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赶回帝都。

    月淮一手提着书包,一手插兜,慢吞吞地往教室走。

    刚走到楼下,就被江照从背后搭住了肩。

    江照哥俩好似的搂着月淮,嘿嘿笑,“月皇,昨晚分开后,你们去哪了?不会和你哥哥玩别的项目去了吧?”

    月淮曲指在江照胳膊上一弹,看着一脸痛苦地弹跳开,恹恹地,“吃鸡去了。”

    江照:“……”

    他见鬼般地睁大眼,“月皇,你讲真的吗?你哥疯了?”

    吃鸡?

    月皇才多大,他哥竟然带他做这种事,还是人吗?

    月淮皱眉,“枪击游戏,你们不是叫‘吃鸡’?”

    他明明看到游戏里的人都称游戏为吃鸡,难道是他记错了。

    江照:“……”

    他就说,宴先生怎么可能带月皇去做那种事,果然是他思想太邪恶了。

    他嘿嘿一笑,“没有没有,是吃鸡,是吃鸡。对了,提到这个,你知道傲风集团出的那款赛车游戏吗?”

    月淮迈开步子往楼上走,慢悠悠地嗯了一声。

    之前和苏郁玩游戏的时候,他留意了一下,他们玩的那款赛车游戏就是傲风集团的。

    江照猛地一拍大腿,“那你知不知道前两天有两个新号超了赛车大神夏然,拿了第一的事。卧糟,新号哎,简直牛逼。”

    月淮脚步顿了顿,抬眸,“当第一很厉害吗?”

    那游戏不就是给三岁小孩玩的无聊游戏吗?

    江照抚额,“月皇,你在开玩笑吗?那款赛车游戏很难的,能拿第一的,从来都是了不得的好手,叫大神也不为过。你竟然问出这种话。”

    月淮反应平淡,慢吞吞地,“是吗?”

    那他就不要告诉江照,那两个新号是他和苏郁了。

    江照叹了口气,“听说夏然是fg电竞俱乐部的,那家俱乐部很有名,我也想进去,不过我太菜了。”

    他对学习兴趣一般,游戏瘾却很大,但是江女士肯定不会同意他当职业玩家。

    算了,还是只做做梦吧。

    月淮一边听着江照絮叨地给他科普fg俱乐部有多厉害,一边慢悠悠地上了楼。

    刚到教室门口,被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拦住。

    女生脸颊绯红拿出一封信,递到月淮面前,害羞地道:“月……月同学,可以请你收下吗?”

    那信封是粉色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上面还印着红心。

    月淮耷了耷眸,“这是什么?”

    江照:“……”

    女生:“……”

    她使劲咬了咬唇,不好意思地快哭出来了,“是……是信。”

    自从上次在校门口见过月淮后,她就被他迷住了,思想斗争了好几天,终于鼓起勇气跑来表白。

    可是……月淮的反应和她想的似乎不一样。

    月淮挑眉梢,“信?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给我说,为什么要写信?”

    人在都面前,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江照差点晕过去,无语极了,见女生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把信接过来,对她道:“我给他,你快走吧。”

    女生千感万谢地走了,走之前,还害羞地看了月淮一眼。

    月淮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江照绝倒,把信塞进月淮怀里,“月皇,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是情书啊!情书啊!”

    他们家月皇是木头吗?为什么连这种都不知道?

    宴忱打包了一份早餐,打算给月淮送过来,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这句话。

    他抬眸看了月淮一眼,抿直唇角,将早餐扔进了垃圾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077章 季晓臻知道了真相

    就在宴忱转过拐角的那一瞬间,月淮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下意识看了过去。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刚刚感受到了宴忱的气息。

    可是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把目光收回来了,将怀里的情书丢还给江照,又烦又躁。

    “不要。”

    今天早上起床,他和宴忱就没有说话,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只是觉得心情很躁。

    宴忱倒是主动找他说了几句,见他一直不理他,也沉默下来。

    到了学校后,他就进了校门,至于宴忱去了哪里,他没问也不想问。

    不过想一想,他几百岁的人了,和一个毛头小子置气,似乎有点不适合。

    等下次他联系自己的时候,还是多搭理他一下好了。

    江照敏锐地感到月淮心情不好,还以为他因为季晓臻那事在生气,识趣地没有多说。

    到了教室,同学一见月淮,纷纷地向他打招呼。

    月淮应了几声,就趴到书桌上,开始睡觉。

    &&

    这头。

    季晓臻也来到了学校。

    她是来给月淮送户口本的。在昨天正式和月淮断绝关系后,为了以防夜长梦多,月淮反悔,她特意找了关系,连夜将他的户口迁了出来。

    她没有去教室,而是找到了校长。

    校长听到季晓臻的请求,微微一愣 ,“户口本?你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月同学?”

    季晓臻撇了撇嘴,“我不想见他。对了,我听他的同学说,他因为和刘老师打赌,被赶出了金柯朵拉,能不能请校长看在我的面上,给他一次机会。”

    月淮确实不知趣,又肆无忌惮地让她厌烦,但是看在他们当过一段母子的份上,她愿意帮他这一回。

    校长一愣,随后表情变得玩味起来,“月夫人,你是不是对月同学的近况不太清楚?”

    季晓臻微愣,“什么近况?不就是他和老师打赌吗?”

    校长不知道该怎么说,别有深意地道:“月夫人,你还是去我们楼下的公告栏看看吧,等看过后,你再确定要不要把户口本交给月同学。”

    月家的事他听过一些,知道月淮同学在月家过的并不好,不过他不知道月家的人对月淮同学轻视到这种地步,连他有没有被赶出学校都不知道。

    现在月夫人还跑过来,一副施恩的语气,让他把月淮同学留下来,也真是有够可笑的。

    季晓臻不明所以,但是既然校长都这样说了,她还是跑到了楼下公告栏里。

    公告栏一般都是学校发的一些通知,没有通知的时候,就贴校报。

    而到了月底,学校则会把每个年级的红榜贴上去。

    看到红榜,季晓臻顿 时想起了月老爷子给她发的图片,呼吸不由一紧,下意识地在公各栏上寻找起高三年级的红榜单。

    找到后,她直接朝第一名看去。

    1 月淮 720

    轰隆隆,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炸开,季晓臻脸上一片空白。

    她不敢置信地又确认了一遍,整个人直接崩溃了。

    月淮真的考了720分,他真的是年级第一,老爷子没有骗她!

    为什么会这样?既然月淮考了年级第一,为什么季芊玥不直接告诉她,还一副含含糊糊的态度?

    如果不是季芊玥含含糊糊,她就不会错怪月淮了。

    季晓臻恍恍惚惚的,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月老爷子正打算出门,看见季晓臻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问道:“你怎么了?这么一副表情。”

    季晓臻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编了个理由,“我……我没事,就是……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叫医生看过了吗?不行就叫小淮回来给你看看。”

    季晓臻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不用了,没……没什么大事,不用叫他。”

    月老爷子点了点头,注意到季晓臻手里的东西,眉心拧了起来,“户口本?你拿户口本干什么?”

    季晓臻心里一慌,连忙把本子藏到了身后,“没……没什么?”

    这一路她都魂不守舍的,竟然忘记把户口本藏起来,要是让老爷子知道她把月淮的户口迁出去,她肯定要挨骂。

    她的神情太慌乱了,月老爷子不多想都不可能。

    他苍老却犀利的双眼一眯,想到一个可能,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晓臻,你不会把小淮的户口迁出去了吧?”

    季晓臻的表情猛地僵住,神情闪烁,“我……我没有……”

    语气犹犹豫豫的,明显一副心虚样。

    月老爷子气得心脏病都犯了,捂着胸口,指着季晓臻,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话。

    “你……你干的好事!”

    季晓臻连忙扔掉手中的东西,扶住月老爷子,“爸,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