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不太情愿,但阮宵还是坐到平台边缘,红着脸跳了下去。

    平台没想象中高,周牧野很轻松接住阮宵,将他稳稳地安放在地上。

    周牧野后退两步,恢复懒散懈怠的站姿,望着阮宵,直入主题:“昨晚我喝醉了。”

    阮宵僵了一瞬,暗暗提着一口气,又缓缓放下。

    他双手背在身后,踢着地上的草屑,咕哝道:“我知道……”

    周牧野言简意赅:“之后发生什么了?”

    “什么都没发生!”

    阮宵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鼓面通红通红的那种。

    周牧野见他不愿承认,咬咬唇,气笑:“阮宵。”

    “干嘛?”

    听到周牧野完整地喊他名字,阮宵紧张地抬头。

    周牧野轻抬下巴,一向寡淡的神色变得玩世不恭。

    他整个人莫名自信:“你别不是吃尽我豆腐,还不愿意承认。”

    “……”

    阮宵深吸气,吐出,再深吸气。

    就冲周牧野昨晚带给他的美好体验,他决定不跟他计较。

    周牧野这时“啧”的一声低睫,煞有其事补了一句:

    “毕竟我醉得不省人事,就算遭遇强取豪夺这种事,也毫无反抗能力。”

    阮宵低头,双手四处摸口袋:“我刀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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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8章 不希望你去

    阮宵没把周牧野昨晚干过的那些不正经事给抖出来。

    一是因为要脸。

    光是想想记忆里的画面, 阮宵就燥得不行,更不用提当着周牧野的面把事情展开讨论一遍。

    如果硬要他说点什么,不如让他现在给自己挖个坑, 再跳进去把自己给埋了。

    二是因为阮宵自认为了解周牧野。

    周牧野骄傲冷艳得跟朵高岭之花似的, 还总是自己标榜自己“洁身自好”。

    如果跟周牧野说“昨晚上你不仅把我按在墙上这样那样,还问我什么时候嫁给你”,周牧野绝对会矢口否认。

    所以就算周牧野有所误会,阮宵也不想多解释什么。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阮宵没找着自己四十米的大刀, 遂放弃。

    周牧野在对面一直看着他。

    阮宵垂着清澈眼眸,脸上还晕着绯色,不声不响的, 看上去温软好欺。

    今早周牧野睁眼, 阮宵躺在他身边, 穿了件浴袍, 虽然穿了跟没穿一样, 前襟从领口开叉到腰际, 但好歹不是事后清晨一|丝|不|挂的尴尬场面。

    他赌自己不至于那么禽兽, 但阮宵都在他床上了, 人是怎么留下来的,过程让他心里没底。

    半晌后, 周牧野嗤笑一声:“你这一脸受了欺负又不敢申冤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又看了眼别处,道:“我要真对你做了什么, 你只要说, 我一定认。”

    阮宵看他一眼, 神思动摇片刻, 又晃晃脑袋, 还是坚持闭口不谈。

    认了又能怎么样?

    那些醉酒后的亲密行为, 大概都是出于男人的本能冲动,阮宵还没自作多情到把那些事跟喜欢扯上联系。

    他的同学沈天诚就曾有句名言:“周牧野,老色批了。”

    阮宵终于有点信了。

    果然,男人表面再清冷禁欲得跟个谪仙似的,一经酒精催化,还是得释放天性。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阮宵丝毫不怀疑周牧野对孩子的感情。

    就凭周牧野昨晚上都快忍成圣人了,依旧止步于亲亲他的肚皮,最后以在他腰侧咬一口作为结束……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无意识摸向自己的左腰侧方。

    小脸低了下去,耳尖红彤彤地冒热气。

    在宽松的衬衫衣摆下,还留有一枚新鲜的牙印。

    周牧野顺势瞥了眼他手扶着的腰侧,问:“怎么了?”

    阮宵“啊?”了一声,看到周牧野的眼神示意,心尖一跳,倏地放下手:“没事!”

    这个时候,恰好下课铃响。

    阮宵抓住机会,连忙道:“走吗?阿野,我要回教室了。”

    说着,仰头望了眼还挂上方平台上的外套,伸长手,垫起脚尖。

    可惜个子矮,这样也够不着。

    周牧野在身后懒洋洋出声:“有那力气,不会叫人帮忙吗?”

    阮宵脸上微微发热,心中跟着泛起温暖。

    周牧野就是这样,虽然性格冷淡,说话刻薄,但总是在细微处透出体贴。

    阮宵回头,退后几步让道,细细的声音透出羞赧:“那你帮帮我呗。”

    周牧野轻挑眉:“求我啊,求我就帮你。”

    “!!!”

    一瞬间,什么温暖体贴都没了。

    嗨呀!好气!

    这人就是欠!

    阮宵双手叉腰,愤愤不平地看向周牧野,决定不吃馒头争口气。

    “行。”

    他再次盯准前方,后退,又助跑两步起跳,伸长手抓住运动外套衣摆。

    阮宵好歹也是花滑小能手,虽然矮,但弹跳力惊人。

    阮宵冲出去时,周牧野顿了一下,紧接着,大步上前。

    他正要托住阮宵、防止阮宵跌倒。

    一阵劲风卷过平台后方,呼啦啦地钻入阮宵宽松的衬衫下摆。

    霎时间,衣服里像钻入一群白鸽,扑腾着掀飞衣摆。

    阳光下,一截腰肢就这么直白地露了出来。肌肤似雪,曲线柔软,仿佛合掌就能握住。

    周牧野目光落停。

    阳光一闪间,腰间显出一个印记,看着像牙印,边缘泛着淡紫,本不该被注意,但由于那腰过于纤白,一点瑕疵都会放大,从而变得异常显眼。

    阮宵执着于拿外套,对于发生了什么毫无知觉,他落地后,正要一脸骄傲地举着外套转身,腰从后方被一双大掌握住。

    “干嘛?”阮宵腰上敏感,痒得他缩了一下身,撞到身后的人。

    周牧野却没让开,一手从后面揽着阮宵,视线越过他的肩,另一手掀他的衣摆:“那是什么?”

    阮宵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脖子都红了,拧着身不让周牧野看,拼命挣扎:“没什么!”

    “给不给看?”

    “不给!”

    “……”

    “……”

    周牧野从后方把阮宵圈住,放轻声:“信不信我把你扒光了?”

    阮宵受不了了,闭上眼仰面大叫:“周牧野是老色批!……唔!”

    周牧野一把捂住阮宵的嘴,眼眸漆黑地看他,等呼哧呼哧喘气的人平静下来。

    接着。

    周牧野缓下声:“你就说,谁咬的?”

    阮宵视线小范围地游移,小脸俏红,水红的唇嗫嚅出声。

    “嗯?”周牧野放下手,凑近一些。

    阮宵软软嘟囔:“阿黄……”

    “……”

    周牧野看阮宵,冷笑:“你别走了。”

    一高一矮两道身形在高台后方较着劲,推推搡搡,拉扯不清。

    远处,沈天诚踩在花坛边缘。

    他嘴里叼着饮料吸管,隔着距离朝平台那边看了会儿,一言难尽:“我说老色批现在越来越明目张胆,太阳还没下山呢,就开始强抢民男。”

    秦双琪舔舔指尖的孜然粉,扔了根鸡骨头,打了个饱嗝:“你懂什么,那叫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