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野和江屿面面相觑,捏着化验结果去了孕产科,被叫到后一脸凝重地进去坐下。

    好巧不巧,诊室的医生还是前年那位。

    又好巧不巧,这医生竟然还记得江屿。

    医生扶了下眼镜,一边看结果一边笑道:“前年假孕从孕产转去消化内科,这回真怀孕了反倒先去了消化内科,年轻人真有趣。”

    两人俱是头皮一紧,郁野是欣喜惊讶和懵圈,江屿是欣喜震惊和想死。

    强行忽略郁野炙热又疑惑的目光,江屿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这么久了您还记得我啊?”

    医生:“这些年我见过假孕的也只有这些,还就属你的原因最不一样,自然记得清。”

    医生把结果看到最后,眉头突然拧起,“已经怀孕十周了,你们还没发现,有点心大啊。”

    听闻此言,其他情绪都抛开,两人紧张起来,郁野难得说话结巴:“他、我,我们一直有做措施,没想到是怀孕了,有哪里不乐观吗?”

    医生:“如果在孕成结,即使隔着安全套射jg,会增加怀孕的几率,安全套是不能百分百避孕的。”

    郁野沉默了,江屿想捶人。

    医生又问了一些常规问题,说来也是赶巧,结婚后郁野就在戒烟,酒也很少喝,江屿一直没有这些习惯,只偶尔和郁野小喝一点气泡酒和红酒助兴。

    夫夫俩很担心,虽然别的不懂,但是江屿小腹依旧平坦,而且这都第三个月了,江屿才开始孕吐,担心是之前心太大,影响宝宝的成长。

    医生不疾不徐地安慰:“这个不用担心,有人显怀早有人显怀晚,有很大可能是背怀,所以看不出来,胎位要到孕二十八周才基本固定。至于现在才孕吐,只可能是你肚子里的宝宝不甘心被忽略,开始调皮找存在感了。”

    江屿觉得调不调皮还未可知,但是肚子里这个一定和他爸一样蔫坏。

    就比如此时,刚从医院出来回到车上。

    郁野目光灼热,“老婆,前年你来医院那次,是不是就是来查假孕的?”

    他们只有前年在休息室的那次没做措施。

    江屿心累,把椅背放下一点靠着,“你闭嘴啊,再问自鲨。”

    郁野一时哑火,半晌才说:“抱歉,那次是我任性,让你担惊受怕了。”

    江屿幽幽看了他一眼,“这回你没任性不照样有了吗?”

    得知怀孕,身体的一切不适都找到了理由,江屿在腰后垫了个小枕头,拉过郁野的手贴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别磨叽了,快点去吃饭,你两个宝宝都饿了。”

    2、手忙脚乱的孕四月

    其实婚后,两人一直住在江屿的小房子里,越小的地方越会给人一种“只有彼此”的感觉,也会越来越爱彼此。

    本来就打算等有崽了搬去郁野的大房子,现在不过是计划提前。

    医生说的话一语成谶,肚子里的小东西好像真的感觉被两个爸爸忽略了太久,之前有多乖,现在就有多卯足了劲儿地闹,反馈在江屿身上就是吐得昏天黑地没完没了。

    江屿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不吃的话小祖宗也要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吃,往往是饭才吃了几口,江屿就扔了筷子跑去吐了。

    江屿被折磨得瘦了好几斤,本来就纤细的腰身现在更细,能看出来一点点显怀。

    郁野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没两天嘴里就长了个溃疡,上火到说不出话。

    白天不是在吐就是在准备吐,晚上江屿一般都睡得很沉,失眠的郁野嗓子恢复了一点,隔着睡衣很轻很轻地摸江屿几乎感受不到凸起的肚子,一边摸一边和里面那个打商量。

    “等你出来我一定要狠揍你一顿。”

    “我老婆每天这么辛苦,你在里面哪吒闹海。”

    “就算是爸求你了,你对你爸爸好一点,他很辛苦的,因为疼你一声难受都没说过。”

    “或者你给我们托个梦,吃什么你能不闹,你爸爸吐成那样,让我代替他也行啊。”

    江屿自然不知道这些,只是睡醒后突然说想吃橘子。

    江屿难得有食欲主动要吃什么,郁野连忙给他买。

    郁野屏住呼吸看江屿吃下橘子,然后意识到江屿没吐,他激动得在江屿肚子上亲了好几口,还嘀嘀咕咕说,乖宝宝终于知道疼你爸爸了。

    江屿一脸懵逼,又送进嘴里一瓣橘子,一边点头赞同郁野乖宝宝的说法。

    确认江屿吃橘子不会吐之后,橘子就变成了家里的必备品,新鲜的橘子不用说,还有许多健康的橘子食品。

    江屿美滋滋地吃橘子,吃得他老公扒橘子皮扒到手指变色。他又暗自担心橘子吃太多,宝宝会上火。

    渐渐的,江屿的孕吐逐渐缓解,掉的分量也补了回来,两人也做了个决定。

    这个爱闹的小崽小名就叫小橘子吧。

    3、突如其来的孕五月

    孕吐减少之后,小橘子也飞速成长起来,原本平坦的小腹拢起一个弧度,可爱的像是揣了一只小小的西瓜。

    两个新手爸爸都新奇的不得了,好像忘了这个是自己的崽,甚至还实验过拍一下会不会像西瓜那样有闷响。

    第一次有胎动是在半夜,江屿像是有感应,睡梦中感觉到肚子狠狠动了下,他吓坏了,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哭,浅眠的郁野瞬间惊醒,遮住江屿的眼睛开了灯。

    “怎么了?怎么哭了呢,是做噩梦了吗?”郁野小心翼翼地把人搂进怀里,吻他泛红的眼皮。

    江屿揪着他的睡衣,哽咽着说:“小橘子,小橘子没事吧,我肚子突然动了一下。”

    郁野也唬了一跳,撩起江屿的睡衣盯着看,一边紧张兮兮地盯着一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