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雪:“……”

    谢星回:“……”

    合着是上宗门大比找陪练来了。

    梵音见两人沉默,便开始转移话题,“对了阿宁,你这……是怎么回事?”

    温宁雪眼神闪烁了一下,看了一眼谢星回说:“谢兄弟,我……”

    “无事,阿宁和梵音大师自便就好,我还要去处理一些门内事务,这便告辞了。”

    心知他这是托词,为的就是不妨碍两人叙旧,温宁雪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那你先去忙,两日之后比武场见。”

    谢星回颔首。

    方才看热闹的修士本就不多,如今散了个七七八八,毕竟没人想找沈决的麻烦。

    温宁雪捏了个结界,将周围的人一并屏蔽在外,这才对梵音将前尘旧事和盘托出。

    “我醒来时,对人间历劫的事一概不知,还以为那是旁人的梦境。”

    梵音只觉有些唏嘘,“阿弥陀佛,阿宁历此劫难看破生死情关。往后的仙途必是一片平坦。”

    置之死地而后生,自然脱胎换骨。

    梵音自然也了悟当时为何宗门的镇派之宝要指引自己去人间。他当时助她渡生死劫,这才有了秘境之中她一剑割破幻境将他解救。

    凡此种种,皆为因果。

    温宁雪淡淡地说道:“希望如此。”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若是我猜的不错,天道也许有重任要交托于你。”

    想到人间种种,温宁雪情绪不高地回道:“有什么重任,是要用命来成全的呢?”

    梵音知道她心中藏着怨恨,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总而言之,你我算是旧友,我只希望这一世你能安安稳稳。”

    人间太苦,即使苦尽甘来,可她也是尝过那滋味的。

    温宁雪淡笑:“你也一样。”

    可两人心里都很清楚,从踏上这一条修仙之路起,就没有所谓的安稳可言。

    当天夜里,合欢宗的金顶上空,突然有烟火盛放,将原本漆黑静谧的夜空照得灯火通明。

    有不少修士开了门窗饶有兴致观赏,一时颇为热闹。

    而温宁雪只觉得十分吵嚷,封闭了五感静心打坐,对外头的事情一概不知。

    “阿宁会喜欢的吧?”

    黑夜里,一个落寞的身影喃喃自语。

    他欠她一场没看完的烟花,如今算不算是补上了呢?

    识海里那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她如今恨极了你,怎么还会喜欢呢?不如你与我合体,将她直接绑在你身边,日子久了她自然就……”

    “闭嘴!”沈决呵斥道。

    心魔仍旧不死心,“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我说中了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吗?承认吧,你也想将她绑回来。”

    沈决冷声道:“别拿我和你相提并论,我发过誓,永远不会再伤害她。”

    他压抑着泛滥而出的恶意,一时有些头昏脑涨。

    他做的错事已经够多,绝不能一错再错。

    心魔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他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呵,你何必逞强呢?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人?”

    心魔的话如同一根针扎进了沈决的心脏。

    他握着的拳头攥得更紧,“绝不可能。”

    沈决忍着太阳穴传来的剧痛,吞了一粒丹药,盘腿而坐,半晌便陷入了梦境。

    梦里,少女轻声细语巧笑嫣然,一如往昔。

    沈决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沉沉睡去。

    第五十九章

    天朗气清, 雨过之后又是一个好天气。

    温宁雪暗叹,若是没有比武这档子事儿,她或许已经在后山的极夜湖中畅游, 总好过在这擂台周围挤来挤去,被那一阵阵叫好声吵得头疼。

    合欢宗依旧是大手笔,在这金顶设了九个擂台同时比武。每个擂台都摆了结界阵法用来防止外头的人干扰比赛, 也就是说无论他们怎样欢呼擂台上的人都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的, 可就算这样也没能抑制住这些观赛者的热情。

    她来得不算晚, 但是比完初赛的人已经站了一排,和同门互相讨论台上之人所使用的功法和招式,好不热闹。

    “不好意思,让一让。”温宁雪试图从夹缝中艰难地挤出一条道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后, 终于一路连推带搡地来到了一旁的告示榜前, 告示榜上写着她今天的对手。

    温宁雪理了理鬓发,开始在榜单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榜单是今天早上刚贴的, 她还没来得及看, 所以不清楚对手是什么人。

    只是以她的运气, 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不过她已经盘算好了,待会儿不管遇见谁她顾好自己就行。沈决要怎么行事她没兴趣, 只要不影响她夺魁就无所谓。

    告示榜上的名字列得密密麻麻, 一时之间难以辨认。温宁雪找得认真, 全然没发现身旁悄无声息地多了两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