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病。”钟萧正噗嗤一笑。

    “谢谢,快把撕碎照片拿出来看看。”

    “先吃饭吧。”钟萧正把一块肉夹到了夏烟芸碗里。

    “我自己来。”夏烟芸怪不好意思的。

    他们把饭菜都吃完后,钟萧正把撕得四分五裂的照片拼接在了桌面上,照片看起来微微泛黄,照片的右边站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年轻时的霍考,左边是一个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的脸被人用刀给挂花了,辨认不出是谁,男人搂着女人的肩膀,像是一对夫妻。

    “这个女人是谁呢?是师母吗?”夏烟芸用手指了指照片上的女人。

    “看不到脸,会不会是元阿姨口中说的狐狸精?”

    “那这个女人不会是霍考老师和元珍珍结婚前交往过的女人吧?”

    “很有可能。”

    “啊嚏。”夏烟芸打了个喷嚏,把四分五裂的照片突然见吹翻在了桌子上。

    “你看,照片的背后有字。”钟萧正把照片的背面翻转过来拼接好。

    照片的背面写着赠元珍珍,字迹清秀有力,光看字迹感觉是女人写的。

    也许(葬歌)

    也许你真是哭得太累

    也许,也许你要睡一睡,

    那么叫夜鹰不要咳嗽,

    蛙不要号,蝙蝠不要飞,

    不许阳光拨你的眼帘,

    不许清风刷上你的眉,

    无论谁都不能惊醒你,

    撑一伞松荫庇护你睡,

    也许你听这蚯蚓翻泥,

    听这小草的根须吸水,

    也许你听这般的音乐

    比那咒骂的人声更美;

    那么你先把眼皮闭紧,

    我就让你睡,我让你睡,

    我把黄土轻轻盖着你

    我叫纸钱儿缓缓的飞。

    “这首诗我知道,是闻一多的诗,是闻一多用来悼念他的女儿立瑛。”夏烟芸很疑惑是谁送给师母的这首诗。

    “这首诗难道是暗指霍亦姗的死?照片的女人是谁?是谁送这张照片给元阿姨。”

    夏烟芸把破碎的照片收入衣服口袋里,带着一串串疑问,两人一起走出了餐厅,钟萧正开着车送夏烟芸回到学校,钟萧正停好车后,走出了停车场,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钟萧正脱下了外套,搭在了夏烟芸的头上,夏烟芸又打了一个喷嚏,两人就这样快速奔跑了五六分钟,终于来到了寝室楼下,夏烟芸说:“谢谢你,你看你头发都湿了。”

    “没事,你快上去吧,别着凉了。”夏烟芸把外套推到了钟萧正的头上。

    夏烟芸一路小跑上了寝室,在寝室楼上看着钟萧正在朦胧烟雨中渐渐消失,心中流过一阵暖流。

    夏烟芸鼻子塞了,连打了几个喷嚏,估计是快感冒了,她拉开自己肩膀上的衣服,没想到肩上有一点点於伤,师母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恨,竟然这么用力,她拿出了钟萧正给她的药,轻轻的涂抹在雪白的肩膀上,她想着钟萧正的眼睛,那双初见时忧郁的眼睛,谜一样的人,以前觉得他是一个冷血没什么感情的生物,说话总是冷冰冰的,没想到他还如此细心,可能就是外冷内热的人吧。

    今天夏烟芸实在是太累了,早早的躺在了床上,整个寝室就只有她孤单一人,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杜柔的电话,只传来了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杜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拿起了床头的《百年孤独》翻看了一下,想到生命的本质是孤独的,没有人能够逃过孤独的宿命,她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心态安慰自己,她已经用透明胶把师母撕碎的照片贴好了,背后的闻一多的诗已经深深印人她的脑海里,脑中一直环绕着“也许你真是哭得太累,也许,也许你要睡一睡”深刻的体会到闻一多丧女之痛,对于师母来说也何尝不是呢?

    照片的女人是谁?

    第8章 实习工作

    太阳升起,夏烟芸睡眼惺忪的晃荡在地铁上,手机铃声响了,是孙老师打来的,夏烟芸头晕沉沉的,“孙老师,早上好。”

    “烟芸啊,昨晚杜柔有回寝室吗?杜柔爸妈还是联系不上杜柔。”

    “杜柔昨晚没有回寝室。”

    “如果失踪48个小时,还找不到的话,我就只能报警了,烟芸,你在哪里?我听见有地铁的声音。”孙老师关切的说。

    “我在舒春医院找到了一份心理方面的实习工作,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舒春医院离学校挺远的,你一个女孩子跑这么远,自己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老师关心。”

    夏烟芸来到了心理咨询室,和韦主任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换上了白大卦,韦主任让夏烟芸跟着她在心里咨询室候诊,韦主任来接待患者,夏烟芸在电脑前记录患者所述说的症状。

    夏烟芸感觉头昏沉沉,用纸巾醒了几下鼻涕,坐在了韦主任候诊办公桌旁边的电脑前面,静静地等待着第一个患者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