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月老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听见两人的对话,面上一沉,直接对月骥霆命令道:“你上来,我有事和你说。”

    月骥霆敏锐地觉察到月老爷子情绪不好,给季晓臻交待了一声,顺从地和月老爷子进了书房。

    走进书房后,他坐到沙发上,揉着额头,“爸,又怎么了?是不是月淮又惹事了?”

    月老爷子重重地一拍桌子,“惹事惹事,你天天就知道批评月淮,如果不是你,我的乖孙怎么可能会离开月家。”

    “离开月家?”月骥霆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他每天都和季晓臻通电话,根本没听她提过月淮离开家里的事。

    “什么什么意思?你听不懂人话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月老爷子刮了月骥霆一眼,“还不是晓臻干的好事,非说乖孙不好,直接把他户口迁了出去。”

    月骥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月老爷子叹了口气,“之前的事先不说了,既然你回来了,就赶紧去把月淮接回来。”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月淮的身份,你找个空,也告诉晓臻。”

    月骥霆头痛地揉了揉眉,“爸,这件事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吗?晓臻的情况你知道的,她要是知道月淮才是我们真正的儿子……”

    “啪——”

    突然,外面传来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月骥霆和月老爷子对视了一眼,走过去将门打开,看到外面的季晓臻,脸色微变。

    “晓臻,你怎么在这?”

    季晓臻一把攥住月骥霆的胳膊,满脸慌乱,“骥霆,你……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月淮才是他们真正的儿子?她的儿子不是只有楚河和意泽吗?

    月骥霆面上露出迟疑。

    季晓臻急了,“你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见月骥霆始终不吭声,她又看向月老爷子,“爸,你说?”

    月老爷子轻叹一声,“这件事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你精神不好,我们都担心你受刺激。不过你现在都听到了,我也不想隐瞒了,其实月淮才是你和骥霆的孩子。”

    季晓臻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你……你说什么?月淮才是我儿子?那……那意泽呢?”

    月骥霆眼明手快地扶住她,有点不忍心,“意泽是领养的。月淮出生没几天,其实就丢了,为了怕你伤心,我和爸商量,领养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那个孤儿就是意泽。”

    “也就是说,月淮才是我的儿子。”

    可是,她都对她的儿子做了什么?打他,骂他,每次出了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指责他,后面更是……更是亲自把他赶出了家。

    季晓臻越想心越痛,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打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这头。

    月淮抱着龙渝来到了学校门口。

    宴忱正在等他,看见他出来,桃花眸一勾,笑意风流。

    “淮淮。”

    月淮把龙渝放下,淡淡,“之前不是说下午在回帝都吗?”

    早上上学的时候,男人告诉他今天有事要回帝都一趟,这都一天了,没想到人还在沪市。

    龙渝仇视地瞪了宴忱一眼,呲着小白牙,冲着他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宴忱一脚将龙渝踢开,桃花眸缱绻不舍地望着月淮,“是要回去的,想着和你见过面再走。”

    帝都那边的事闹得很大,这次回去,没有一个星期他回不来,也就是说他要一个星期见不到淮淮。

    没有开始走,他就已经想淮淮了。

    月淮轻啧,“你还挺粘人?”

    比他养的狗还粘糊,明明都是一个大男人了。

    宴忱不满,捏月淮的脸颊,“小没良心。”

    古人常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星期的时间相当于他和淮淮要分开二十一年,结果这个小没良心的一点也不难过,只有他依依不舍。

    月淮无奈,“行,那等你回来,我给你办迎接会。”

    宴忱在月淮脑袋上揉了揉,嗓音压着笑,“迎接会就不要了,要不你亲我一下?”

    他还在念念不忘那个错失的吻。

    龙渝怒了,小短腿使劲,踹了宴忱一脚,“少占我师父便宜。”

    宴忱闪身躲过,拎小鸡仔一样,拎着龙渝的领子,把他甩到一边。

    “小孩子少插手大人的事。”

    龙渝被摔得一滚,再接再厉地想要继续扑上去,被宴忱带来的司机眼明手快地抓进了怀里。

    龙渝气得小脸通红,费力地扭啊扭,小身子像条毛毛虫,“宴忱,有本事不要总仗着手长欺负我,像个男人一样光明正大的和我打一扬。”

    宴忱慢悠悠的,说出来的话却噎死个人,“龙少,容我说一句,你现在这样,真的不能叫男人。”

    龙渝:“……”

    月淮:“……”

    他看了一眼小豆丁一样的龙渝,不由地想笑,努力板着脸,批评宴忱,“别欺负小孩子。”

    表情挺认真的,就是语气不怎么真诚。

    宴忱桃花眸弯着,在笑,“淮淮,别偏心,明明是龙少欺负我。来,给哥哥一个安慰吻。”

    说着,把脸凑了过去。

    月淮恹耷耷地扫了宴忱一眼。

    男人微弯着腰,英俊如刻的脸凑在他的唇边,桃花眸眨也不眨地望着他,里面盛满期待。

    真烦人。

    他轻啧一声,直接把男人的脸推开,“你以为自己三岁?”

    宴忱:“……”

    今天又是没有骗到淮淮的吻的一天。

    他懒洋洋地勾了下唇,“那我走了,记得想我。”

    月淮都快被逗笑了,勾着唇角,“啰嗦。”

    宴忱让司机放开龙渝,朝着月淮摆了摆手,朝车上走去。

    龙渝使劲地从司机怀里挣脱出来,还不愤地踢了对方一脚,恶狠狠地盯着宴忱的背影,气愤,“师父,这个男人在占你便宜!”

    竟然让师父亲他,臭不要脸。

    月淮慢悠悠,“他占到了吗?”

    龙渝:“……”

    好像还真没占到。

    他撇嘴,不高兴地嘟囔,“反正他图谋不轨,师父一定要离他远点。”

    月淮懒得应,换了话题,“晚上吃什么?”

    投喂人走了,顾云澜在上班,今晚没有人做饭。

    龙渝耷拉着粉雕玉琢的脸,“师父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师父喜欢吃,从和师父遇见后,他就苦心练习厨艺,这几百年都没有落下。

    现在狗男人走了,轮到他大展拳脚,讨师父欢心了。

    想到这里,龙渝不愤的心情勉强好了几分。

    月淮懒倦,“你自己看着做。”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顾家走,刚走到门口,就意识到顾家出事了。

    这个时候,顾家的大门竟然大敞着,走进去,里面乱糟糟的,椅子和桌子凌乱地倒在地上,似乎进行了一场恶斗。

    而原本因为身体不舒服,请假在家休息的顾苏郁也不见人影。

    月淮的脸色沉了下来,直接拿出手机给顾苏郁打电话,那头却提示关机。

    龙渝也沉下了脸,“师父,我现在让人去查?”

    月淮摇头,“不用,我自己算。”

    他的神算能力恢复了不少,查这种事得心应手。

    片刻后,他睁开眸,声音寒了几分,“是苏禾婉干的。”

    根据他看到的影像,是苏禾婉吩咐人冲进来,带走了顾苏郁,再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办法算出来。

    龙渝早在来之前就查过顾家,眉心一拧,“苏郁的母亲?”

    月淮淡淡点头,眉间闪过冰冷,“走吧,去霍家看看。”

    他倒要看看苏禾婉劫走苏郁是打算干什么?

    龙渝叫了车过来,等他们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五辆豪车在路边等着,看到两人,数十个黑衣男人齐齐弯腰。

    “老爷,少爷。”

    龙渝挥手,“走,去霍家。”

    说完,狗腿子一样,帮月淮打开车门,等月淮上了车后,费力地迈着小短腿,也爬了上去。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霍家别墅门口。

    霍家的保安看到数十个黑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吓了一跳,“你……你们是谁?”

    月淮一句话没说,直接提着保安的领子,将他扔到一边,对龙渝的手下命令,“把门打开。”

    黑衣人应了声是,直接暴力,把门给踹开了。

    月淮带着龙渝,大步走了进去。

    霍家的佣人见这么多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脸色大变。

    “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