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公嗅到主人的味道兴奋地叫了几声,又熟练地往门口看,半天确认不会有人出现,才垂眉耷耳地趴在地上,蔫蔫地连尾巴都不晃了。

    江屿心里也难受极了,把大狗抱到沙发上,一人一狗靠在一起颓废,直到敲门声将他唤醒。

    “我靠江屿你怎么不接电话啊,你店员有事找你找不到,找到我这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他妈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怎么了啊?”

    一打开门就被萧斯允的话扑了一脸,江屿随口敷衍:“可能不小心静音了,没注意到。”

    “你可真是吓死人了,快点回复你店员吧,别让他们也跟着担心了。”

    萧斯允进屋,看到姜太公简直头皮发麻,崩溃大喊:“这狗怎么还在这啊都几天了!”

    上次这只边牧对他表现出莫大的敌意,他和江屿说话都得离个两米远,不然这狗就要咬他。

    萧斯允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就讨狗嫌了。边牧再温顺也是大型犬,凶起来也不容小觑,故而他最近没上门,只和江屿微信联系,可是这都十多天了,那渣男怎么还没把狗带走!

    江屿坐回沙发上,给警戒的姜太公顺毛,冲餐桌边的椅子抬了抬下巴,示意萧斯允坐远点别靠太近。

    萧斯允看郁野不顺眼,自然看和郁野有关的一切都不顺眼,难得阴阳怪气地说:“我看你这架势是想把这狗留下来自己养啊,报复完渣男还要给渣男养狗,江屿你可真行。”

    江屿的手一顿,沉默了几秒,“我已经让他把狗接走了,但我联系不上他。”

    萧斯允嘁了一声,老大不满地说:“你当然联系不上他,他正和新欢打得火热,哪有功夫搭理你啊?”

    江屿的脸刷地白了,“新欢?什么新欢?”

    萧斯允看着他,重重叹了口气,“本来不想和你说,话赶话说到这了,我在一个群里看到的。”

    萧斯允打开手机一边找一边说:“江屿你也别说我马后炮,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你那个馊主意,这才几天他就和别人搞上了。”

    他找到图片,顾忌着姜太公,把手机扔了过来。江屿伸手接住,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屏住了呼吸,心里好像有一个徒劳的说不相信的声音在挣扎。

    照片背景很暗,大概是在哪个酒吧,吧台上的空杯一字展开,一个人大剌剌地坐在郁野腿上,热情地搂着郁野的脖子,郁野也紧紧环着他的腰,宽大的手掌摁在那片脊背上。

    两人在肆意拥吻,郁野只露出半张脸,眼眸低垂。

    江屿死死盯着照片,直到屏幕自行暗下去,一颗圆圆的泪珠悄无声息地从眼中垂直掉下去,消失在沙发布料上,像是一个幻觉。

    江屿眨着湿润的眼睫,自嘲地笑了,似感叹一般说:“我好像真的白给了。”

    两天前。

    郁恒的治疗方案已经初步定下来了,都没少费心,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郁野不想回家,把大伯一家送上车,在附近随便找了个酒吧进去喝酒。

    他心里烦,要的是烈酒,很快就喝完一杯又要了下一杯。

    郁夏今天还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看着心情特别不好。

    郁野说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有点累,郁夏大概是信了他的话,让他忙的时候也要照顾好自己。

    烈酒下肚,似乎一路从喉咙灼烧到胃里,明明不经过心脏,那里却也跟着痛了起来。

    痛意像是在肆无忌惮地嘲笑,嘲笑他被人抛弃。

    江屿那天的模样还历历在目,郁野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句玩腻了,无论他做什么把自己的时间塞得多满,那句话也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而江屿护着那个alha的样子也同样挥之不去。

    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歇斯底里,郁野沉默地喝完杯底的酒,不轻不重地放下空杯,在调酒师看过来时,曲起指节在杯子上敲了敲,调酒师也很快调了一杯新的给他。

    郁野本来就是招蜂引蝶的体质,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在那靠脸就能吸引人前仆后继,身上那股淡漠冷清的气质更是让人腿软,想靠近又害怕靠近。

    他很少喝快酒,今天是例外,刚喝完第四杯,身边就多了个大胆搭讪的人。

    “哈喽,一个人吗?”

    郁野睨过去,是个beta。

    他懒懒散散地嗯了一声。

    beta顺势坐在郁野身边,手指在那排空杯上滑过,笑道:“喝了这么多,一个人借酒消愁多没意思,我陪你啊。”

    说完他叫来调酒师,要了杯一样的。

    烈酒的味道很重,beta端起酒杯闻了闻,然后浅浅尝了一口,每一个举动都展现在郁野面前。

    beta状似不适地皱眉轻咳了两声,用很软的声音说:“好呛。这么烈的酒,你好厉害啊。”

    郁野自顾自喝酒,一言不发地冷眼看着。

    他刚放下酒杯,beta就端起自己的那杯送到他唇边。

    “我喝不下了,你帮我喝怎么样?”

    郁野垂眼看着,送到面前的那一小块杯口正是beta贴着喝过的地方。郁野想起他和江屿的第一次对话,看了一会,接过杯子转了半圈,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beta几乎大半个身子都靠在郁野身上,他伸手碰了碰郁野的唇瓣,“你怎么都喝了,我还想再尝尝味道呢。”

    他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郁野瞥了他一眼,淡声问:“你要怎么尝?”

    beta勾唇笑了,手顺势环住郁野的脖子,下一秒就坐到了郁野腿上,根本没顾忌场合。

    呼吸越来越近,几乎交织在一起,beta笑着凝视他,主动亲上郁野的唇瓣。

    郁野的第一反应就是把人推开,他又很快克制住把手握成拳。

    他在想他和江屿开始的契机,不过是他一时对beta感兴趣,而江屿是恰好进入他视线,符合他胃口的人。

    郁野又觉得自己最近颓唐的样子太可笑,beta那么多,又不是非江屿不可,他感兴趣,再找一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