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语境下,任谁都会往别的方面想啊。

    郁野心中猛地一动,再也无法平静。他有预感,这个答案大概就是一个突破口。

    从夜色老板那要到了萧斯允的微信,郁野在备注框里添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发送了添加请求。

    微信提示音响起,萧斯允并没当回事。

    工作需要,他每天会收到几百上千条微信,响一声不稀奇。

    工作固然重要,但他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

    找江屿兴师问罪。

    江屿手烫伤的第二天,发起了低烧。

    本来是怕江屿手不方便,萧斯允去给他送饭,站在外面敲了半天门打了一堆电话,都快准备报警了,门才打开。

    因为是低烧,江屿没吃药,想着睡一觉就能好,可惜事与愿违。萧斯允也收获了一只烧得脑门滚烫的发小。

    江屿除了长相精致白嫩像个oga,其实身体素质很好,高中三年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进到屋里,萧斯允发现那只对他敌意很大的边牧不见了,他问江屿,江屿说昨天被接走了。

    萧斯允继续不动声色地问,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江屿含含糊糊的,说可能是因为换季。

    萧斯允心道我信了你的邪。

    狗被接走了,江屿就病倒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江屿分明就是急火攻心。

    萧斯允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猜测,只是念着江屿生病就暂时先按下没提。

    谁想江屿烧是退了,病却没好利索,肠胃好像也出了问题。

    拖拉了十来天,江屿脸又小了一圈,人也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萧斯允想,是时候让江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了。

    江屿恹恹地喝了半碗鸡丝粥,抽了张纸擦嘴,“吃饱了。”

    萧斯允比划了一下,“江屿你起码得瘦了五斤,半碗你能吃饱吗?你不会是又想吐了吧?”

    江屿摇了摇头,“不是想吐,就是病刚好没什么胃口,吃点就饱了。”

    萧斯允给他倒了杯温水,“不吃就不吃吧,都给你放在厨房温着了,饿了你就自己盛。看你这吐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了,你这回真的病太久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江屿一僵,眼皮直跳,像什么不详的征兆。

    和郁野最后的那一次……确实没做措施,还弄到了里面。

    江屿的手移到小腹上,脑中一片空白,双眼直勾勾地出神,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说:“我明天就去医院。”

    萧斯允没多想,“行,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江屿若无其事地说,甚至还开了个玩笑,“虽然咱俩是发小,我也不能一直把你当牲口使啊,你忙你的。”

    “你还有点良心啊?”萧斯允突然正色道:“江屿我有事问你。”

    江屿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依旧微微低着头。

    “你是不是喜欢郁野?”

    江屿猛地抬起头,双眼睁得溜圆,浑身像是过电一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萧斯允往后靠在椅背上,环着手臂,“真的?”

    江屿垂下眼睛,手指紧紧抓着椅子边缘,“真的,我不喜欢他。”

    萧斯允突然冷笑了声:“你就跟我扯吧,你要是不喜欢那个渣男我跟你姓。”

    江屿小声嘟囔:“江斯允也挺好听。”

    萧斯允面容冷硬,“江屿你再嘴硬?”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江屿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那天你哭什么?”

    “我是喜极而泣。”

    “看到他有新欢了你又哭什么?”

    “我那是、那是气的。”

    “阳台那堆破烂是谁的,你留着睹物思人吗?”

    “……生病了没来得扔。”

    “不喜欢郁野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

    “……”

    心弦狠狠颤动,江屿直视萧斯允的眼睛,唇瓣几次嗫嚅,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萧斯允哼了声:“你那眼睛就藏不住事,什么情绪都明晃晃地摆在里面。你都把自己连人带心搭进去了,你还能瞒得过我?我说你白给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