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野走过去,江屿正在和工作人员一起分他带来的坚果燕麦欧包。

    “赛前喝太多水不好吧?那果茶就放在保温箱里吧,等比赛结束了再发给大家。”

    张理带头,拿到欧包的人都笑嘻嘻地先谢谢江屿,然后冲郁野道谢,挤眉弄眼的,要不是有相机在,起哄声怕不是要翻天。

    教练成哥抓典型,拿着赛事本在张理头上敲了下,“都消停点,没事干自己回想一下训练中的失误。”

    张理夸张地哎呦了一声,见成哥还要敲他,忙不迭就跑了,跑之前还对苏鹤说:“鹤姐管管你老公!”

    郁野眼见着江屿一个一个发,不由问:“我的那份呢?”

    江屿头也不抬,“你之前不是都吃过了?”

    郁野故作惆怅,“合着说只能吃一次啊?那我赔惨了,上次的栗子挞奶油都翻掉了。”

    旁边的江屿没看到,“你不是不介意吗?”

    郁野耐心也有限,他看了江屿几秒,声音已经有变淡冷漠的趋势。

    “怎么了?是我惹你了?”

    察觉到不对,江屿深吸了口气,终于舍得看他。

    “没有,最近有点事,心情不好。”

    郁野变脸的速度仿佛演员,他玩笑道:“嗯?我还不知道beta的易感期什么样呢,要不你给我科普一下?”

    beta哪来的易感期,明知郁野是在胡扯,江屿还是笑了下。

    不是给他面子,而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郁野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欧包,他隔着袋子捏了捏,“江屿,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郁野手指勾了下江屿相机的挂绳,“我等下要发宣传照,但是没有满意的照片,你给我拍几张可以吗?”

    江屿皱了皱眉,“车队不是有宣发吗?”

    而且都是专业团队,技术应该是在他之上的。

    “他们现在都在忙呢。”郁野放软了语气,“江屿。”

    郁野的样子看起来很弱势,好骗的江屿又开始心软,他摘掉镜头盖,问:“怎么拍?”

    郁野笑抓住他手腕带人去自己休息的地方,笑眯眯地说:“都行,你自由发挥,你真好。”

    赶在郁野准备上车候场之前,这条宣传微博终于发出去了。江屿翻看相册里一堆郁野的照片,心想等回家后要全部删掉。

    郁野最后整理了下赛车服,“我去比赛了。”

    “嗯,加油。”江屿犹豫了下,又补充说:“注意安全。”

    郁野佻达地笑了,双指并拢搭在额角向上一扬,戴好头盔上了车。

    正式比赛比平时训练的时长短,也更刺激。江屿紧紧盯着面前的屏幕,好像被观众的热情感染到,一场比赛看得他心如擂鼓,攥起来的手心里都渗出汗。

    尽管郁野拿第一毫无悬念,但是他每一次惊险操作都让人的心悬起来,然后在完美完成后感叹一句牛逼。

    看到郁野以绝对优势冲过终点,江屿重重舒了口气,还在第一时间和旁边的苏鹤击了个掌。

    她在今天的第四轮,要等一会才去候场。

    说是小组赛,其实是选拔赛,按成绩进行总排名然后再划分下一次组赛名单。

    受到丈夫的影响,苏鹤更关心综合情况,屏幕上很快弹出本轮选手各自的成绩,苏鹤边看边点头,“成绩都不错,小野还是那么稳,京阳和冬子几个也比训练的成绩好。”

    她闲聊似的和江屿说:“不过小野进步也很大,这次可算不是那种不要命的开法了。”

    江屿一头雾水,“……不要命?”

    “嗯,平时不明显,小野一到赛场上,开车就很凶。之前有一次为了过弯道后甩开差距,火花都擦出来了,老成没少因为这个说他,让他别那么好胜。”

    江屿听得揪心,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干什么这么不要命?”

    苏鹤一摊手,“那臭小子和老成说是为了破纪录。”

    旁边另一个赛车手说:“野哥开车凶,破纪录可一点都不含糊,乍一温柔起来还有点不适应。”

    “破纪录重要还是安全重要?”苏鹤开始对在场的赛车手耳提面命,“现役车手有的是比赛让你去突破自我超越别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不光是退役,以后能不能再开赛车都难说,你们这群小崽子可别不当回事。”

    屏幕里,郁野把车开向维修区,江屿心想,郁野是怎么想的,他是玩命还是玩赛车啊。

    if车队第一轮比赛的几个人开了个好头,众人都很兴奋,之后上场的选手也是斗志满满。

    从赛场上下来的郁野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发都湿透了,汗水顺着鬓发淌下来。

    为了减轻赛车的重量,车里是没有装散热装置的,穿着阻燃赛车服比赛,相当于承受五十多度的高温,比蒸笼更甚。

    郁野惯常去拿冰毛巾,拿到手里半道就被江屿给劫走了。

    江屿塞了条吸汗的干毛巾给他,“用这个。”

    他爱操心的毛病好像是改不了了,刚才听了苏鹤讲的事,他觉得郁野这人简直就是嫌自己命太长。

    郁野用惯了冰毛巾,不太情愿,嫌弃地摆弄了半天才拿它擦头发。

    等他擦得差不多,一条干毛巾也湿透了,江屿把吸管插在特制的饮料中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