“会友?”

    赵隅听到这里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会友还要打扮打扮,不对劲啊。”

    “就是说啊,”赵素转身说,“难不成父亲这个友人还特别在意他的穿着打扮?”

    说白了,连去见国家的最高统治者都没有这么用心的打扮过,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庆云侯有了女“朋友”!他这是约会去了!

    赵素两眼骨碌碌地看着赵隅,赵隅也在斜眼瞅着他,有什么心照不宣的想法就在兄妹俩这一来一去的眼神里形成了默契。

    赵隅深深吸了一口气:“天气说话间就热起来了,夜里早睡也睡不着,我出去走走。”

    赵素一把扯住他袖子:“我也睡不着,想起来你好久都没有带我这个妹妹出去溜达了,这风清月朗的,要不你就请我在外面吃个饭?”

    “你去干什么,碍手碍脚的。”

    “你确定你不需要一个打掩护的?”

    赵素扯住他袖子不松手。庆云侯居然有了情况,她怎么可以不关注?!

    赵隅嫌弃地看着她身上:“你这还穿着差服,我要是带你去,人家还不得以为你是去出公差的?”

    “我这就去换,你等我一刻钟!”

    赵素说完,撒腿就往屋里去了。

    第215章 一只壁虎

    赵素换完衣服出来,就与赵隅出了门。时令已进入五月底,昼长夜短,夜幕降临之后,路上还有许多人。

    庆云侯早已比他们先出门许久,但他们依旧通过府里管事得知了他的去处。

    就在北城以环境优雅著称的抿香斋,庆元侯已经坐了下来。伙计拿精致的托盘托来了茶点,又开始在旁边报起了菜名。

    这时候门外又有人走进来,是门外的伙计引进来了一个气质出众的中年妇人,正是惠安堂的陈女医。

    “你来了?”

    庆云侯朝她招手,堂堂一个侯爷,竟然还站了起来。

    陈女医唤了一身“侯爷”,也在对面坐下来。然后她看了看屋里:“就只有侯爷在?孙夫人呢?侯爷不是说她也会来吗?”

    孙夫人是庆云侯的堂妹,嫁给了光禄寺的孙绍棠为妻。

    “哦,她家里有点事,刚才临时又回去了。”庆云侯边说边清了下嗓子。看对面一眼,又把伙计给找过来:“重新报一遍菜名,拣你们做得顶好的菜式报上来。”

    “不用,我不吃饭……”

    “来了怎么能不吃饭?这会儿都饭点了,况且你帮了我这个大忙,早就说好了要请你吃饭的。”

    庆云侯边说边比划了几个菜名,然后快手快脚地打发伙计出去了。生怕慢一点人就会走了似的。

    陈女医抿了抿双唇,垂头看着桌上的杯子:“都说了那只是医者本分,哪里算得上是帮忙?侯爷真不必这么客气。”

    “这哪里算是客气呢?一顿饭钱而已,于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倒是想真心为你做点什么,却又怕唐突了你。”

    庆云侯这话说到末尾渐渐低下去,完了还悄悄的看了对面一眼。

    陈女医的脸腾的就红了,背脊也倏地挺直:“侯爷这是在说什么呢?我不过是个看病卖药的大夫罢了,哪里值得侯爷这样惦记?”

    “可我是真心的,”庆云侯攥紧双手,“我是个行伍之人,少年时或许还晓得些风花雪月,这么多年忙于公事,早就成了个大粗人。我也不会说什么弯弯绕的话,但凡说出口的,都没有一个假字,都是真心实意。”

    屋里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但耐不住这雅舍设在一个四合院里,四面房间都是包间,清静的很。

    窗外庑廊下赵素贴着墙壁听到这儿,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朝被他挥开到一旁的庆云侯的护卫苏亭道了声谢,然后就走到外面店堂里赵隅所坐的这一桌。

    “你猜是谁?”

    人还没坐下她就问起来。

    赵隅啜了一口茶,支桌道:“陈大夫?”

    赵素惊讶:“你怎么知道?”

    赵隅白眼睨:“你这天天跟着皇上来来去去的,但凡有点心思留在家里,你怎么会不知道?”

    赵素被他这话弄了个大红脸。“你这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天天跟着皇上来来去去?我是御前侍卫,不跟着他跟着谁?”

    赵隅哼哼:“万寿节上皇上亲自给你当乐师,抽了空还微服私访跟你去外头吃饭游玩,但也没见过哪个御前侍卫当成你这样有体面的!”

    万寿节上皇帝给赵素出了个大风头,外面肯定是有议论的,但是因为皇帝也不止给她一个人伴奏,所以这些猜测就还不是那么明确。

    而赵素回到府里之后,也没有受到太多盘问,故而她以为这事没她想的那么严重。

    哪料到赵隅会乍然提及?

    更别说他居然还知道皇帝带她出去吃饭游玩?!

    赵素立刻就心虚了。哆哆嗦嗦喝了口冷水压惊,然后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难道是小花说的?

    “宁珵不是遇见你们了吗?”赵隅皱眉道,“难道真的是皇上?”

    赵素愣了半刻,杯子放下来:“你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