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猫啊?”林夏凑过来跟他说话。

    “别人养的。”元宵翻出昨天拍的毛球儿照片给林夏看,“可爱不?”

    可爱的女孩子看到可爱的小猫仔没有一点抵抗力,“好可爱!看着跟黑色毛线团儿似的,手感一定特好,好想试试。”

    元宵笑出声,“有眼光,它名儿就叫毛球儿。”

    “哈哈,是吗?”林夏也在笑,但眉心微蹙,看起来有心事。

    元宵挺喜欢林夏这姑娘的,于是收了手机语气关切,“你有事跟我说?”

    林夏抿着嘴唇纠结了会儿,“有个忙……算了,我还是自己……”

    元宵的耐心磨光了,“说。”

    “好吧,是这样的,晚上我本来是要跟黄经理去和明川集团的肖总签意向合同的,但是刚才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爷爷在家里摔倒了,叫我下班了赶紧去医院。”林夏边说边扣手,“但是我又不能耽误晚上签合同,我想着你之前不是看过明川集团的资料吗,所以”

    “我替你去,明川的情况我基本都了解。”元宵说,“你赶紧去医院看看你爷爷的情况,这才是最要紧的,还跟我这聊大天呢,你心倒真大。”

    林夏被“数落”得脸红,“等我回来我一定请你吃顿大餐,起码四位数的。”林夏边把整理好的文件夹给元宵边说。

    元宵摆摆手,“行了,快去吧。”

    明川集团的资料是元宵帮着罗秘书一起看的,只不过后来罗秘书说跟明川的合作项目交给黄经理了,黄经理不知道怎么想的,让林夏跟他一起去。

    之前林夏在旁边念叨过,说这是她第一次直接跟进一个项目,黄经理告诉她如果表现好的话,说不定就直接转正了。

    元宵不喜欢生意场上那些虚与委蛇,今晚争取做个背景板,表现好他可能是做不到了,不耽误事儿就行。

    程氏楼下停车场。

    元宵带着文件走到黄经理车旁,敲了敲后座的挡风玻璃。

    看到来的是元宵而不是林夏,黄经理的脸色很明显地难看了几分。

    “林夏呢?”黄经理梳着油光的背头,坐在车后座,肚子上的赘肉把衬衫挤得绷紧,一层一层叠在两条大肥腿上。

    元宵稍微有点外貌协会,不想跟黄经理坐一块儿,直接转头上了副驾驶,系着安全带说:“她家里有点急事,我替她去。”

    黄经理咋咋呼呼的,“你去有什么用?耽误了签合同你们两个谁负责?”

    元宵想揍人,但是不能连累林夏,闭了闭眼压情绪,当他放屁,“黄经理倒是看得起我们,生意谈不谈得成原来我们这种小人物才是关键啊。”

    “牙尖嘴利,行,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黄经理吩咐司机开车,他在后座开始吞云吐雾,

    在酒桌上谈生意是元宵最不能理解的事,喝得飘飘欲仙了,签的哪门子合同?但架不住有些人偏好这一套,黄经理显然就是其中一位。

    酒楼包房里,黄经理对着明川的肖总大吹彩虹屁,语气夸张又虚假。元宵看着满桌子的玉盘珍馐,却只觉得胃口全无。

    “这位是?”肖总打量着元宵发问。

    “元宵。”元宵语气平淡。

    平心而论,这位肖总长得还不错,一身文气,穿着西服戴着眼镜,只不过那金丝边眼镜后面过于探究的目光让元宵不适。

    “元宵啊,好名字。”肖总笑着冲元宵举起酒杯,轻轻扬了扬。

    元宵只好也端起面前的杯子,在玻璃转盘上磕了一下,权当碰杯。

    从某方面来说,黄经理是个人精,他的眼神在元宵和肖总之间来回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

    他只查到明川集团的肖总是个玩得花的,喜欢看起来干净、笑起来好看的人,所以他挑了林夏跟他来签合同。却没想到这肖总的玩得花是男女通吃的,看他这眼神,应该是对元宵很感兴趣了。

    黄经理:“元宵,去帮肖总把酒满上啊,我们一起敬肖总一杯。”

    元宵咬了咬后槽牙,握紧拳头又松开,起身去给肖总倒酒。

    如果他现在是游戏人物,那他头顶的愤怒值估计在飙升,他甚至开始迁怒程铎,心想着他培养的什么下属?曾文石那种关系户也就算了,姓黄的这种狗腿子居然也能当上部门经理?

    程铎在家里给毛球儿倒猫粮,收拾猫砂。

    “阿嚏!”

    他突然打了个喷嚏,把埋头干饭的毛球儿吓得一抖。

    程铎摸摸毛球儿的脑袋,给它顺毛,“你说元宵今晚怎么不来看你呢?他不是挺喜欢你吗?”

    毛球儿正干着饭,不耐烦地“喵”了一声,躲开程铎的手,往旁边挪,继续专心埋头干饭。

    “没出息的小子,就知道吃,你都长得跟个球儿似的了,再膨胀他更不来看你了,找地儿哭去吧你。”

    程铎特别欠地用脚把人家的饭盆儿拨远了,毛球儿本来埋在盆里的脸蛋一下扑到地板上,它抬起头懵了一下,转转脑袋,发现自己的饭盆儿跑到旁边去了,立马跳过去抓着盆继续干饭。

    第11章 谢礼

    半夜十二点多。

    元宵裹着浑身酒气,敲开了程铎家的门。

    程铎头发略显凌乱,睡眼惺忪。

    “你睡得着吗?我睡不着。”元宵瞪圆了双眼,咬牙切齿地说。

    程铎被他的模样逗笑了,瞌睡清醒不少,懒散地靠在门上,笑眯眯地跟元宵开玩笑,“那需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