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野跟在他身后,问:“我能做什么?”

    江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要知道之前郁野也只是刷碗,经过多次反复训练,现在终于能做到不浪费水和洗洁精。

    他说帮忙,江屿没谱,心道别是帮倒忙。

    “之前不是不进厨房掺合吗?”江屿挽起袖子打开冰箱找食材,“转性了?”

    郁野靠在流理台上,“身份进阶了,别的男朋友会做的事我也能做。”

    男朋友三个字让人很愉悦,江屿把青菜给他,“那你把菜择了,然后洗一下给我。”

    “你做什么?”

    “我切肉丝啊。”

    郁野不由分说地把青菜还给江屿。

    “换一下,你择菜,我切肉丝。”

    “……”

    不好打消男朋友的积极性,江屿委婉地说:“那你慢慢来,别切到手。肉要顺着纹路切。”

    菜刀切到菜板上的咚咚声很有节奏,江屿一直瞄着郁野,然后发现他确实有点低估郁野了。

    其实郁野做得不错,切好的肉丝粗细也不至于相差太离谱。

    江屿想,第一次做,浅浅给个八十分吧。

    郁野像是动手上瘾,江屿只择了菜就在旁边口头指导。

    当看到郁野在赛场上都没有过的凝重表情,江屿抿嘴笑了,软软地从背后靠在郁野身上。

    面做好后,江屿在郁野的注视下尝了一口,然后点点头说:“好吃。”

    郁野也尝了一口,皱眉说:“太淡了。”

    “淡比咸好,我吃正合适。”江屿笑道,“给你一百分,你不用和别人的男朋友比。”

    郁野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倏然舒展,他握住江屿的手捏了捏,在确立关系后第一次说:“江屿你怎么这么好呢。”

    吃了面又吃了药,两人肩并肩站在盥洗台前刷牙。

    其实之前他们也总是这样一起刷牙,但那时没人意识到喜欢,江屿是有目的的,郁野是漫不经心的,即使并肩也有隔阂,亲近都像是蒙着一层纱,雾蒙蒙得不真切。

    现在只是挨着肩膀,胳膊不经意碰到一起,目光在镜子中交汇,就让人忍不住想笑,心里甜丝丝的。

    回到卧室,新晋小情侣靠在一起说垃圾话,江屿想起姜太公,问:“你儿子呢?它自己在家吃饭怎么办?”

    郁野揉捏他软软的耳垂,“已经拜托阿姨喂食遛过,它最近有点无法无天,要约束一点。”

    “它也只是个小狗嘛。”江屿嘟囔道,“你把它留在我这不闻不问十来天,你多陪陪它也是应该的嘛。”

    郁野挑眉,“那你多陪陪我也是应该的,你也抛弃我不闻不问了。”

    江屿一阵脸热,“你不也一样不闻不问。”

    “所以要多腻歪几天才行。我看你在家待得没什么精神,明天带你出去转转?”

    “你明天没事忙吗?”

    “没事,我这阵子太忙了。”郁野声音懒懒的,“一直没得闲,还去了趟首都,不然会早点来找你。”

    江屿顿了下,他想,如果郁野真的早就来找他,他们之间可能会谈得更崩,因为那时他自己都还没承认喜欢郁野。

    “去首都?是为了你爸爸的病情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那些担心的情况都没出现过,我去首都就是为了和那个专家面谈。等过了农历年,就送我爸去德国康复治疗。”郁野肉眼可见地轻松,“总之一切向好吧。”

    江屿握住郁野的手,“那就好。”

    两人安静地依偎了一会,郁野突然说:“我们请你发小吃顿饭吧。”

    “为什么?”江屿支支吾吾,“他对你……有点意见,我怕你们一言不合打起来。”

    晚了,都已经打过了啊。

    郁野不打算说,萧斯允说不说和他无关,反正他见招拆招就是了。

    他心里想着好好气气萧斯允,嘴上却说:“他是你发小,早晚都要见的,有意见要趁早说开。”郁野顿了下,“还是说,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如果他说不同意,你就不和我在一起了?”

    江屿哭笑不得,“你瞎说什么啊,你是见不得人吗,我要藏着掖着。”他红着脸,说:“我知道他的出发点是为我好,但是喜欢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要我自己做决定才行。斯允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也就是一时气不过而已。”

    郁野语气凉飕飕的,“这么了解他啊。”

    “你幼稚死了,这种醋你也吃?”江屿捏住郁野的脸,笑道:“这么多年我和他早就处成家人了,争当对方爸爸的那种。非要说桃花,也还是我吃醋才对吧?”

    被捏着脸也不影响郁野的俊美,他面无表情地说:“他叫你小屿。”

    江屿揉揉被他捏红的脸,“好幼稚啊郁神。”

    郁野哼了一声,像撒娇似的。

    提起萧斯允,江屿倒是想起另一件事了。

    “你不是易感期吗?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我们也就……只做了一次,够吗?”

    他以前给刚度过易感期的萧斯允送过几次饭,萧斯允要多颓有多颓,即使易感期过去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烦躁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