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路的距离,唐棠他们眨眼便进了前堂。

    “衔之师弟。”

    “唐师兄……”宋衔之不确定的开口:“白师弟他?”

    唐棠闻言蹙眉,也是不解:“我听唐钤说你回来了,还说白师弟也已经安全了。”

    宋衔之心中的希冀破灭,低头咬了咬下唇:“白师弟开始是和我在一起,可后来,有人救他离开了,我还以为是你。”

    这种情况下,人丢了,按正常逻辑绝对不能怪他,但以这本书群众的尿性,宋衔之觉得这件事指不定就会怪罪到他头上来。

    果真,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他这句话一说完,几名外门弟子便炸了锅,个个愤愤不平的开口。

    “白师兄的琴不在身边,身子又柔弱,你身为同门师兄,竟不知多照顾一些吗!”

    宋衔之下意识反驳:“我就是照顾他,当时才让他先出去的。”

    还有,难道不是我看着更弱一点吗?

    “我呸,你几次加害师兄性命,现在还好意思说出如此话来!”

    “空口无凭,我们怎么信你!”

    “对,说不定白师弟不见,就是你预先设计好的计谋,是你害了他!”

    真是情急之下什么话都说的出口,还讲不讲理了,怎么就喊到是我害了他呢?

    宋衔之现下也不敢指认沈铎,若是沈铎当场否认,他才是越描越黑。

    沈铎也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的,一副并不打算开口的样子,宋衔之咬了咬牙,深觉自己又被狠狠摆了一道。

    沈铎没那么多心思,不说只是单纯不想暴露自己妖族的身份。

    青河宗除了云雪尊,还无人知晓这一层,知道的人越多,他便多一份危险。

    “够了。”关键时刻还是唐棠开了口,他浑身灵气涌动,让人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及时止住了几位弟子的话头:“怎么说衔之都是你们的师兄,岂容你们在此乱加非议?”

    “我,可是,唐师兄……”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问清楚方位,然后搜寻,而不是在这里靠一张嘴。”

    刚带头骂宋衔之的弟子闻言,自觉十分丢人,嗫喏着嘴唇,不说话了。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偏心呀,我们宋宋不也是刚刚死里逃生回么……你们非但不关心他,还骂他,啧啧啧。”

    关洱从宋衔之身后探出头来,弯着一双狐狸眼,神情散漫的把玩着他的头发。

    唐棠方才便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妖气,只是还未来得及查明,没想到竟是宋衔之带回来的。

    人修与妖修虽然明面上不是敌对关系,但若遇上了之间的气氛也十分微妙。

    宋衔之看势不对,连忙介绍:“唐师兄,这位是关洱,绑走我和白师弟的就是他,不过这都是误会。”

    随后,宋衔之又将洞天之内相关的事情挑挑拣拣地给复述了一遍。

    唐棠听后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让人很难看出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现在还是以白师弟的安危为重,衔之师弟,能不能带我们去洞天的出口,白师弟应当还在那附近。”

    “好。”宋衔之果断答应,他也不想看到白景逸出什么事情。

    众人等剩下的人到齐之后,便立刻御剑,一齐往九段山赶去。

    沈铎以身体不适为由,并没有一同前往。

    宋衔之一行人到了九段山,本以为要花些时间才能找到白景逸。

    没想到刚到山洞门口,就见白景逸正好好坐在里面打坐,除了衣服破了点、人有些狼狈之外,似乎没受什么伤。

    兴师动众的一群人顿时偃旗息鼓,吵吵嚷嚷的涌进了狭小的山洞内。

    白景逸听见动静,意识从识海里面抽离回来,一睁眼就看见一群他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人站在面前,眉心顿时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

    一众弟子七嘴八舌,像是中了魔一样,分外聒噪,但为了维持人设,他也没办法表露。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白景逸起身,仿佛一朵娇花摇摇欲坠,苍白的脸上却浮现一丝笑来,低首垂眸,声音温和:“大家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咳咳咳。”

    白色的衣衫染上了青泥,雪白面颊也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双眼泛红,如若一只柔弱可怜的兔子。

    最关键的是,他右腿前的衣摆被扯破了,玉腿从腿根开始,若隐若现。

    如此美色,在场的谁不愿意多看几眼?

    当然,例外还是有的——比如我们根正苗红的男主,唐棠。

    黑色的轻纱围上美人的纤腰,遮住了那分春色,却让黑白的碰撞更加诱人。

    白景逸面上薄红,一只手轻轻搭在唐棠肩上,往前走了一步,却突然腿脚一软,贴进了人怀里。

    “唐,唐师兄,抱歉,我,我腿有些软……”白景逸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耳朵也红了起来,玉白尖上一点绯红,十分诱人。

    唐棠一贯冷硬的面孔也柔和了些许,抬手扶住了他的身子:“无事,白师弟可是遇见什么事了,如此狼狈?”

    白景逸抬眸,媚人的眼眶蓦地更红了一些:“是,是有几个妖族,趁我灵脉被封……就想,就想……”

    说到这里,声音哽咽,满是欲言又止。

    在场的却都听懂了,有几个脾气冲的弟子,甚至还嚷着要去杀了那几个妖。

    “幸好我及时冲开了灵脉,不然……”白景逸偏头,悄悄拭泪,却恰到好处的让大家都能感受到。

    一众小炮灰们还看不出来心仪的美人已经同他人两情相悦了,依旧蹦哒着想替白景逸出气。

    而洞外的透明人宋衔之和关洱,则已经完全被忽略了。

    宋衔之站在洞外磕cp,心头感叹,官配是真他妈好磕,还能现场观看互动,带感!

    关洱则是在气自己好好的道侣被人半道截胡,偏偏情敌背上那把上古宝剑,正是斩妖利器,死死拿捏了他,而他只能原地看着,无能狂怒。

    宋衔之给炸毛的狐狸撸毛,嘴里安慰:“别气别气,你看你,找个不情不愿的美人做老婆,每天貌合神离的,还不如看别人两个情情爱爱,它不甜吗?”

    想了想又加了句:“强扭的瓜不甜。”

    关洱抱着手臂,气得撅嘴:“那,那他还带着我的定情信物呢!怎么说?”

    宋衔之抬起手腕,晃着那个简陋的铃铛手镯,盯着看:“你……说这个啊?”

    关洱抬着下巴,颇为风骚的撩了撩头发:“哼!这金铃可是我亲手锻的,世间仅此两只!”

    宋衔之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小声嘀咕:“关键是人家自己也不想要不是吗?”

    关洱耳朵动了动,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灵着呢!”

    又瞪了他一眼,眼神危险:“你也不想要?”

    宋衔之笑点低,笑的肚子痛:“不不不,这我哪敢啊。”

    关洱又哼了一声,半晌才道:“算了,马上我就把他的收回来。”

    语气轻松,没有一丝勉强。

    这下给宋衔之搞不会了:“不是,你这就不喜欢他啦?”

    爱的死去活来、苦苦纠缠呢?

    关洱掀起眼皮看他,幽幽道:“不然呢……”

    宋衔之:“……”

    好吧,不然为什么说:剧情仅供参考-_-

    第19章 捉弄我好玩吗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开,没有惊动这过分寂静的丛林。

    白景逸窝在唐棠胸前,暗暗脸红。

    两个人之间全是肉眼可见的粉红气泡。

    当然,这也只是在宋衔之眼中如此而已。

    折腾了一天,回去时大家都有些累了,便各自回房休息,打算晚饭过后再商讨具体事宜。

    宋衔之在洞天,每天睡山洞的石床,腰板子都板直了,早就想好好享受一下人间的床了。

    回房间时,路过严术的屋子,见门楣上贴着两张黄色的符纸,知道是唐棠贴的,便伸手撕了下来,推门走了进去。

    严术应该是累了,衣服也没脱,直接蜷在床头就睡着了。

    宋衔之在洞天待了十几天,但外面却只是过了几个时辰,因此也不大担心。给小孩脱了外衫,盖好被子,便起身打算回房好好休息一下。

    没想到刚一起身,小孩就睁开了眼。

    起先严术还满目迷茫,等摸到宋衔之温热的手掌,才惊觉他真的已经回来了。

    “宋师兄?”严术的声音中还带着不可置信。

    “嗯,是我。”

    宋衔之心头软软的,他喜欢小孩,心疼小孩,因为曾经的他作为一个小孩时,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温情,才想尽自己所能,弥补心中的某些缺憾。

    严术换了个姿势,半跪在床上,抱住了宋衔之的腰,声音有些闷闷的:“师兄,你去哪里了……”

    宋衔之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没事儿,已经回来,你再睡会儿,一会儿叫你起来吃饭——”

    严术抬着眼看他,乖乖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看着宋衔之的脸发呆出神。

    “怎么了……”宋衔之被看的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这一摸,感觉手感上好像滑了很多。

    “师兄……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

    “变了,哪里?”宋衔之摸摸眼睛,又摸摸鼻子,没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严术皱了皱鼻子:“我,我也说不上来,但感觉……好像好看了一些。”

    宋衔之一听乐了,眉飞色舞:“真的吗?我看看。”

    说着去找房间里的镜子。

    铜镜看不太清,他便施了道术法,将脸盆中的水凝成了一面明澈的水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