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就闭嘴。”吴缘人狠话少。

    他将裁缝刀的刀刃轻划过林大伟的皮肤,很轻的动作,只留下一条红痕,连血也没出,却让林大伟面色如土。

    吴缘轻蔑地笑道:“你打断我一条手,我就划你一下,很便宜你了。”

    “我什么时候打断过你的手啊?小祖宗!你别是报仇找错人了吧!”林大伟哭丧个脸,难看得要命。

    吴缘没有理他,而是说:“你他妈给我过来!帮忙!”

    他没有转头,但谁都知道他在和武遇说话。

    这也是他二十多年人生里难得的一句脏话,大概是怨气在心里憋久了,总要找地方发泄。

    武遇怪道:“你……要我帮你绑架我的经纪人?”

    吴缘背着他,翻了个白眼。

    他答非所问,听起来非常没耐心:“用卫衣的绳子,绑了他的手。”

    武遇低低地笑了声,然后身体很诚实地走过来,把林大伟绑了。

    林大伟一脸震惊,正当他要破口大骂时,一块灰布塞进了他的嘴里,将他的嘴堵了个严实。

    是那件纯灰色卫衣被吴缘用裁缝刀剪了。

    武遇瞪着眼,惨痛地道:“这衣服五位数呢!”他颇有一种埋怨吴缘暴殄天物的意思。

    吴缘拿起衣领看了眼:“又是gui,你是他家代言吗?”

    武遇:“……”

    吴缘一脚把林大伟踹到角落里,然后又回到衣服堆里翻了几件卫衣出来。他干了和刚才一样的事,就是把兜帽带子全抽了出来。

    武遇:“这些衣服……”

    吴缘冷脸看他:“有什么意见?”

    “没有,你喜欢拆就拆!”武遇非常违心地说。

    吴缘毫不心疼地拆完总价可能超过六位数的衣服后,又将林大伟的脚绑了。动作非常迅速,前后不过一两分钟。

    他拿出手机,点开拨号界面对着武遇说:“我来之前报了警,大概还要二十分钟警察就会到。在这之前,我们要把季龙和程灵控制住。”

    武遇大惊:“等等,报警?!”

    吴缘站起身,半眯着眼打量对方。

    武遇眉毛微挑、双眼微睁、薄唇微张,将惊讶由内自外表达的淋漓尽致,细节拉满分。

    他心想:瞧瞧这演技,当歌王真是委屈了。

    “嗯,报警。”吴缘拖着长长的尾音,好似满不在乎,“你手机里不是有季龙的罪证么,一会全都交给警方吧。”

    武遇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吴缘是真不想陪他演戏。

    但他也不想戳穿演员的自我满足感。

    他举手捏了个手势,神神秘秘地说道:“我乃蓬莱仙山上的仙子,下凡只为渡劫,尔等勿多问,天机不可泄露!”

    武遇没忍住,大笑起来。

    吴缘沉着脸:“笑够了,把这个拿着。一会季龙进来,我在门后伏击他,你从正面攻。”他将一根衣绳递给武遇。

    武遇接过,笑说:“好吧,小仙子。”

    于是他们顺利地将季龙也拿下了。

    吴缘看着手里刚从季龙头上拽下的老虎玩偶脑壳,有些不解地问:“你到底为什么要戴着这个?”

    “唔——唔唔!”季龙挣扎地发声,但他的嘴被堵死了。因为嘴张得太大,唇角还有些开裂,渗出丝丝血迹。

    吴缘看着那抹鲜红,冷冷道:“算了,我不想知道。”

    还有个程灵。

    可还没等程灵进来,警察先来了。

    “你好,市刑侦支队廖勇。”那警察站在门口,做了个官面的自我介绍。

    吴缘记得他,之前循环里见过,是黄宗林的徒弟,大多时候被叫做小勇。

    廖勇:“请问,吴缘在哪?”

    吴缘坦然地说:“我就是。”

    廖勇一脸严肃:“你在报警电话里说有人要杀你,人呢?”

    吴缘将门全打开,露出了里面被绑的两人。

    他说:“可能我比较厉害,已经将他们制服了。”

    廖勇打量了一眼瘦弱的吴缘,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他这观察的本领还是不如他师父黄宗林,黄队打量人都是不动声色的,在细微处观察着嫌疑人。

    而像他这么明眼地打量,对方只要有心机,可以立马做出反应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