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衔之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便不会再将自己当成原主。

    片刻无言……

    宋衔之犹豫了一下,又弱弱的道:“我……不是夺舍……”

    虽然云翎并没有往这方面想,但他还是想要解释一下。

    而云翎听到这句话,却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道:“我知道。有我在,这些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我知道,是他本就……”他喘了口气,是在平复情绪,而后颤抖着声音,轻轻落下一句:“命数已尽……”

    宋衔之揉了揉眼睛,才忍住酸涩的泪意,他心中满是不确定答案的问题,但他想,或许已经不需要再将这些问题问出口了。

    毕竟,云翎的偏爱,从来都没有刻意掩饰过。

    他爱那个逝去的宋衔之,且明目张胆。

    宋衔之如鲠在喉。

    “之前,是我自欺欺人,不愿承认他已离去,将你当做他。”

    一声叹息……

    “只是从今往后,你便是你。”

    云翎言罢,留下丹药便转身离去。

    宋衔之怔怔看着被重新掩上的门,呆了许久,才松快的笑了。

    他不是原主,云翎总要接受这个事实,早日认清也好。

    而他,也不必再用别人的身体,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原主的人,已经赦免了他。

    ……

    另一边,玉台前。

    众人见本次执法的主角皆已离开,便也互相议论着,闹哄哄的离开。

    在离玉台不远的位置,白景逸被唐棠扶着,脸色苍白的咳了起来。

    原本正望着玉台上的血迹拧眉出神的唐棠,被他的咳声唤回神来,沉声问:“白师弟可还撑得住?”

    被莫名奇妙出现的龙蛋撞过之后,白景逸昏倒,唐棠便带着他先行去了重楼阁疗伤。

    醒过来以后,白景逸便以不放心宋衔之为由,坚持要过来,阻止执法。

    赶过来时,正是两位长老离开的时候。

    白景逸之所以带着伤还坚持要过来,无非就是想要看宋衔之的惨状。

    他眼中晦暗,充满了畅快,同时,却又有些不满。

    事实上,宋衔之确是很惨。

    可是,还不够惨!

    他眼中染上阴狠,用力掐着手中,目光狠狠的钉在台上几人身上。

    云翎不该来,那小屁孩儿不该来,还有那废物灵兽,也不该来!

    通通都不该来!

    他宋衔之,就该众叛亲离!一个人孤独的!被一鞭一鞭,狠狠打死在台上!

    白景逸越想,呼吸便越急促,恨不得直接冲到台上,将那张脸狠狠碾在脚下。

    此刻的他,浑身都散发着恶毒的杀意,可唐棠全心放在台上之人的身上,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山叶因云翎而记恨宋衔之,正中白景逸下怀。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从前像条狗一样巴结自己的徐晓,竟然会为台上的贱人讲话!

    再后来,就连掌门,居然也偏心的包庇他!

    剩下的四十五鞭,本可以置他于死地的四十五鞭,就让他这么简单的躲了过去!

    白景逸气极,却不慎牵动了暗伤,疯狂的咳红了眼。

    第100章 记忆中奇怪的人

    面对唐棠的询问,白景逸只得将方才的所有心思全全压了下去,虚弱笑道:“无妨,宋师兄没事真是太好了……”

    唐棠听到他说的话,又看着他嘴角略显生硬的笑容,心中略微有些不适,可白景逸紧接着咳出一口血来,很快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我们先回去吧,你还有伤。”

    “嗯。”白景逸又笑了一下,而后任由唐棠将自己抱了起来,攥紧了他的衣领。

    他将头靠在唐棠的胸口处,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一颗心复又满足起来,勾起了唇角。

    无论如何,这个人都已经是自己的了,任何人都不能抢走!

    回去的路上,这一对宗门公认的壁人,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听着众人口中的自己和唐棠,白景逸心中的最后一丝不虞也彻底消散了,心中无不快意,眯了眯眼,笑想。

    宋衔之,这一次。

    终究是我赢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背后,已经有两双眼睛死死的盯上了他们。

    /

    屋子里没了人,宋衔之背上又疼的厉害,本来神鞭的威力就不是只浮于皮肉的,丹药的药效很难长久的控制,可云翎走时留下的丹药又放的太远,根本够不到。

    关洱和二呆他们就在院子里,屋里还能听到他们砍竹子的声音。

    可宋衔之疼的直冒冷汗,根本连喊得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硬生生挨着。

    身下的被褥很快便被汗水浸湿,肌肉也控制不住得痉挛起来。

    宋衔之意识模模糊糊的,却怎么也无法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