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忱眉间闪过一抹无奈,起身,跟了上去。

    手术室里亮着红灯,几个狼字队的成员站在门口焦急等待。

    看见宴忱和程墨带着月淮过来,微微一愣。

    “老大,这位是?”

    程墨一巴掌将问话的人呼开,“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凌医生呢?告诉他能救邢宇命的人来了。”

    成员揉了揉被呼的脑袋,“凌医生在里面,刚刚还在问老大来了没有。”停了停,“程哥,你说能救邢哥命的是这位同学吗?”

    别是开玩笑的吧?这位同学最多十七,不能更多了,这样的人能救邢哥的命?

    宴忱示意程墨去敲门,桃花眸转向月淮,“淮淮。”

    月淮懒得理,用鼻音嗯了一声。

    宴忱唇角不由勾起笑,想起什么,眉间微沉,“你身体还好吗?邢宇那边……你要是太累,我再让凌容想办法。”

    月淮终于侧眸,看向宴忱,应了声,“不用,我挺好。”

    宴忱:“……”

    行吧,看来一时半会是哄不好了。

    凌容很快出来了,看见月淮,同样一愣,“老大,这位是?”

    他听程墨说医生找来了,以为老大找的是古医界的人,没想到来了个……小娃娃。

    宴忱单手插兜,受伤的那只手被绷带绑着,只能抬着。

    听见凌容的话,他淡淡开口,没有解释,“给邢宇做手术的,给他弄身无菌服,接下来的事交给他。”

    凌容迟疑,“老大,这……能行吗?”

    不是他看不起月淮,古医界不是没有出过那种年纪轻轻就是医学天才的人,但是的人未免太年轻了。

    程墨急吼吼的,“哎哟,我的凌大医生,你别能不能行了,赶紧让月少上吧。”顿了顿,“他牛着呢。”

    凌容又看了宴忱一眼,见他态度坚决,无奈,让护士找了身无菌服给月淮穿上。

    做手术,首先要保证的就是干净,不然细菌一旦沾染了病人,后果不堪设想。

    月淮脱掉外套,任由护士帮把他无菌服穿上,被口罩遮住的脸上染起一抹燥。

    他讨厌穿这种不透气的衣服。

    宴忱和程墨没进去,他们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进去帮不上忙,只会添乱,只得耐着性子在外面等。

    程墨脱掉衣服,把靠在墙边的凳子擦干净,“老大,坐。”

    宴忱坐下,拿出手机,漫不经心的划拉,停了停,问程墨,“你把女朋友惹生气的时候,一般怎么哄?”

    程墨:“……”

    他狂惊,“老大,你有女朋友了?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宴忱:“……”

    他脸色黑了黑,“你有没有搞清楚重点?”

    程墨:“……”

    他好委屈,“您有女朋友难道不是重点吗?”

    宴忱:“……”

    这种低智商的手下,他那时候为什么会召进来。

    他把微信点开,直接给周扬弹了语音。

    周扬最近在自家的企业当销售员,日子过得苦哈哈不说,还要天天忍受他大哥周倾的折磨。

    看到宴忱发语音,立马接起来,泪流满面,一顿嚎。

    “老大啊,老大啊,你终于想起我了,快来救你的小弟于水火之中,我被我哥折磨得好惨。”

    他哥觉得他太不务正业,为了磨练他,把他扔到市场部去跑业务,美名其曰,让他多赚点工资养家。

    开玩笑。

    他们堂堂周家缺那点工资?

    他哥完全就是伺机报复,报复他上次花两千万买了辆豪车。

    宴忱自动将他的哀嚎忽略,懒声,“惹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周扬:“……”

    大哥,你是不是在搞笑?

    我在求你救苦救难,你在问我女朋友怎么搞?

    他深深叹气,“老大,你还拿我当兄弟吗?”

    宴忱眯眸,淡淡,“三、二……”

    周扬急了,“嗨嗨嗨,别数别数,我现在就说。就送花,送礼物,送豪宅豪车,实在不行,你就把在床上把她哔服。”

    中间那个字因为太过粗俗,被宴忱自动屏蔽了。

    宴忱扬眉,“就这样?”

    周扬得瑟洋洋,“当然就这样了啊,没有哪个女人能逃过金钱和哔哔的攻势,老大,听我的,放宽心搞。好了,老大……”

    话没说完,那边响起被挂断的嘟嘟声。

    周扬:“……”

    用完就丢,老大真渣男。

    周倾下来,看见周扬拿着手机发愣,眉心一拧,“周扬,你跟我过来。”

    周扬浑身一颤,如同小白兔般可怜无助,马上快哭了。

    这边。

    宴忱挂断电话,打开手机上的一个app,快速地在上面下了十几个订单。

    刚下完,突然听见手术室里传来一阵惊呼。

    “月少?月少,你没事吧?”

    他脸色顿变,顾不得其他,直接往手术室里冲。

    手术室里,月淮倒在地上,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凌容在旁边,焦急如火。

    宴忱的心有一瞬间的停摆,大步过去,将月淮抱起来,发现他只是晕过去,紧绷的后背不由放松。

    “出了什么事?”

    凌容语速飞快,“应该是太累了,刚刚给邢宇把手术做完,人就倒了。”

    宴忱单手把月淮抱进怀里,寒声吩咐跟进来的程墨,“帮我把淮淮抱到房间。”

    月淮的脸太白了,额上冷汗涔涔,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程墨一抱他,他仿佛感受到似的,无意识地挣扎起来。

    看起来很不舒服。

    宴忱心口一抽抽的疼,胡乱地把绷带拆掉,伸手,“给我。”

    程墨迟疑着把月淮递了过去。

    一到宴忱怀里,月淮就不挣扎了,脸颊甚至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眉心微微拧着。

    宴忱心口又是一阵疼,低头,在他额间啄了一下,“没事,哥哥在。”

    程墨和凌容看到一这幕,表情都微微变了。

    邢宇的手术很成功,拿掉碎弹片,缝合了伤口,接下来只需要修养就好。

    宴忱听完,淡嗯了一声,抱着月淮去了vip病房。

    将人放到床上,看着月淮惨白的脸色,他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程墨难得机灵了一次,“老大,月少没事,凌医生说就是劳累过度,睡一觉就好。”

    宴忱垂着眸,表情显得有点沉,“嗯。”

    程墨莫名地有点心慌,视线无意间扫过宴忱的胳膊,大惊,“老大,你的胳膊流血了!”

    宴忱偏头看了一眼。

    胳膊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迸开了,绷带被染得血红。

    怪不得刚才感到有点疼。

    他收回目光,不怎么在意,“没事。”

    程墨:“……”

    这他x叫没事?

    他小心翼翼,“老大,还是让凌容给你来看一下吧。”停了停,“不然月少醒了,看到又该生气了。”

    咦,不对呀,他为什么会觉得月少会生气?肯定是被老大那句女朋友生气给影响了。

    对。

    一定是这样。

    宴忱一顿,“让他进来,告诉他进来的时候动作轻点。”

    程墨赶紧去叫凌容了。

    凌容拿了针线过来,重新帮宴忱绑伤口,要上麻醉的时候,被程墨阻止了。

    程墨紧张兮兮的,“凌大医生,麻醉千万不要用,月少说了,老大的伤不能用麻醉,否则手就要废了。”

    凌容:“……”

    ?

    还有这回事?他做为医生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