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些月老爷子的旧识,以及沪市上流社会的人,其他的,就是帝都那些。

    白老爷子和周倾、周扬一起来的,看见月故渊,有一瞬间的惊。

    送过礼后,他先是看了月故渊一眼,然后走到月淮身侧,低声安慰。

    “生老病死,都是常事,小淮,你别难过。”

    月淮点头应了,“白爷爷,我没事。”

    白老爷子叹了口气。

    宴忱吩咐人倒茶给他,坐在旁边,陪他聊天。

    周倾则拿了几块玉给月淮,声音沉着,“老宴让带的,说给你养身子。”

    周家有自己的玉工厂,又玩原石,玉这种东西很多,宴忱说要的时候,他没有犹豫,拿了公司最值钱的几块。

    月淮接了,缓着声道了谢。

    过了一会,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温行和白暖暖他们。

    白暖暖知名度一般,但是温行却是很有名气的,在场的人几乎都认识。

    因为参加葬礼,他不像平常出门那样全副武装,而是露出了一张脸。

    看见他,全场的人都惊诧了一瞬。

    拜忌完月老爷子,他也挑了个座位坐下。

    季晓臻也认识温行的,毕竟贵妇圈,偶尔也讨论娱乐圈的事,再加上之前月淮救温行的事还上过热搜,她不免关注。

    看见温行对着月淮毕敬毕恭的态度,她心里难受得不行。

    帝大那边没有来人,但是校长和严教授他们都送了花圈过来。

    另外一些其他大大小小的人物,也来了不少,像是星耀集团的路鸣,还有书法协会的方会长。

    至于纳休斯那边,费科让龙渝帮他订了花圈,还传讯给了月淮,让他节哀。

    月淮看见消息,就回了个嗯字。

    楼闻声也来了。

    宴忱亲自去迎的。

    看见楼闻声,温行和白暖暖的表情都有点愕然。

    楼闻声是小提琴界的大拿,在国际上都享有荣誉,这样的人竟然出席了月家的葬礼。

    他们的爸爸/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龙渝和顾云澜一起来的,看见客厅里的月故渊,表情有一瞬间的阴。

    他直接走了过去,把月故渊挤到一边,“边去,占地。”

    月故渊正因为对方的行径而内心不爽,看清龙渝的脸,狠狠拧了下眉。

    “龙渝?”

    龙渝充耳不闻,把保温杯递给月淮,“师父,熬的汤,你喝点,补身体。”

    月淮没胃口,勉强喝了两口,把位置让开,让顾云澜坐下。

    反正满堂都是大人物,来参加葬礼的其他人这会表情都木了。

    有人忍不住议论。

    “那是白家的老爷子吧?他和月老爷子有交情?”

    “那个银发男人是谁?看着像是个人物?”

    “那个小孩子怎么有点像巴莱克家族的人?”

    “还有那两位姓周的,如果我记得不错,应该是帝都四大世家之一的周家。”

    “乖乖,这么多大人物,可真是不得了。不过这些人似乎和月家没有什么交情,全是围着月淮在转。”

    “你不知道?最近流言都传遍了,月家不做人,把亲儿子当养子养,还拿人家当血库,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也能做出来。”

    这些议论不绝于耳,当然也落进了月骥霆和季晓臻耳里,他们看了一眼如同被众星捧星围在中间的月淮,难堪的无地自容的同时,心头还涩得不像话。

    不是滋味的不只是他们,还有慕亦琛。

    他其实挺早就来了,但不凑巧,那会月淮带月老爷子的尸体去火化,他没碰着。

    后来想搭话,可是来的人接二连三,他没找准机会不说,还因为来的人,表情变得恍惚。

    全是人物。

    满满一堂,随便拎出去,全是他们高攀不起的人物。

    时间并不多后,所有人都启程往墓地走。

    宴忱让人开了几辆加长的林肯过来,月淮和顾云澜他们一辆,他则陪着白老爷子和楼老他们。

    月骥霆和季晓臻只能坐自己的车,遥遥的望着加长林肯,心头各种情绪反覆,难受得快要爆了。

    今天阴天,等出门的时候,就下起了蒙蒙细雨。

    墓地在山上,不能通车,在山脚下就得下来,走上前。

    浩浩荡荡的人都往山上走。

    月楚河落到最后面,抿唇看了一眼前方,又把头低了下去,沉默走路。

    本来应该是他抱骨灰盒的,但是他没和月淮争。

    月家本来就欠月淮的,爷爷又最喜欢月淮,这件事让月淮去做,也是理所应当。

    封了棺,下了葬,葬礼就结束了。

    白老爷子他们识趣没有多呆,告别后,就离开了。

    宴忱安排了程墨他们去送人。

    不一会儿,墓地前面就空出了一片。

    宴忱拿了一把黑伞,撑在月淮头顶,玉竹一般的手指和黑色的伞柄形成明显的对比,惊心动魄的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