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归睁开眼。

    两人的视线交汇,眸色却是如出一辙的冰冷。

    “区区一个女人而已,为了她与朕置气,值得吗?”

    “她叫季芳,她只有十六岁。”

    澜归眼里多了不耐,“那又如何?”

    不离盯着他:“她是个人。”

    澜归眼里多了讥诮:“这世间恶鬼横行,如猪如狗般活着,早点死了未尝不是解脱。”

    不离看着他,眼底唯余萧索。

    失望的尽头,是无言。

    沉默中,澜归眸色颤了颤,有一瞬,像是恐惧起了什么。

    他声音重新变回温柔,轻抚着不离的侧脸,轻声道:“朕会补偿你。”

    他躺在了‘他’身边,从后温柔的拥住‘他’亲吻着‘他’的鬓发,‘他’的脖颈。

    一字一句道:“阿离,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

    这一场戏,结束。

    薄一白还维持着从后紧搂着姜酒的姿势。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从角色里抽离出来。

    “幺儿?”

    姜酒身体颤动了一下,偏头看向他,眼神复杂。

    她抿了抿唇,皱紧眉道:“我有点出不了戏了,怎么办?”

    薄一白沉吟了片刻,认真道:“今晚回去,我让你打一顿?”

    “打死了怎么办?”

    薄一白揉着她的脑袋瓜,自然而然的低头在她唇上一啄:“那就只好当你的鬼了。”

    蜻蜓点水的一吻,当事人双方还没自觉。

    监视器外,一片死寂。

    老云同志端着保温杯发呆。

    褚天策吞了口唾沫。

    其他人:“……刚刚……喊卡了吧?”

    “这……还在戏里?”

    “好、好像也不对啊……没……没说台词啊……”

    露露呼吸发窒,抱紧保温杯,小声嘀咕:“终……终于变质了吗?”

    只有小北打着哆嗦:“哇,完了……boss这回真要被打死了……”

    第194章 薄一白:今晚我们谈谈理赔的事

    这场戏拍完。

    姜酒光是卸妆脱去假体就耗费了老半天,卸完妆后,化妆师看着她脖子上和脸上的痕迹,忍不住道:

    “我的天,薄老师下手也太狠了吧。”

    姜酒脸侧有两个指印,像是被人一直捏着双颊造成的,脖子上则挂着好几处吻痕。

    她皮肤本就白皙,故而显得这些痕迹格外明显。

    “不好……”姜酒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变,羽绒服一套,随手拿起一瓶面霜就往薄一白的化妆棚过去。

    ……

    薄一白卸完妆,小北拿着医药箱在旁边,表情带着几分同情。

    老云同志也进来了。

    看了眼薄一白的情况,目光落到他手掌上的牙印以及被打破的嘴角时,忍不住摇头……

    “你们这戏演的,有点废人啊……”

    “问题不大,”薄一白笑了笑。

    云志衫抠着头,“你确定没问题?我怕到后面你真被她给捅死了,还有你这手……”

    “得打狂犬疫苗吧?”

    老云同志话音刚落,某只狂犬就冲了进来。

    “薄幺儿!”

    姜酒进来后,见化妆室里一群人,立马咳了声,改口:“薄老师!”

    云志衫第一个笑出声,其他人更是满脸揶揄。

    “幺儿薄老师?”云志衫挤眉弄眼。

    姜酒面不改色,“口误。”

    薄一白起身走过去,把她往自己身边一拉,对云志衫道:“你们别欺负她。”

    其他人:哦哟哦哟哦哟!

    “呸,你这话昧良心!”

    老云同志啐了口,看着姜酒脸上和脖子上的痕迹,忍不住摇头:

    “你俩这戏拍得……还不止废一个人……”

    他说完,对上薄一白威胁的眼神,老云同志心领神会道:“我懂,我先出去,那什么小北啊……赶紧把医药箱给姜丫头!”

    “谁祸祸的,谁负责啊!咱们剧组要保证演员安全,可不能闹出人命啊!”

    说完,一群人麻溜走了。

    小北把药箱塞给姜酒,走时可怜巴巴道:“大姐,对boss手下留情啊,他不是故意的……”

    化妆棚里,就剩两人面对面。

    薄一白看着她脸上和脖子上的淤痕,皱紧了眉:“我下手太重了,抱歉。”

    姜酒瞄了眼他的嘴角还有手上的牙印,小声道:“我下手更重……对不起!”

    两人互相道歉,对视一眼后,齐齐笑了出来。

    姜酒抿了抿唇,主动拉起他的手,往沙发那边过去,薄一白垂眸莞尔,盯着她白白的小爪爪。

    “我造成的伤害你放心,我售后到底!”

    姜酒说着把面霜罐子掏了出来,“国字秘药,我带了……”

    薄一白瞄了眼那罐子,忍俊不禁:“换牌子了?”

    这回不是大宝。

    “还是原来那个,换罐不换药!”姜酒睁眼说瞎话:“换个贵点的罐子,看上去值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