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她看着镜子,表情严肃:“这年头男孩子也容易吃亏啊,比如刚才我如果动手的话,你可能人就没了。”

    薄一白深吸一口气,头疼的抚额。

    姜酒转过身,发现问题所在:“你为什么裹着浴巾就出来了?衣服呢?”

    “脏了。”薄一白回答的面不改色。

    “啊这……”姜酒瞄了眼小猪佩奇浴巾下的那双大长腿。

    “家里好像有我外公以前的睡衣,你介意先换上吗?”

    薄影帝保持微笑:“不介意。”

    姜酒把睡衣翻出来后,递给他。

    灰调的棉质睡衣,还起球了,不过胜在干净,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洗过的。

    薄一白去了她的房间换衣服,姜酒在阳台把造粪鹅给关进笼子里。

    老年人睡衣宽松,倒不至于穿不上,只是长短肯定不合适的。

    裤子成了七分裤,袖子更是不用说,薄一白稍稍整理了下袖口,环顾了一圈房间。

    入眼随处可见的就是佩奇,还有少女心爆棚的粉红色。床边的书柜上摆着几张合影。

    照片上女子笑容灿烂,紧挨着的老人家也是一脸慈祥。

    薄一白看了会儿照片,笑容渐渐淡,眼里多出了一些疑惑。

    同一张脸,同样在笑,照片上的‘姜酒’给他的感觉却很陌生。

    照片上的‘姜酒’眉眼温软,看不到一点锋芒,而他认识的姜酒,英气锐利,像是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

    薄一白若有所思的走出房间,抬眸看到女子站在阳台上,穿着随意的休闲卫衣,长发扎成高马尾,拿着衣架训斥着笼中的大肥鹅。

    也不管那肥鹅脑子能不能跨越种族鸿沟,理解人类语言。

    不断威胁着对方,再敢造粪就炖了它!

    薄一白倚墙看着她,不觉弯起唇角。

    不一样又如何?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模样就行了。

    教训完‘不肖肥鹅’姜酒进了客厅,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心里赞道:不愧是衣架子!

    起球的老年睡衣都能被他穿出高级感。

    “衣服我丢洗衣机了,不过没烘干功能,你……”姜酒犹豫了下,“你总不能穿这样出门吧?”

    “我在让你有负担了?”

    “不至于,我怕你不自在。”姜酒说完,见他坐在客厅削起了苹果,有点想收回刚刚的话。

    这男人简直不要太自在了!

    薄一白削好苹果后,轻声道:“拿个盘子和叉子过来。”

    姜酒无语良久,大小姐啊,你这生活太细致了,直接啃不好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糙汉。

    糙汉默默拿了盘子,千金大小姐把苹果切了片,每片一个宽度,摆盘也很整齐,看上去像个重度强迫症。

    姜糙汉忍着没发言,直到薄千金把果盘放到了自己手上。

    “先前不是没吃饱吗?”薄一白勾唇一笑,“吃吧。”

    姜酒叹了口气,心里再度赞道:绝世好男啊,极品煮夫!

    “你要不先去把头发吹干,再让助理送套衣服过来?”

    薄一白微抿了下唇:“不太方便。”

    他手机在关机状态,打开的话,不出意外两分钟内会被打爆。

    姜酒眼神说变就变:“你该不会是翘班了吧?”

    薄一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薄影帝,你的敬业人设不要了吗?”姜酒不断摇头:“使不得使不得,成年人了啊,哪能这么任性。”

    “没那么严重。”薄一白叉了块苹果,性感的唇微张,对她比了个张嘴的动作,“乖,啊——”

    姜酒下意识张嘴,苹果被塞进嘴里。

    薄一白满意的笑道:“一场不重要的饭局罢了,本就不想参加。”

    ……

    北城,盘古酒店。

    顾沉在第n次拨打薄一白电话,提示对方手机已关机后,顾大经纪人罕见的脱口成脏!

    抓狂了一分钟后,他整理了下着装,露出标准的社会人假笑,走回包房。

    “实在抱歉,薄老师今天身体不太好,可能不能来赴宴了。”

    “要不合作的事,改日再谈?”

    包房里坐着的四人都是华氏娱乐的高层,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华媛。

    她面色有些阴沉,起身道:“薄老师如果不愿意和华氏合作的话,可以直说,不必找这借口,浪费双方时间。”

    顾沉笑容不变,嗯嗯点头:“还有什么?”

    华媛脸色更沉:“下一次顾经济找借口时,不妨先看看微博,了解清楚自己手底下的艺人到底在干什么!”

    顾沉闻言,打开手机看了看微博,恍然大悟。

    他食指推了下眼镜框,笑道:

    “的确是我的失职啊。”

    华媛冷笑,还没开口,顾沉话锋一转:“那就明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