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江屿嗤笑了声,短暂地从郁野脸上移开视线,“我最近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吧?你还是无动于衷,现在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什么意思还非要我说出来吗?”

    郁野依旧固执地问什么意思。

    江屿的心痛到无以复加,好像呼吸时这阵疼痛顺着血液传递到四肢百骸,重新流转回心脏时又变得强大起来。他死死捏着手心,说出毫不留情的话。

    “意思就是我玩腻了,不想跟你玩了。趁着我现在心情好帮你都收拾好了,你也识趣一点,咱们好聚好散。”

    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郁野如临凛冬,整个人都僵住了。半晌,他发出嘲讽似的笑:“玩腻了?江屿你说我们是在玩,是吗?”

    “不然呢?”江屿不解地歪头,“你我之间不过就是玩玩而已,你别跟我说你当真了,郁野你会是这样的人?”

    郁野被当头一棒喝醒,几乎停摆的思绪开始艰难地重新运转。

    江屿说得对,他不是这样的人,从来都只是和人玩玩,无论哪一方玩够了就散,大家你情我愿,郁野的兴趣有期限,对方也少有不识趣对他死缠烂打的。

    既然江屿腻了说不想玩了,换作以前郁野也不会有什么情绪,答应就是了,因为发展你情我愿的关系真的再容易不过了。

    可现在江屿说腻了……去他妈的玩腻了。

    此时的情况也没空给郁野细想,他恶声恶气地说:“你腻了,我还没玩够。”

    毫不讲理的郁野让江屿诧异,他本以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郁野这样的大少爷会不屑再和他纠缠。

    而且江屿是要郁野自食苦果,没想自己承受他的怒气。

    “你没玩够我就要陪你玩吗?没有这样的道理。我已经和你直说了,我玩腻了,郁野你听不懂是吗?”

    郁野想说他确实听不懂,江屿最近的别扭和冷淡他没多想,到今天就变成了一句玩腻了。

    “不可能。”郁野阴沉着脸,“江屿你想都别想。”

    敲门声适时响起,江屿没再看郁野,转身去开门。

    “来了。”

    门打开了,江屿看到门外西装革履的萧斯允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语。

    萧斯允平时为了录视频都是怎么方便怎么穿,视频网站邀请他去参加颁奖典礼,他都未必如此精致。

    “我来接你了,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萧斯允揉了揉江屿的头发,心想平时碰回头发江屿铁定生气,还会跟他说不能碰,不然有损江屿的硬汉形象。

    他这个发小属实是心眼全长在没用的地方。

    江屿也差点被萧斯允精湛演技下的温柔语气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他看似亲密地抓住萧斯允的手,实际毫不留情地在上面拧了一下。

    “马上就好,你等我一下。”

    他回头看郁野,好像十分不耐,“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前后的语气天差地别,萧斯允听了都忍不住给里面那位点根蜡,他状似不经意地往里面看了眼,看到郁野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惊讶。

    “你有客人?小屿你怎么不和我说呢,早知道我就预定三个人的位置了。”

    “只是不相干的人,他马上就走。”

    郁野被“小屿”两个字刺痛了,方才他一直都没失态,到现在却隐隐有了端倪。

    “江屿,他是谁?”

    郁野问着江屿,目光却越过他落在门口的萧斯允身上。

    对方是个alha,看他彬彬有礼的样子,亲密地把手搭在江屿肩膀上,郁野快压不住肆虐的想法,攻击的信息素游走在爆发的边缘。

    江屿却只和他说了四个字。

    “明知故问。”

    “所以你是为了他吗?”

    郁野失神地喃喃,等他回过神,他已经提起拳头对准了那个陌生的alha。

    他要告诉这个人,把手拿开,江屿是他的,他要让江屿明白,他们之间还没结束,因为他……

    “郁野你敢!”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最重要的那句话,江屿已经挡在了那个alha面前,和郁野的拳头只有手掌那么薄的距离。

    江屿怒目圆睁,像是想为那个人挡下自己的拳头,明明已经被他的信息素冲击得面色苍白,却连丝毫躲闪都没有。

    暴戾的信息素悄无声息地收敛了肆虐的爪牙,郁野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被人这样耍了,郁野就算真的打了江屿一拳也不为过,但是他做不到。

    无论江屿说什么做什么,此时的郁野都舍不得。

    眼见自己的发小差一点被打了,萧斯允脾气也上来了。

    他本来就对郁野没有好观感,江屿这个馊得不能再馊的主意他本就一万个不同意,实在是怕江屿不解气憋坏了才无奈点头。

    现在郁野要动手,他还能忍?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萧斯允把江屿挡在自己身后,一点没控制力道,重重推开郁野。

    江屿眉心猛地一跳,他第一反应就是拦住萧斯允,用话点他:“你别冲动!我都说他是不相干的人了,你管他干什么?”

    郁野不设防,这一下被推得倒退好几步。他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可当他看见江屿紧张那个alha的样子,他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再也不能握紧拳头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