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铎这般,就好似要钻进他的身体里一样,一副全然依靠的样子。

    宋衔之有些惊讶,没有办法抬不起手来将他推开,因为这时候的沈铎,表现的实在是太脆弱了。

    他又心软了。

    宋衔之破罐子破摔,那就放任他这样抱一会儿好了,反正只是抱一抱而已,又不会少一块肉。关洱可以,沈铎自然也就可以,他绝对公允。

    宋衔之在心中这样想着。

    等到宋衔之腿脚都站麻了之后,沈铎还是没动静,耐心多少有些告罄了,宋衔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喂,你都抱多久了?可以了吧?”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宋衔之满头黑线,又加重了力道:“喂!”

    还是没反应。

    宋衔之仔细再看,发现这家伙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睡着。

    最终,宋衔之还要负责把重的要死的人送回床上。

    脚麻手麻肩膀疼,工具人宋衔之,险些骂出脏字来。

    回房之后,没休息多久,便有人来敲门,通知他下去集合。

    宋衔之出了门,顺便叫醒了隔壁的严术。

    客栈本来就只有掌柜的和小二两个人,后厨的都是临时雇佣的,如今掌柜的和小二都死了,后厨便也没人做了。

    宋衔之知道严术一天没吃饭,便趁着人还没到齐,出门给他买了些糕点回来。

    实在是镇上太过冷清,很多酒家饭店都已经关门了,糕点还是宋衔之从一户人家那里买来的。

    集合之后具体说的事情不多,大多都是宋衔之已经听过了的。

    只是多了点关洱提供的线索。

    据他所说,九段山三大主山内前段时间突然出现了大量魔族,洞天被发现之后,便一直被要求归顺于他们。

    关洱并不想掺进魔族的纷争,便一直找借口拖延到现在。

    九段山本是人族的领地,属青河宗的管辖范围,而在青河宗之下,又归到景家负责。

    按理说,边界的结界自当固若金汤,非大动静不可能冲的开,可如今这魔族进了三大主山,岂不是说明结界早已有了缺口。或者说,是有人故意放他们进来。

    众人首先想到的便是景家。

    不过这一切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没有实际的证据去证明,妄加猜测就是自乱阵脚。

    众人继而商讨了一番,最终决定,先将小镇上的事情查清楚,再去景家一探虚实。

    这些诡谲的事情背后,一定有着某些必然的联系,任何一件事情都有查清楚的必要。

    而锦水村,可能仅仅只是至少阴谋中,一个小小的环节。

    第20章 小巷里的人

    关洱下午都和唐棠待在一起,此刻一见到他,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宋宋,好久不见——”关洱一到他身边,就自动升级成了肘部挂件。

    宋衔之眯着眼睛呵呵一笑,半个时辰,还真是好久了。

    关洱不知晓他的心思,还美滋滋的抱着他的胳膊摇来摇去,目光放在他背后,小声问:“那个沈什么,没来吧?”

    宋衔之挑眉,“你说沈铎?”

    “对,就是他!”

    “你问他干嘛?”一说起沈铎,宋衔之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关洱却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宋衔之正打算刨根问底,手腕上却忽然一凉。

    低头一看,这边的手腕上也多了个金铃,还是那熟悉的粗糙质感,和另一只手上的一模一样。

    宋衔之眼皮子狠狠一跳,看向正一脸窃喜的关洱。

    “呃……”这是逮个人都要摆他一道么……

    “宋宋喜不喜欢?我专门把他那只要回来了,都给你戴!”

    关洱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出来的狐狸耳朵轻轻颤动着,彰显着他的心情。

    宋衔之心中有一万只羊驼奔过。

    恨不得仰天狂怒:不喜欢!受不起!

    一只都被你绑住了,两只还得了!

    嘴上却只敢说,“哈哈不错,声音好听……”

    关洱故作害羞:“你喜欢就好——”

    气氛一度很尴尬。

    “对了宋宋,晚上我们一起睡好不好?”关洱忽然想起,兴奋的跟宋衔之贴了贴。

    宋衔之愣住了,眨了眨眼:“这,这不太好吧……”

    搂搂抱抱他也就当兄弟之间揽揽肩膀,但一起睡觉……

    想想皮都紧了。

    “有什么不妥?反正我们早晚都是道侣,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不一样?”

    关洱侧首,拿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不满道。

    宋衔之抓心挠肝的想好说辞:“可是,那外人不知道啊!”

    “无……”

    “有有有所谓!我在乎的!”宋衔之抢道。

    关洱话没说完,便被宋衔之直接截断,看了他好几眼,见他是认真的,才不情不愿的撅着嘴答应:“那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等这事过了之后就跟我结道侣,不然……哼!”

    宋衔之点头如捣,心里苦不堪言,只琢磨着怎么能让关洱也对自己死心,放自己一马。

    两人身后,严术在一边捧着糕点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吃的很香,最后被关洱一眼吓了回去。

    另一边,唐棠作为这次任务的领队,已经开始分配今夜的任务了。

    一直到商议结束,沈铎房间的门都没有打开。

    宋衔之看了两次后,便强迫自己不要再去看了,像沈铎这种人,就是该躲得远远的,不然指不定怎么的就死了。

    现在离沈铎的统一报复时间还远,他还想多活几年。

    宋衔之和关洱两人一起,被分配在一个离客栈不远的小巷子里。

    之所以来这里蹲守,还要从之前打探来的线索说起。

    据之前一位老妇所说,她老了以后,觉少,时常半夜里醒过来。

    不久之前的一天夜里,她照常醒了过来,天气闷热再睡不着,便出门坐在檐下纳凉,坐了没多久,却突然看见原本远在镇那头的一个人,沿着巷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老妇疑惑,这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走这么老远的路到这边来了,于是起身,隔着不远叫他的名字。

    没想到叫了几声,那人都不答应,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走,腿脚瞧着还有些不利索。

    老妇以为是醉鬼喝了酒,迷瞪了,便摇摇头不再管他。

    谁知,第二天,老妇夜半醒来时,又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也是这样,神志不清摇摇晃晃的往巷子尽头走去,任凭老妇怎么招呼都不理睬。

    连续两天之后,老妇便留了心眼,第三天夜里没睡,专巧等着人来,却再没见有人来。

    几天过去,老妇就歇了心思。

    只是没想到,下一个走过这条巷子的人竟是她业已失踪许久的儿子。

    看到许久不见得儿子,老妇心中难免欣喜,又怨他一声不吭离家多日,不知往家报个平安,一迭几声叫了儿子乳名,却不得应。

    这才联想起数日前的场景,顿觉不妙,冲上去想要晃醒对方。

    没想到对方力气颇大,怎么拉拽都纹丝不动,打也不醒,就那么垂着头,一直往前走。

    老妇跟着追了一路,一个暗角过后,人便不见了,再走就是小巷的尽头,除了一堵墙之外,什么都没有。

    老妇的哭喊惊醒了睡梦中的众人,当时有不少人出来帮忙,却都找不到人,大家便都以为老妇年纪大了,又过度思念儿子,才导致出现了幻觉。

    直到镇上的人越来越少,才终于有人重视起来,上报了景家求救。

    景家也派人来看过几回,但都找不到原因。

    镇上的人惶惶不可终日,最终跑的跑,散的散,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以及一些身体状况不好的人还留在镇上。

    然而,离开的人也并没有真正的逃脱噩梦,镇上有不少人曾在夜半看到他们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各个巷子里,而后在暗处消失不见。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数月,直到他们一行人到来。

    “你说,那些人都往巷子里去是怎么回事。”关洱蹲在屋顶上,嘴里叼着根不知道哪里薅来的狗尾巴草。

    宋衔之盯着这条老妇所在的小巷,头也不回的道:“我觉得吧,可能是有什么隐藏起来的空间。”

    “你是说,法门就是这些巷子尽头的墙?”关洱将草根咬成一小节一小节的,然后呸掉,拿另一头的须须扫宋衔之耳朵。

    “只是猜测而已。”宋衔之将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揪掉他手中的狗尾巴草,语气无奈:“你能不能别老是靠我这么近?”

    “正蹲点呢,严肃点。”

    关洱哼哼乐,活像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语气得意:“你放心,我这狐狸耳朵可比你这双眼好用。”

    宋衔之一想也是,便眨了眨困乏的双眼,没盯那么仔细了。

    两人一直蹲到夜半,眼瞅着离天亮没多少时辰了,还是没有人来,玉牌也没动静。

    “要不咱们走吧,好无聊啊。”关洱一屁股坐在房顶上,随手掀起一片石瓦,以手为刀,擦擦擦砍了起来,不过片刻,一片瓦便在他手中成了一堆飞沫。

    这已经是他今夜祸害的第二十二片瓦了,眼看着老妇的屋顶都秃了一片,宋衔之欲言又止。

    “再等等吧。”

    原著只讲了主角到锦水村历练的过程,但详细起因和结果都没讲清楚,这一点,也是一众读者公认的未填坑,常常被一些黑粉捉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