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宵刚滑出去,肖开阳突然拍脑袋想起什么,连忙又把人叫回来:“上次预选赛的奖品到了,你等等,我去拿给你。”

    “啊?”阮宵回头,道,“还有奖品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往年都是没有的,当时赞助商也没提过要发奖品的事,今天突然就送过来了。”肖开阳又道,“可能是你那场自由滑太精彩了,给金主们涨了不少热度,他们额外发奖品也是应该的。”

    肖开阳先回办公室拿东西了。

    阮宵只好在原地等待。

    陈墨那边等不住了,滑过来,凑到阮宵身旁,不满道:“你们在干嘛呀?”

    陈墨自从黏上阮宵后,就跟个雏鸟一样,只要在冰场上,就时时刻刻要跟在阮宵身边。

    而且平时在学校里时,就算他们不同年级,陈墨只要一找到机会,就会去高三一班给阮宵送吃的。

    阮宵对于多了这么个小尾巴,倒没有多余的想法。他道:“教练说预选赛冠军有奖品,让我等一会儿。”

    陈墨就陪在他旁边一起等。

    过了一会儿,肖开阳还没从办公室里出来,周牧野先滑了过来。

    他从自己的教练那儿接了一只保温杯后,便旁若无人地转过身,后腰倚在护栏上,给自己灌了一口水,做中场休息。

    阮宵见周牧野训练后微微汗湿的脸,只觉得真好看。

    他趴在护栏上,纠结了一会儿,隔着一段距离,主动搭话:“教练说我有奖品拿。”

    周牧野偏过脸,跟他对上视线:“噢,恭喜。”

    阮宵却完全没被恭喜到。

    他泄气地把自己挂回护栏上,知道周牧野还在生气。

    阿野这人真是……

    又记仇,又难搞。

    不多时,肖开阳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礼品盒,包装十分精致。

    阮宵第一次获奖拿礼品,忍不住展开笑颜:“是什么啊,教练?”

    肖开阳朝他递来盒子:“你自己看呗。”

    阮宵一开始没接,打量了一下盒子的尺寸,蓦然眼睛一亮:“不会是手机吧!”

    由于透着显而易见的渴望,那纤细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陈墨敏感地察觉到什么,在一旁看了阮宵一眼。

    周牧野听到动静,也不动声色地朝这边投来一瞥。

    阮宵连忙把盒子拿过来,不过到手的一瞬,感受到重量,脸上兴奋的笑意就消失大半。

    等两三下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小脸彻底笑不出来。

    “啥?”肖开阳凑脑袋过来,帮阮宵捡起黑色丝绒底上摆放的精致金卡。

    举起来迎着灯光一看,念叨出声:“学而优高中一对一私教卡……随到随学,终身有效,不得转让……价值……”

    肖开阳蓦然瞪大双眼,差点喊破嗓:“二十万!?”

    肖开阳这一声把不少人都吸引了过来,纷纷问着:“什么呀?什么呀?什么二十万……”

    原来这次的奖品是教育机构特别定制的私教课程,阮宵现在就算不上学,天天去机构里泡着上私教课都行。

    肖开阳都惊了,反复打量那张卡,道:“这次金主也未免太豪气了吧?我们办一场比赛也要不到二十万好吗?”

    其他同学都惊呼:“阮宵太厉害了吧?第一次比赛就拿二十万的奖励!”

    肖开阳把卡塞回阮宵手里,拍拍阮宵的肩:“宵宵,好好学啊,你这不学到死,二十万都赚不回来。”

    阮宵却是小脸涨红,看着那张卡,丝毫不见高兴,尤其是看到卡上“不得转让”四个字时,咬了咬下唇,整个人心里堵得慌。

    有这二十万,不如花两千送他部手机。

    “教练。”阮宵暗自缓了一会儿,悄悄地把卡塞回口袋里,声音细气地请求,“能不能别告诉我妈……”

    肖开阳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别问了……”

    阮宵一抬头,却透过人群看到不远处的周牧野,正以一副了然的表情看着他。

    阮宵心里一咯噔,想了想,越过人群,道:“阿野,你……”

    周牧野垂睫,放好保温杯,接着朝场上滑去。

    声音冷冰冰的,有些懒,道:“我回去就告诉玲姨,就说宵宵太争气了,赢回一张补习卡。”

    阮宵怕的就是这个,连忙追了几步,从身后拉住周牧野的衣服,急得差点带出了哭腔:“不要,阿野,不许告诉我妈!”

    周牧野却不管,在场上悠闲地滑冰,“啧”了一声:

    “上学的时候就晚上去,周末就在补习班泡一整天,节假日也不能松懈,最好全天呆在里面,反正免费……”

    停顿一下,又道:“而且宵宵是要考大学的,说不定补课后,成绩能像乘小火箭一样上升,不知道玲姨会不会想到这点。”

    阮宵抓着他腰侧的衣服,被周牧野带拖着在冰上滑行,受不了地大叫一声:“阿野!”

    场边,其他人望着这两人一个带一个地在场上绕圈。

    周牧野神色懒懒的,很欠,不过阮宵就显得很崩溃了。

    即便如此,还是有个高三年级的小声问:“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陈墨回忆一番,皱了皱眉,趁机询问:“有件事不明白。”

    那几个高年级的自发凑到一起,问陈墨:“什么?”

    陈墨想起那天聚餐上的事,压低了些声,道:“周师兄会叫阮师兄……孩子他妈。”

    他以为这件事高三年级的都知道这事,于是又问了句:“为什么?”

    可那几个高三年级的呆滞片刻,眼睛逐渐发亮,齐声问:“真的?”

    陈墨:“……”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事大家都不知道。

    ***

    此时,位于申城最气派的大厦顶楼,依旧是那间极简风格的工作室内。

    白客松一边画图纸,一边分神问了句:“送出去了吗?”

    助理回答:“今天刚送到俱乐部。”

    “怎么样?”白客松漫不经心问了句:“那孩子还满意吗?”

    助理知道,那张礼品卡是白客松亲自挑选的礼物,并且还斟酌了很久。

    这个世界能让白客松亲自挑礼物的人,已经不存在了,以白客松今时今日的地位,根本不用这样大费周章。

    虽然助理没看到阮宵的反应,但觉得那样贵重又实惠的礼物,一定很得一位高中生的心意。

    于是,他带着点奉承意思的,回道:“听说那孩子拿到礼物后,笑得很开心,不愧是老爷精挑细选过的。”

    闻言,白客松面对电子绘画屏微微一笑,道:“他喜欢就好。”

    过了一会儿。

    又说:“对了。”

    “后续你再留意一下,如果那孩子觉得课程不够,再帮他多定制几张卡。”

    助理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

    听到这个消息,宵宵做梦都能吓醒。

    (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加更,么么哒~)

    -

    第34章 少爷的折磨游戏

    阮宵回去后, 把二十万的私教卡藏在自己的书柜里,锁好,钥匙埋在花房里蔷薇的花盆下, 绝不让阮曼玲发现。

    让他去补课, 不如抓他去坐牢。

    他就是不爱学习。

    至于声称要告密的周牧野,阮宵拉下脸面哀求过好几回。

    周牧野每次都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听他好话说尽,然后才很欠揍的,轻飘飘地来一句:“让少爷我考虑考虑。”

    阮宵抓狂。

    他一整个就被吃死。

    不过自从假孕的事败露之后, 阮宵明显能感觉到,周牧野对他疏离不少。

    他不确定周牧野是气没消,还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应该如此。

    虽然明白, 没了孩子做维系, 周牧野没有义务对他好, 但这样的改变还是会让阮宵有落差。

    有时阮宵也会安慰自己, 没被赶出去已经很好了, 阿野能做到这份上, 已经很善良了。

    于是, 他也只能自己慢慢适应这样的转变。

    很快, 新的编舞老师来到俱乐部,对阮宵展开训练。

    现在距离比赛还有两个多月, 不至于太赶。

    等到了后期,阮宵可能要停课, 整日里地进行练习。

    虽然阮宵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 但是编舞老师来了之后, 还是很快就看出了问题:

    “柔韧性太差。”

    阮宵弯腰, 敲了敲拉伸得快抽筋的腿弯, 抬起头, 哼哼唧唧:“姚老师……太疼了,掰不上去。”

    新的节目中有个动作,需要阮宵扳起一脚,直立劈叉,然而阮宵根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