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什么反应!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一直盯着我是什么意思?”

    我皱着眉,忽然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脚:“你好吵。”

    昭瑶不防被我一脚踹到地上,也没发火,只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我操——你有病?忽然发什么神经?”

    “狗瑶,你真的蠢得没救了……”

    我顺手拎起一本书,就往昭瑶的头上砸。

    感情这东西的不讲理之处在于,哪怕你清清楚楚地知道它产生的机制、条件、原因,你还是无法控制它。

    就像现在,哪怕我知道,我对昭瑶产生的感情,是我和巫参的合谋,但我还是会为他露出沮丧的神情而焦躁。

    他去而复返,肯定又是他那老大让他来的。

    现在是巫参要讨好我,可是看看这个人,摆出一张不情不愿的臭脸,还问我发什么神经,搞得我逼良为娼一样。

    明明那个“良”是我吧?

    作者有话说:

    昭瑶线已开。

    从来没写过昭瑶这种苏爽甜的角色,感觉只需要无脑输出苏力就好。

    原来写起来这么开心。

    我好快乐。

    第8章 八、和白傻甜的互相折磨4

    八、和白傻甜的互相折磨4

    昭瑶被书砸懵了,顿了一下刚想发火,又莫名矮了半截气势。

    “你的答复呢?”

    这个人真的没救了,他怎么这么蠢。

    既然知道我是‘被逼为娼’,他这时候难道不该露出反派的得意嘴脸么?

    可看看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真是——

    让人火大。

    我终于爆发了,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然后重重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

    “噗咳咳咳——”

    “狗瑶,你摆出这幅亏欠我几百万的表情,真是恶心死了!给我笑听见没有?见过那些招待客人的妓女么?像她们那样,给我笑出来!”

    “敢拿这个打比方,宁红尘,我看你是想死吧!?”

    “那你他妈的来呀!”

    我还嫌不够,扑上去与昭瑶撕打到一处,却不防被捏住手腕,反制在地。

    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我被关了太久,精神状态不好,经常会忽然扑上去打他。

    他一开始会忍着,忍无可忍后,就把我按在地上,两人扭打到一处。

    昭瑶终于发怒了。

    “你让我怎么笑得出来!!!”

    男孩一把将我扔到床上,恶狠狠地瞪着我,黑眸像是满天星河的夜空,又像是波涛汹涌的深海。

    他嘴唇翕动着,面颊因愤怒发红,身体紧绷成了弓的形状。

    “————”

    -

    在这间精致的牢笼里,有一盏很美丽的吊灯。

    吊灯用金属丝缠成精致的弯月型,里面包裹着水晶一般的灯管。每当昭瑶推开门,它就晕出暖黄色的光。

    灯光下的昭瑶,漂亮的面庞也笼上了层釉似的柔光,明明是乌黑的眸子,却热烈灿烂得如同阿波罗一样。

    -

    他像是想要倾吐千言万语——

    可到了最后,他只用带着颤抖的语调说:“我又不是巫参,做这种事……我……”

    ——也如同从前的无数次一样,到了最后,他仍旧沉默着,什么都没有说。

    “……”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恹恹地往床上一倒,又背过身去,不看他了。

    昭瑶被我弄懵了:“?”

    我烦躁地冲他丢了个抱枕:“带着它滚,告诉你的老大我同意了——不要再来烦我!”

    昭瑶下意识接住,静了好久后,忽然木愣愣地“啊”了一声。

    我发现我丢了什么过去,顿时暗骂自己昏了头,脑子被关傻了。

    这抱枕,是昭瑶送我的——那是我刚搬进“黄金间”时的事。

    某次我们两个又没说通,在房间里打了一架。

    我自然打不过他,被气得狠了,干脆抄起枕头砸他的头。结果这人安然无恙,我的枕头倒是被撕烂了。

    当时我呆呆地拎着羽毛乱飞的枕头,忽然就哭了。

    我想忍的,但莫名的,那一刻我怎么都忍不住。泪水落下的时候我自己都呆住了,抹了把仔细看了看,才确定它真的是眼泪。

    ——我做梦时,总是反复梦到那些场景。

    刑房的地板很脏,镣铐上的血污一层叠一层,角落永远放着一个不熄灭的火盆。

    我只是脑子好,并不是不会痛。有些工具手段,真的歹毒到我想死。

    我是真的被注射过专门用来折磨人的合成信息素,被拔过指甲,被剥过皮,被折断过四肢,承受过最黑暗可怖的凌虐和羞辱。

    然后,巫参发现无计可施了,又换了新的方式折腾我。

    黄金间里永远透不出一丝光线,我被关在里面,破口大骂也好,撒泼哭闹也好,都无人应答,它安静得可怕,我像是在坟墓中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