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郁野这个海王来说,不能自由地玩,反而和人捆绑在一起,值吗?

    郁野眉头动了下,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江屿这两个字的意思,一阵铃声突兀地响起,还伴随着有规律的震动。

    江屿循声望去,从衣服里扒拉出自己的手机,唤醒屏幕一看,发来微信语音的是苏鹤。

    他看了郁野一眼,接通语音,“喂?鹤姐?”

    “咳……小野和你在一起吧?能让他接一下吗?”

    江屿尴尬地捂住脸,声若蚊蝇地嗯了声,把手机递给郁野。

    郁野就自然多了,接过手机去了窗边。

    “鹤姐。”

    “你半天不见人影,你的车我让人先开回维修区了。”

    “嗯,谢谢鹤姐。”

    苏鹤似乎在那边深吸了口气,“你要真想谢我就赶快回来,还有媒体等着采访冠军。”

    郁野心情颇好地笑了下,“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挂断语音,郁野回到江屿身边,“我得回去接受采访了。”

    江屿拿过衣服准备穿上,“你去吧,我也回去了。”

    郁野一把攥住江屿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去哪?回家吗?采访结束车队有庆功宴,你和我一起去。”

    江屿正苦恼着,他一个认识的人都不想见,于是抽出手腕,说:“我不去,你们车队的庆功宴我去不合适。而且刚……我要回家休息。”

    这个时候郁野怎么可能放人走,他蹲在床边,“江屿,江屿?我怕我喝多,有你管着我才行,我们一起去,然后早点回家,跟我去好吗?”

    哄骗江屿的事郁野简直不能再得心应手了,他一出招就能正中命门。

    江屿果然心软了,他咬了下唇瓣,“你自制力这么差吗?”

    “是啊。”郁野竟然也大方承认,“人都会得意忘形,我想你做我得意忘形时的那根锁链。”

    郁野重新穿好赛车服回去接受采访了,临走之前还在江屿后颈上贴了贴纸。

    江屿一头扎进被子里,思绪又开始混乱打结。

    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过了他的打算,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庆功宴之后的娱乐活动还是在夜色,江屿也是今天才知道,夜色的老板是之前if车队退役的赛车手,和教练成哥差不多大,以前没少提点这帮后辈,所以大家聚会时基本都会来夜色。

    郁野今天喝酒很克制,饭桌上意思几杯就完事了,劝酒也被他游刃有余地挡了回去,甚至还反劝了不少酒,到夜色之后也只点了一杯莫吉托。

    自从在夜色落座,郁野牵着江屿的手就没松开过,队员们早就起哄过,此时都是见怪不怪的表情。

    郁野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握着江屿的手把玩,时不时捏捏指尖又挠挠掌心,对别人的话也应答得随意,倒是喜欢和江屿咬着耳朵说小话。

    他见惯了大场面,和平时别无二致,江屿就不行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吃饭时还好,大家都在夸郁野或是讨论比赛时的精彩操作,而此时在这里简直让他坐立难安。

    郁野队友的揶揄,还有来自周围数不清的目光。

    毕竟郁野是夜色的常客,江屿还记得别人说过有多少人对郁野前仆后继,被郁野带在身边的人也会受人瞩目,没想到有生之年他竟然还能有这种体验。

    江屿决定去透口气,起码短暂地逃离一会目光扫射,让他想想要怎么办,于是和郁野说要去洗手间,这才得以分开已经汗湿的两只手。

    目送江屿穿过人群拐进走廊,郁野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浅饮了一口。

    说得眉飞色舞的张理终于累了,坐下后摸出一支烟,然后把打开的烟盒递给郁野。

    “哥,来一根?”

    “不了。”郁野淡声拒绝。

    张理惊讶道:“不是吧哥,你今天酒没喝多少,烟也不抽了啊?你终于要开始养生了吗?”

    郁野瞥了他一眼,“今天江屿管我,不让我多喝酒,烟也不能多抽。”

    张理咂咂嘴,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语气有点炫耀的意思。

    “行吧。”他刚把烟叼在嘴里,就被郁野给抽了出去。

    “哥?”

    “你也别抽了,沾上烟味江屿回来会觉得呛。”

    张理:……?

    有事吗?他怎么感觉他哥像是被人下蛊了呢?

    走廊里总能看见靠得很近说话或是在拥吻的人,江屿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往洗手间走。

    他抬手捏了捏脖子,碰到后颈的牙印时感觉到丝丝疼痛,不由皱了下眉。

    下午他咬郁野时都没有力气。江屿不满地想,等回家他要补一个,要很用力地咬才行,怎么也得比他后颈的牙印深。

    他一边想一边往前走,因为微微低头,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一不小心和人碰到了肩膀。

    “抱歉。”

    只是个小插曲,酒吧人多,无意间有个小的肢体触碰太正常了,江屿本想直接离开,余光瞥过去时却愣住了。

    与此同时,对面的人也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