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自己也还算是有自知之明,至少只说了喜欢,没提爱。那样会更像个笑话。

    毕竟爱真的太沉重了,重得一个人提不起来,两个人放不下去。

    李淅川等着他笑完了,攥紧的拳头也跟着松了,不能意气用事。他的这点感情不重要,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应付面前这个人。

    “假不假啊?你信吗?”白梁毅扭头挑起身边人的下巴,眼里含笑地带着怜爱,装出来得感情比谁都深情,好像刚才推开身边人的不是他。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躲避着白梁毅的眼神,支吾着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毕竟他接近白梁毅也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喜欢,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就没必要挑明。

    “我信。”李淅川看着沙发上的两人,淡淡地一句话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

    门外的人忽地松了攥紧的拳头,白梁毅那个老东西笑得让高柏元想冲进去狠狠地把人揍一顿,但听见李淅川的声音,他不自觉跟着松了口气,甚至还有几分开心。

    顺着声音,白梁毅和沙发上的男人扭头看向李淅川,“我不信。”

    李淅川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白爷,人与人之间是很奇妙的,感情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就像天要下雨一样,不能预知也不能阻拦,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会信任。”

    门外的人垂着的眼尾有些泛红,李淅川说的全是他的心里话。高柏元心里特别感动,感动得想冲进去抱抱混小子,但他仍旧克制着继续听着。

    “是高柏元糊涂。”李淅川轻轻补充了句。

    白梁毅听得云里雾里,随便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开了口,“别和我扯这些酸不拉唧的话。你就直说,你手里有什么值得和我往下谈的筹码。”

    “好。”李淅川点点头,几不可察地眨了眨眼睛,那里的灼热感让他有些不适。

    门外的人又攥紧了拳头,心也跟着一阵阵抽痛,混小子胡说什么呢?他怎么会糊涂呢?

    高柏元喜欢李淅川,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

    第114章

    “白爷落魄成这样。”李淅川看着面前人黑下来的脸,语气仍旧淡淡,“鹰隼帮也没多干净。”

    “你还是铁了心要搞鹰隼帮?”白梁毅胳膊拄上自己的膝盖,直勾勾地盯着李淅川,他当然没想到面前这小子这么有底气,甘心在高柏元身边几个月还没放弃。

    他当然不知道,十几年前的事早就成了李淅川心里的执念,只能义无反顾地往前,也从不给自己留退路。

    “对。”李淅川承认地坦然,低头轻轻笑笑又开了口,“两个月前白爷没动我一根头发也没把我带走来威胁高柏元,不就是一来还不确定我在高柏元心里的位置,二来想让我继续留着和高柏元斗吗?”

    白梁毅盯着他没说话,嘴上嗤笑一声,心里却受了一惊,毕竟李淅川说得没错。

    看白梁毅没说话,李淅川缓缓又开了口,“说到底,我也算是白爷养在高柏元身边的一条狗吧?”

    “哈哈哈!你小子这说的是什么话?”白梁毅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又点了根雪茄,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他之前实在不该轻视面前这小子,毕竟恨的确能让人成事。

    “我愿意帮白爷。”李淅川看着面前人的眼精,一字一句说得不带情绪,但透露着种决心。

    白梁毅一愣,随即哈哈应承了,“哈哈哈好好好!”

    李淅川站着没动,任由白梁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浓重的烟雾萦绕在周围,“文化人,白爷我也扯句酸溜溜的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白梁毅犹豫两秒,搭上了李淅川的肩,“不过我还是要问你一句,你真就那么恨鹰隼?”

    “嗯。”李淅川点点头,“今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爷也知道我接近高柏元的目的,十几年的心结我解不开,我也不能解。就算现在人都不在了,我也要给我父亲讨回个清白。”

    “应该的!”白梁毅松了手,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仰着头思量着,顺手指了指沙发,“你先坐。”

    李淅川扫了眼面前的沙发,隔着挺远坐在了白梁毅旁边。

    门外的人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听着李淅川这么说,他也愿意骗骗自己,也能理解李淅川是为了得到白梁毅的信任。

    但李淅川说得这么肯定,高柏元说不在乎,说不伤心都是假的。

    听到这他也明白了两个多月前那晚了,心里的疑惑一层层解开,原来是因为白梁毅,李淅川那晚才那么主动。不过主动的理由让人心酸又恼怒,李淅川不想要他们的孩子。

    垂着的手不自觉攥紧了,高柏元怔怔地瞪着关着的门,通红的眼里有些酸涩,不知来由地灼热感弥漫在眼周。

    虽然心里难过,他仍不会真生气,他放不开混小子。如果他真的放开了,混小子身边就真的没人了。

    高柏元绷着脸僵硬地笑笑,笑自己难得这么痴情,也忍不住有种骄傲,他替混小子感到幸运,还好相遇的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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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真的要开始虐了 ? ? ?

    第115章

    房间内沉寂良久,白梁毅清咳两声开了口,“说吧,为什么来找我?”

    李淅川看了他一眼,“白爷?”

    “直说吧,李淅川,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或者说你想让我怎么帮你?”白梁毅笑着,眼里透露着狡黠。

    人的本能如此,趋利避害。他当然看得出李淅川找他有所图,不然也不会坐在这。

    李淅川一怔,轻轻笑了笑,“逃不过白爷的慧眼。”

    白梁毅没吭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毕竟没听明白,他不会轻易答应。比李淅川更小心,他现在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上了,没必要再多冒险。

    “还是十几年前的案子,白爷和鹰隼的老帮主是几十年的故交,所以我想白爷手里应该留着些东西。”李淅川如实说了句,抬头留意着白梁毅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