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铎:“然后?”

    秦竟:“然后我就把手里的饭砸过去了。”

    “简单粗暴,不愧是你。”程铎手欠地鼓了鼓掌。

    秦竟懊恼地揪头发,“早知道他玩这一手,那天晚上我就当一回柳下惠,绝不被勾搭上床。”

    “行了,你也不吃亏,你不是挺喜欢他吗?”程铎拍拍他的肩。

    秦竟低着头把脸埋进双手里,闷闷地出声,“就是因为喜欢才难受。他都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睡?他跟别人也这样?”

    程铎见他是真难受了,不好再跟他打趣,“好了,今天你就敞开了喝,我舍命陪君子。”

    两人端着酒杯碰了下。

    “说说你,你上次不是说遇到了个很有趣的人,怎么样了?”秦竟问。

    程铎想起元宵,忍不住笑了下,“依然很有意思,不过多半是个直男,当多个朋友了。”

    “那你更惨。”秦竟又喝了一杯。

    人就是这样,当有人比你更惨的时候,你就不觉得自己有多惨了。

    程铎:“打住啊,你他妈情路坎坷在我这儿找安慰呢?我对他没那份心思。”

    秦竟“嘁”了声,“你最好是。”

    元宵宴会结束之后本来想溜,但被老元叫住了,不得不跟他们一起回了一趟元家。

    老元揪着他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又问他生活上还习不习惯,暗示他不习惯可以搬回家住。

    元宵忽然觉得,距离果然能够产生美,连老元都开始给他好脸色了,等他在外边再多待些日子,老元还不得把他放手掌心里捧着?

    元宵回到兰庭的时候很晚了。

    他从电梯出来,一眼就看到程铎背对着他,站在他家门口。

    元宵走过去,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好家伙,这得是泡酒缸子里了吧?

    程铎正在专心致志地支愣着食指输门锁密码,元宵确信这哥是醉糊涂了。

    他拍了下程铎肩膀,“大哥这是我家,你家在旁边,我帮你开门,密码多少?”

    程铎转过头盯着他,动作因为酒精变得迟缓,好像花了些功夫才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是你啊,小汤圆儿。”

    元宵纠正,“去你的小汤圆儿,元宵跟汤圆有区别的。”

    “开不了门了,我能去你家吗?”程铎没懂元宵的意思,指着门,一脸真诚地说。

    “我问你家密码是多少?我帮你开门。”元宵无语。

    程铎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忘记了。”

    “……”

    元宵无了大语,合着你刚刚瞎他妈按呢?

    没办法,元宵只好打开自己家的门,让程铎进屋。

    程铎倒是很自然地拿出拖鞋来换,晃晃悠悠走到沙发边躺下,嘴里哼哼着渴,说想喝水。

    醉成这副鸟样,是怎么走回小区来的?

    元宵也没想到,大半夜回来还得照顾醉鬼,早知道就听老元的,留在元家睡一晚。

    他一边抱怨,一边去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倒进杯子里。

    程铎看到元宵端着杯子朝他走,倒是主动地坐起来,接过水杯两口喝光了,然后又乖乖躺回沙发上。

    元宵虽然没有洁癖,但也没法忍受喝得浑身酒气的人躺他床上,他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薄毯给程铎搭着腰和肚子那一片,又拿湿纸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

    他以前喝醉的时候红姨就是这么照顾他的,有样学样了。

    为了防止程铎半夜呕吐把自己呛死,元宵费力地把他翻过来侧着睡,让他背抵在沙发靠背上,防止他又平躺过来。

    程铎睁着眼睛,随元宵把他翻来翻去。

    “我也够意思了吧,今晚你就在沙发上将就一下,知道不?”元宵蹲在沙发边,微微曲着食指指着程铎,跟他说话。

    程铎点点头,抓住元宵的手腕。

    元宵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以为他有话要说,静静地等着。

    程铎嘴角上扬,脸上带着笑意,拉过元宵的手送到唇边,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知道了。”

    “”

    这他姥姥的是哪个国家的礼节?

    元宵反手给了程铎的脑袋一下,把自己被“玷污”的手指在程铎盖着的毯子上蹭了蹭。

    关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壁灯,防止程铎半夜爬起来找水喝的时候撞了摔了。

    第二天一早。

    程铎躺在沙发上,感觉自己身下的“床”小得慌,好像半边身子都悬在空中。

    他慢慢睁开眼,望了望周围,不对,他家好像没有茶几,墙壁的颜色也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