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柏元扬了扬嘴角,颇有些受宠若惊,混小子这是关心自己吗?也太明晃晃了吧?

    “你吃吧。”高柏元又指了指饭盒,安心地眯上了眼。

    “我怎么知道高总往里面加东西没。”李淅川瞟了眼高柏元,无视旁边气得一跃而起的人,缓缓又补充了句,“这看着不像能吃的。”

    高柏元彻底火了。自己忙活半宿就为了给他做点儿早饭吃,现在刚几点啊,外面能买到饭吗?何况还是他亲手做的!

    “怎么不能吃?”高柏元压着心里的火气,随手拿起个包子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口感不怎么样,但是味道,味道只是有点儿咸而已。

    李淅川看着他吃,忍不住笑了笑,毕竟他看起来像一只炸毛的公鸡。看他生气,李淅川总不自觉地舒了口气,甚至还有些开心。

    换句话说,可能和高柏元斗嘴也挺好玩儿的吧?

    “别t不识好歹了。”高柏元嘴里咬着包子,开口的话有些含糊不清,“这是我……”

    反应过来不能向李淅川低头,高柏元硬生生把后半句话连着包子一起咽了。

    李淅川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扭头转向了一旁。尽管高柏元没说完,他也听懂了。这是他亲手做的。

    睡着的时候他的确听到楼下的动静了。那之前送来的包子,也是高柏元亲手做的吗?

    李淅川有些别扭地没开口,看着高柏元吃,他心里有些软了,伸手拿了剩下的一个,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

    高柏元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举着半个包子看着李淅川,他好像吃得很香,他不觉得咸吗?这人的口味真是奇怪。

    李淅川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眼神,耳根难以自抑地有些发烫,抬头看了他一眼。

    高柏元仿佛触电般移开了视线,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硬邦邦地丢下句话,“你吃吧。”

    话音刚落人已经走到了阳台。

    李淅川抬头看着他整个人被刚升起的太阳笼罩起来,暖黄色的光辉洒满了阳台。

    那人就那么站着,头顶的发丝随风而起,唇边的烟雾也轻飘飘地被风吹散了,颇有些朦胧的美感。

    怔愣地看了几秒,李淅川反应过来低下了头,盯着手里的包子,小小地接着咬了一口。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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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早上吃完了包子和粥,李淅川也没再想吐,掀开被子上床又睡了一觉。等他醒了,阳台上的人早就没影儿了吧。

    也是自从那天之后,院里守着的混子对他客气不少,甚至还一脸讨好地赔笑。李淅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猜也能猜出个大概来,是因为高柏元吧。

    高柏元已经走了几天了。李淅川也已经形成了习惯,晚上睡觉的时候既安心又不安地。

    安心呢,就是住在这绝对安全,翻阳台进来的只有高柏元;不安呢,就是半夜阳台上突然进来个人,挺吓人的。

    这天夜里,李淅川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意外地却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黑暗中的人猛然清醒了,毕竟楼下传来的动静不小。高柏元回来都是走阳台,李淅川不由得翻身坐了起来,穿上拖鞋走到了门边。

    楼下传来的声音混杂,脚步杂乱地听起来有好几个人,还有几句说话声,但隔得远,李淅川听不清。

    高柏元几天都没回来了。

    李淅川不自觉地就往不好的方向想。如果高柏元回不来了,这里他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高柏元就是有种信任。就好像高柏元会等他一步步慢慢来,尽管高柏元并不知道身边人心里盘算地是什么。

    李淅川站在门后听了几秒,转身走到了阳台,低头看看距离地面的高度,他本能地有些犹豫了。

    垂着的手不自觉地已经放在了平平坦坦的小腹上,说不顾及小东西是假的。

    另一只手扶着栏杆,李淅川下定了决心,大不了他动作小点儿,慢慢下去就行了。

    门外的动静近了,他也没时间再犹豫了。

    等李淅川一脚刚跨出栏杆,身后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了,蛮横的混子哪懂什么礼貌,现在心急得恨不得撞门了,所以手上的力气也就大了些。

    进门的几人在房间里张望一圈儿,抬头就注意到了阳台上的人,“嫂子!”

    李淅川的动作一顿,身后传来的声音是东子,心里松了口气,他收回了自己搭在外面的腿,转身才看见他们中间扶着的人,是高柏元。

    “他怎么了?”李淅川问了句,全然没注意到东子话里的嫂子。

    中间的人看起来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昏迷得垂着脑袋,高大的男人显然让东子他们有些招架不住。

    东子他们把人直接放到了床上,粗重地喘着气,“帮主受伤了。”

    李淅川看了他们一眼,他还能看不出高柏元受伤了吗?视线移到床上昏迷着的人,这人脸上难得地没有血色,虚弱得看起来好像不堪一击。

    他还从没看过高柏元这副模样儿,令他自己也惊奇地是,他没有感觉到快意,心里的情绪反而有些复杂。

    但他还心思纠结这些,转眼看着围在床边的几个混子,“请医生了吗?”

    突然被问的几人面面相觑。没人叫他们请,他们当然没敢请,毕竟他们不敢私自带人来这。

    床上躺着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瞥见床边的李淅川,嘴角扬起抹不易被发现的笑意。

    他其实挺害怕的,怕再也见不到李淅川。

    “不用。”李淅川循着声音扭头去看床上的人,眼里带着不解,身上的伤重成这样,不请医生,难道就这么等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