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淮起身,帮顾苏郁把床头摇起来,淡淡的,“宴忱要过来,我顺便来一趟。陈少那边你不用担心,我都解决了。”

    “解决了?”顾苏郁茫然眨眼,“怎么解决的?”

    那个陈少好像挺厉害的,身上好像还带着枪,哥哥用了什么办法解决他们?

    月淮慢吞吞的,不怎么真诚的敷衍,“打电话报了警。”

    守法公民,他一向不动用私刑。

    顾苏郁:“……”

    哥哥,你的语气要是再真诚一点,我就信了。

    月淮端了水过来,又拿了颗丹药给她,“把这个吃了,饿了饿?”

    顾苏郁看到药丸,第一反应就是皱眉,摇头,“我不饿。”

    她讨厌吃药,小时候的经历太痛苦,让她看到药的第一反应就是恶心。

    月淮淡声,“甜的。”

    顾苏郁犹豫,“真的吗?”

    月淮慢悠悠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苏郁:“……”

    你刚刚就在骗我。

    她把药丸接过来,迟疑着放进嘴里,感受到口腔里的甜蜜滋味,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是草莓味的。”

    月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前几天在家没事,他就把药方改良了一下,加了点草莓汁。

    吃了药,顾苏郁感觉自己的精力一下就恢复了,身体甚至还暖洋洋的,像大冬天的时候呆在暖炉里。

    过了一会,宴忱来了。

    看见顾苏郁醒来,他唇角微微一扬,妖孽的容颜,魅惑众生。

    “小郁醒了?既然醒了,那就和我回去住吧。”

    顾苏郁下意识看向月淮。

    月淮懒洋洋地挑眉,“这么晚还回去?”

    宴忱走到他身边,指尖捏着他的发梢,扯了扯,“小郁不是不喜欢医院吗?我的住所离这里不远,回去也方便。”

    月淮把男人的手拍开,打了个哈欠,“那就走吧。”

    龙渝年龄小,又奔波了这么久,早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月淮走过来,把他抱了起来。

    宴忱看见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地伸手,“我来。”

    他家的淮淮,他可不想让他抱别人。

    月淮扫了男人一眼,“胳膊还能用?”

    进了医院后,男人就去包扎了,伤口缝了五针。

    宴忱抬手,把龙渝接过来,“淮淮是不是在小看哥哥?”

    那点伤而已,抱个孩子还不成问题。

    月淮干脆懒得管,单手插兜,带着顾苏郁散漫漫地往医院外面走。

    楼下已经有司机等了,见他们出来,立马下车,帮他们打开了车门。

    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宴忱的住所。

    宴忱进屋后,先把龙渝放到了床上,又安排好顾苏郁。

    月淮回房间洗澡,等出来后,就看到男人大刺刺地躺在他床上。

    他身上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衣,衣领处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性感的喉结和锁骨,带着散漫的慵懒矜贵。

    看见月淮,他桃花眸一弯,笑,“淮淮,今天哥哥帮你暖床,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月淮:“……”

    骚话真多。

    他把擦头的毛巾扔到一边,懒洋洋打哈欠,“你家房间又不够?做为宴家的少爷,你似乎不太合格。”

    堂堂第一豪门世家的少爷,应该有个几千平米的房子,房子里应该有几百个卧室。

    可是看看这个男人,天天房间不够,和他挤着睡。

    宴忱不由地笑,拿出吹风机帮小孩吹头发,“淮淮说的对,那哥哥以后加油努力,让你住几千坪的大屋子。”

    月淮唇角不由地扬起,慢吞吞地哼了一声。

    头顶传来阵阵暖风,男人微凉的指尖在发间穿梭,舒服得不行。

    月淮忍不住就想睡,脑袋靠在了男人的小腹上。

    宴忱说了一会,见没人应,低头一看,小孩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笑了一下,把吹风机放下,捏小孩的脸颊,“淮淮乖,去床上睡。”

    月淮睡意朦胧,“困。”

    宴忱无奈,打横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又细心地帮他盖好被子。

    接着,他翻身上床,长臂一伸,将人搂进怀里,慢悠悠,“淮淮,你今天救了哥哥。”

    月淮困得睁不开眼,连话都不想说,用鼻音嗯了一声。

    宴忱轻笑,“淮淮,哥哥想给你回个礼。”

    月淮被困意腐蚀的大脑完全无法转动,费力地睁开千斤重的眼皮,“什……”

    后面的话,陡然哑声。

    因为男人突然凑过来,唇贴到了他的上面。

    温软,带着男人独有味道。

    他不由地睁大了眼,脑袋瞬间清醒,“你干什么?”

    宴忱退开,轻笑,桃花眸弯着,里面像是蕴着满天星空。

    “回礼啊,刚刚不是说了吗?”顿了顿,“宝贝,你好甜。”

    月淮:“……”

    他是不是被调戏了?

    第118章 记得想哥哥

    第二天,月淮带着顾苏郁和龙渝打算回沪市。

    宴忱送他们去机场,等红绿灯的时候,偏头看向月淮,“真不打算过几天和我一起回去?”

    昨天才亲过淮淮,他现在非常舍不得把人送走,但是他在帝都这边最少要忙一个星期,又没有办法和他一起回沪市。

    坐在后排的龙渝听见了,双臂抱胸,冷笑一声,“宴忱,都这么大的人了,别像个婴儿一样粘着我师父。”

    今天早上他起床,发现宴狗竟然是从师父房间出来的,可把他气坏了,现在看宴狗哪哪都不顺眼。

    宴忱轻笑,不紧不慢,“龙少说这话之前,先看一下自己。”

    那么大岁数的人了,不还是天天粘着他家淮淮?

    龙渝嗤笑,小脸阴沉沉的,“你能和我比?”

    他是师父的徒弟,宴狗是什么?宴狗连师父的狗都算不上。

    月淮已经习惯他们一见面就对掐的模式,自动屏蔽掉两人的声音,闭眼假寐。

    顾苏郁在一旁无语。

    龙渝也就算了,是个小孩子,宴哥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像个小学鸡一样,和小孩子吵个不停。

    二十分钟后,到达机场。

    月淮推门,笔直修长的单腿踩地,动作散漫地下了车。

    龙渝也从车上跳下来,紧紧地扒到月淮旁边,还一脸警惕地瞪着宴忱。

    顾苏郁:“……”

    她默默地选择把书包背到身上。

    宴忱停好车,撩人的桃花眸从龙渝身上扫过,走到月淮的右边,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手。

    “在沪市遇到事,记得给哥哥打电话。”

    龙渝:“……”

    他恨自己没有多长几只手。

    月淮慢吞吞地应。

    宴忱看着他散漫的模样,桃花眸弯了弯,“别总熬夜追剧。”

    月淮有点烦了,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你属鸡的吗?”

    这么能咯咯咯。

    吵得他都快烦死了。

    宴忱失笑,桃花眸里淬着光,“现在就嫌弃哥哥了,以后还得了?”

    他也知道自己有点烦,可是他忍不住,只要一想到一个星期见不到淮淮,就恨不得把所有的叮嘱都塞进淮淮脑子里。

    他现在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把据点挪到沪市去。

    月淮懒洋洋,“以后不一定,现在就很嫌弃了。”

    宴忱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不敢再唠叨,转眸扫向正怒瞪着他的龙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