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哼哼唧唧,终于从郁野小腿间挣出来,去蹭江屿,就是不去叼自己的铁饭盆。

    柔软的毛毛蹭过小腿很痒,江屿笑着抬腿躲,姜太公以为在和它玩,蹭得更来劲,尾巴都快摇出残影。

    郁野又叫了它一声,这回争气的儿子连理都没理他,江屿弯腰捧着姜太公毛茸茸的脸爱不释手地揉着,捏捏它的软耳朵,说:“先放在我家吧。”

    郁野拿没原则的江屿没办法,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那就走吧。”郁野拿起登山包和三脚架,把相机和镜头留给江屿,“我们现在去,会不会有点早?”

    江屿揣好钥匙,检查了水电,“很多人都会去北山拍流星雨,早点去能占一个视野好的位置。”

    两人下楼,郁野回去拿了件外套,出来的时候姜太公惯性跟着他,被拦下了就坐在门口可怜巴巴地看他们,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江屿没养过宠物,又很喜欢姜太公,看它哼唧就不忍心,他拽了拽郁野的衣摆,“不如带着姜太公一起去吧,把它自己留在家里多孤单。”

    只是一个中午的相处就让江屿和姜太公的感情好成这样,郁野知道江屿好骗,没想到能这么好骗,姜太公一哼唧就上当。

    明明姜太公一天能哼唧八百回,做什么之前都惯性地哼唧两声。

    江屿的目光太期盼,郁野不想让这个好骗的小beta失望,答应了江屿的话。

    郁野去拿姜太公的牵引绳,江屿冲它招手。

    “走,出去玩。”

    姜太公抖了抖耳朵,兴奋地汪了一声。

    “出去玩。”

    “汪!”

    江屿搂住可爱有灵性的大狗,在它脑门上亲了一口,被郁野撞了个正着。

    江屿后知后觉为自己的幼稚行为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装作无事发生,“走吧走吧。”

    郁野给姜太公套上牵引绳,在江屿亲过的地方轻轻弹了个脑瓜崩。

    北山在城郊,路上又不时堵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负重爬山,还带着一只超兴奋的边牧,等到了山顶,已经日暮西垂了。

    姜太公哈哧哈哧吐着舌头,喘够了就埋头喝水。郁野和江屿喝了水稍作休息,趁着天色还有光亮,先把帐篷搭好了。

    江屿本来以为郁野是纯纯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不会做饭连碗都不会刷,没想到搭起帐篷倒是很熟练。

    郁野娴熟地把地钉钉好,又在江屿惊讶的目光中把帐顶的支架用绳子固定住。

    江屿抽了张湿巾给他,“你会搭帐篷啊?”

    “当然了。”郁野接过湿巾时轻轻捏了下江屿的指尖,“和车队出去野营,帐篷都是我搭的。”

    江屿像触电了一样把手背在身后,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郁野愉悦地勾起嘴角,擦干净手转身坐在防潮垫上。

    落日余晖彻底消失在天际,给姜太公开了个罐头,两人简单吃了点饼干面包,江屿就去搭相机了。

    山上的人逐渐变多,郁野看调整三脚架的江屿,感叹他的先见之明,凉爽的山风让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流星雨的峰值在凌晨到日出之前,十点之后空中就能捕捉到零星的痕迹。

    还有段时间,江屿拿出微单想拍拍山下看起来很远的城市夜景,手指摁到一个键,相册跳到屏幕上,入目的是穿着赛车服的郁野。

    是他前几天在组赛时拍的,本来打算删掉,后来又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他就忘记了。

    江屿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拇指挪到删除键上,下意识看了一眼郁野,却猝不及防和郁野对上目光。

    江屿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把盖住屏幕,不让郁野看到。

    他的动作欲盖弥彰,郁野问:“怎么了?”

    “没什么。”江屿没再想删除照片的事,飞快摁了返回键,屏幕又回到了取景框。

    江屿不明白自己没由来的心虚,低头摆弄相机,只留给郁野一个侧脸,郁野看了他一会,突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江屿。”

    “啊?……唔!”

    听到自己的名字和窸窸窣窣的声响,江屿再度捂住屏幕抬头,什么东西被郁野塞进他微张的唇瓣里,江屿下意识用舌尖去顶,尝到了甜丝丝的味道。

    是一块牛奶巧克力。

    江屿含住巧克力,腮边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你还带巧克力了呀?”

    “嗯。”郁野把剩下的半块递过去,“出门时随手拿的。”

    “哦。”江屿接过,过了会没头没脑地说了句:“等下山了我请你吃饭吧。”

    郁野失笑,“怎么又要请我吃饭?你已经请了我几次了,不是说好以后我买菜去蹭饭吗?”

    浓郁的甜香在口中蔓延,江屿脸有点热,支吾了一会,“请你吃过午饭晚饭和夜宵,不差一顿早饭了。”

    郁野手撑着头看他,笑意和蠢蠢欲动的欲望一齐涌上心头。

    “江屿你怎么这么好呢。”

    江屿默认了郁野夸他的话,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送进嘴里,他拍拍郁野的肩膀,“那我们就说好了,你想想你想吃什么。”

    郁野似笑非笑:“想吃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