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都被盛寒这动作震住了,愣愣地将视线落在孙仙莉脸上。

    孙仙莉勉强一笑,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点头称赞:“真好喝。”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柳雨朦轻咳了一声,开口缓解尴尬:“小孙孙,你对象真实在啊,真是一点在不做作。”

    孙仙莉点点头,不动声色地踹了盛寒一脚,脸上是笑靥如花的期待神情。

    盛寒想到有钱可赚,毫不犹豫,立马拿过一旁的纸巾,捏住孙仙莉的下巴,仔细擦拭起来:“宝宝,你都多大人了,还把东西吃到嘴角外面。”

    南岸看看盛寒和孙仙莉你侬我侬的擦着嘴,又侧头看看正贴着耳朵说悄悄话的柳雨朦苏烟,觉得这顿饭简直是难以下咽。

    一张纸巾忽然递到面前,南岸抬眼看向顾颂,假装不明白她的意思,眨巴眨巴眼睛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顾颂便伸手将纸巾叠在手中,细细地擦拭着南岸嘴角并不存在的食物残渣,她一脸认真地擦了许久许久,那神情仿佛是在擦一件流传了上千年的宝藏。

    南岸一边仰着脖子由着顾颂擦嘴,一边用余光打量旁边两对发狗粮的无良情侣,打算一会给让她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腻歪,既然大家诚心不想吃饭,那就都别吃了。

    好不容易等顾颂收回了擦嘴的手,南岸忙一把握住她的手,神情款款地望着她,语调娇.软:“哎呀呀,人家的嘴嘴都被你擦疼疼了,你真是一点点都不怜香香,人家好难过过。”

    旁边两对忙着发狗粮的情侣听到这声音都愣住了,面前的顾颂也傻眼了,一双眼睛里就差写着不敢相信这四个字。

    南岸嘟起嘴巴,哼哼唧唧地往顾颂怀里钻,可可爱.爱的脑袋在顾颂胸口转了一圈,拖着长调说:“嘤嘤嘤!你还不抱抱人家?”

    顾颂有些不可置信地伸手将南岸揽入怀中,眼中都透着几分不真切,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她情不自禁低头在怀里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南岸忙不迭压低声音对她说:“我做戏逗她们玩呢。”

    顾颂将她紧紧圈着,下巴在她的脑袋上轻轻蹭过,语气亲昵又迷离:“谁和你做戏闹着玩?我当真了。”

    南岸哭笑不得地想要起身,却再次被顾颂按在怀里,一只手紧紧圈着她,一只手去拿白开水,小心递到她嘴边:“来,喝点水水,小心点喝,不要噎噎了。”

    “嘤嘤嘤,烫烫!”南岸摇摇头,拒绝顾颂递过来的水,目光落在一旁的红酒杯上,“要喝红酒酒。”

    顾颂斩钉截铁地摇摇头,一脸认真地说:“岸岸不能喝红酒酒,岸岸要多喝水水,岸岸要乖乖听话,吹吹就不烫了。”

    顾颂说着轻吹本就凉的白开水,再度将白开水递到南岸嘴边,南岸别无他法,只得勉强喝了几口。

    柳雨朦、苏烟、孙仙莉、盛寒,在看到这对狗情侣这样腻歪的举动后,顿时觉得喉咙堵堵的,再也吃不下一筷子菜了。

    南岸见大家默不作声,乖乖巧巧的,心里满意极了,得意一笑,试图从顾颂怀中脱离。

    没想到顾颂不松手,紧紧揽着她的腰,低头将糖醋排骨夹到她嘴角:“岸岸吃排骨。”

    南岸见顾颂还没有结束戏瘾,只得继续陪着往下演,声音娇.软:“岸岸不吃,颂颂吃,颂颂累累,颂颂要多吃。”

    “颂颂不累,岸岸累,岸岸吃。”

    顾颂不由分说地将排骨递到南岸嘴边,南岸只得含泪吃下大排骨,下一秒,顾颂又拿了纸巾过来:“岸岸擦嘴嘴。”

    “岸岸不想擦嘴嘴。”南岸摇摇头,拒绝顾颂这慢如蜗牛的擦法。

    顾颂见状,便低头在南岸嘴边轻啄,语气宠溺:“岸岸不想用纸纸擦嘴嘴,那颂颂帮岸岸擦嘴。”

    南岸一张脸不由得红了,她倒也没想到玩这么腻歪,实在是让她有些受不住。

    不光她受不住,孙仙莉和柳雨朦也忍不了,孙仙莉轻拍桌子,投来怨念颇深的一眼:“南岸,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南岸淡定地笑笑,回击:“你们先开始的,我吃饱了狗粮,总不能让我的好朋友们饿着啊,得让你们今天都吃撑了回家。”

    孙仙莉受不了这刺.激,连连摆手:“对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继续啊。”

    柳雨朦见她和盛寒起身要走,忙不迭对着两人背影喊话:“希望可以今年就喝到你们的喜酒啊!”

    孙仙莉回头优雅一笑,回身后却是加快脚步疾步离开了。

    顾颂也终于放开了南岸,南岸正想松一口气,没想到身旁的人冷不丁冒出来一句:“祝潇潇怎么没来?”

    苏烟见自己终于能答上一题,忙不迭开口:“给她打过电话了,她说身体不舒服,就不来了。”

    顾颂闻言有些疑惑:“不至于吧,下午的时候她又没受伤,我看她走的时候好好的……”

    顾颂这话还没说完,南岸忍不住开口质问了:“人家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呀,怎么,你还期盼着人家来啊?”

    顾颂想到刚才这种场面若是被祝潇潇看到,一定非常精彩,祝潇潇一定从此变得识趣,再也不会来骚扰南岸,当下便诚恳点点头:“能来自然是很好。”

    南岸心口一梗,冷笑着开口:“人家可是因为你才身体不舒服的,要不你去看看她?”

    “因为我?”顾颂听着南岸语气里的不爽,有些疑惑,不明白南岸在说什么。

    南岸目光一瞥柳雨朦和苏烟,也不好意思当着其他人的面说祝潇潇,当下摇摇头:“没什么。”

    苏烟看出顾颂的意思,笑着对她扬眉:“下次吃饭,我一定叫上祝潇潇。”

    顾颂重重点头:“一定要叫上她,她要是不来,那我和南岸也不来了。”

    南岸听到这话,却是非常不爽地摇头,语气冷硬:“谁说的,凭什么她不来我就不能来了?我偏要来。”

    气氛迷之尴尬,柳雨朦见两人似乎有吵架的趋势,便悄悄用胳膊肘戳戳苏烟,苏烟忙开口:“那岸岸,我和雨朦还有点事,就先走啦,你们随意。”

    顾颂闻言也准备起身,南岸却故意和顾颂唱反调,坐着不动:“我还没吃饱呢。”

    顾颂闻言,忙又坐下。

    她将排骨夹到南岸碗里,南岸却怪声怪气:“不想吃排骨。”

    顾颂将排骨夹走,又夹了烤鸭片过来,南岸再度阴阳怪气:“腻,不吃。”

    顾颂诧异地打量起南岸的脸色来,想不通自己什么地方得罪她了,便放下筷子,也坐着不说话。

    顿了一顿,还是顾颂先开口了。

    “你刚刚说祝潇潇因为我身体不舒服,是什么意思?”

    南岸闻言撇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人家喜欢你呗,想你想的殚精竭虑,身娇体弱,难以出行,你那么想她,吃饭还惦记着她,要不要给你叫辆车赶紧冲到她家去。”

    顾颂终于明白了南岸的脾气来自何处,不免弯起嘴角一笑,凑到南岸脑袋边,轻声追问:“祝潇潇喜欢我?”

    南岸目光一瞟,见顾颂还在笑,越发没好气了:“给你美的,开心坏了吧,那么大一个美女钟情你。”

    “你在吃醋。”

    顾颂笑着吐出这四个字,语气坚定又跃雀,南岸见她一副抓到自己把柄的模样,忍不住皱眉:“我就是吃了又怎么样?”

    “我很开心。”

    顾颂说着捧过南岸气成河豚的脸,目光深情专注地望着她,强调:“岸岸,你能吃醋,我很高兴。”

    “那可不,两个女的为你争风吃醋,就差大打出手了,你可得意了吧?”

    南岸试图撇开脸,却被顾颂紧紧捧着,移不开这直愣愣对上顾颂的目光,顾颂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她眉眼弯弯,笑着说:“岸岸,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呵。”

    南岸冷哼一声。

    顾颂却觉得她这样子可爱极了,越发欢喜,继续说:“我希望祝潇潇能来吃饭的原因是,想让她看看我们是如何恩爱的,和我们一起吃过饭,她一定会知难而退,再也不会纠缠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说她喜欢我是怎么回事,但我真的很不知道这事。”

    南岸听到这里,觉得顾颂也挺阴的,还想着让祝潇潇来吃狗粮,心情顿时愉悦极了,严肃的表情便绷不住了,嘴角都是笑意。

    “哦。”

    她故作冷淡地应了一声,随后起身,脸上跃雀的表情却将她完全出卖,顾颂笑着跟着起身,带着商量的语气开口:“那我们回家吧。”

    “行啊。”

    南岸点点头,拿过一旁的包转身就要走,不远处盯着这里的服务员,却在这时疾步走到准备离开的两人面前:“您好,两位女士,本次消费一共六百七十八,这是账单。”

    南岸望着递过来的账单傻眼了,不是柳雨朦请吃饭吗,怎么账单最后到了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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