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轩轩叫你呢,我挂了。”

    “周末记得回来。”

    “嗯。”

    程铎挂了电话把电影声音往大了开,如果不是这个房间专门做了隔音,估计楼上楼下的邻居就要找上门了。

    这部电影他数不清已经看了多少遍,每次心烦就拿出来放,电影里的人讲的是法文,程铎起初一点都听不懂,但现在就算闭上眼睛,他也能听明白每句台词是什么意思,因为看了太多次,实在太熟悉。

    他手机忽然振了一下,元荼发来的微信。

    元荼:元宵的事儿谢了

    程铎:客气什么,改天请我喝酒

    元荼:一定

    他跟元荼是高中同学,平常联系虽然不算紧密,但偶尔会一起喝两杯小聚一下。

    元荼跟他提元宵的事儿时,他一口就答应了,只是没想到能有停车场那一出。他开车技术不太好,平常很少自己开车出门,今天是个例外。在车库里挪了半天,看着就快把位置摆对了,没想到被元宵横插一脚,欠揍的弟弟,也就元荼那种性子淡的能忍受,换了自己,小时候就得把他揍服了,绝不给他撒野的机会。

    不过,虽然性格是欠了点,但长得是真好看。

    他退出和元荼的聊天界面,看到聊天列表里有一个泥巴团子的头像,是元宵。

    程铎想了想,点进元宵的朋友圈,总共没几条,都是些图片配上寥寥几字的文案。

    最近的一条是上周六,一张图片,陶艺作品,一个单手握球跃起,正在灌篮的少年,配文是“生日礼物”,还有一颗红色的爱心。

    大概是别人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吧。

    第二条朋友圈是上个月的,一张图片,没有文案,同样是陶艺作品:一只白底黑色斑块,正在飞驰的马。

    奶牛皮肤的马?这什么新品种?牛马?

    程铎抬了下眉毛,看来上面的灌篮少年也不是别人送元宵的生日礼物,而是元宵送别人的。

    其余的朋友圈大多也都是类似的陶艺作品分享,偶尔有一两条是表达情绪的表情包。

    他的这些陶艺作品的主角都是有生命的东西,人或者动物,而且大都处于运动状态。

    挺有意思的,看起来心浮气躁瞎嘚瑟的小子,却爱好做陶瓷手工艺品。

    程铎很快翻完了元宵的朋友圈,点出朋友圈界面动手给他改了备注--小艺术家。

    程铎翻到谢文意的微信,发了一句:你们玩艺术的是不是大多都是gay?

    谢文意很快回了消息,字里行间写满了无语:我爹玩,纯直男,你丫不玩,纯gay

    程铎看着消息笑,他也不清楚自己干嘛心血来潮去找怼,不过被怼完心情似乎好多了。

    第3章 救美

    元宵做了一整晚的梦,梦的内容很单调:老元指着他鼻子骂了一整晚,骂他无所事事、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反正就是平常他翻来覆去骂他的那些老词儿。梦里元宵听得不耐烦却又逃不掉,最后还是胃里空空被饿醒了才摆脱那贯耳魔音。

    早晨五点多,尴尬的时间点,保姆阿姨还没起床。

    元宵洗漱完决定出去解决早餐,昨晚他心里不得劲,犟着没吃晚饭,一晚上过去,他感觉现在自己胃里能塞下一头牛。他跑到车库钻进车里。

    程铎让他今天别开卡宴,他偏要。

    头顶的天是湛蓝的,像波澜不起的大海,远处天色渐淡,挂着几抹朝霞,发红的、发黄的云彩,以及云彩后边半遮半掩的朝阳,可能是太饿了,元宵没什么心思欣赏美景,只觉得天上挂着颗香喷喷的煎蛋。

    一笼灌汤包,一碗白粥,一碟小咸菜,吃饱喝足从早餐店出来时,天已经亮堂堂的了。元宵揉揉眼睛,饿着清醒饱了犯困。

    到工位上也没事做,刷了会儿手机,实在撑不住困意来袭,靠着椅背往脸上盖了个文件夹就睡了,周围静悄悄的,他睡得很香,以至于同事们开始敲键盘了,他也没被吵醒。

    程铎到公司,一众埋头苦干的后脑勺中间,那颗盖着文件夹的头着实显眼,他走过去用食指挑开了文件夹。

    元宵眉头紧皱,灯光让他睁不开眼,看不清楚面前的人是谁。

    “元助理,来我办公室来一趟。”

    这下知道是谁了。

    程铎办公室里。

    “坐这儿。”程铎指了指单人沙发。

    元宵站着没动,耷着眼皮,刚刚睡沉了突然被人叫醒,起床气有冒头的趋势。

    “站着也行,”程铎说着自己先坐下了,“免得再睡着了。”

    元宵:“”

    “你了解程氏吗?”

    “听说过。”

    “哪方面?”

    “名字。”

    倒是很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