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多少遍了我们不认识!你的脑袋一定是坏掉了!”

    但是哪怕这么反抗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贫民窟一霸今天仍旧不得不被按头学习。

    他面色惨淡地看着对方笑眯眯掏出的书:“这是什么?”

    “世界通用语~”

    “学写汉字就够讨厌了,为什么我还要学这个,又没有用。”

    男人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以这个少年的眼界,是无法理解的:“因为你打不过我~”

    昭瑶屈辱地遵从了。

    这样重复着镇压与反抗的日常持续了将近一年,直到某一天。

    男人领着一个文静秀美的少年在他面前:“我给你找了一个小伙伴——他叫巫商,比你大四岁,要好好相处哦。”

    -

    昭瑶忽然“啪”地捏碎了遥控器。

    我还在思考为什么“那位哥哥”也同样失忆,被动静拉回注意力,就见昭瑶咬牙切齿地猛灌了一大瓶水。

    我缓缓:“……?”

    他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差了,刚才因回忆而舒展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我忽然想起来,这真的是一段充满耻辱的过往,我完全、一点也不想回忆起来。”

    他把遥控器的残骸扔进垃圾桶:“你还是去问傅白雪吧。”

    我:“?”这孩子是想到什么了?

    我给傅白雪发了消息,询问他当初的约定还作不作数,等了半分钟没等到消息,便重新下楼,继续为昭瑶准备晚餐。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昭瑶看着桌子上的食物,懵了一下:“这都是些什么……?”

    我充满歉意道:“抱歉啊头儿,我正在学做中餐,现在饭菜的味道还很奇怪,所以你先吃俄国菜吧。”

    餐桌上的摆着的,是红菜汤、馅饼和鱼冻,还有一盘沙拉。

    昭瑶满脸踌躇,拿着叉子一副不敢下嘴的模样。

    我热情招呼:“很好吃的!信我!”我指着那道我精心烹制的甜菜丝鲱鱼沙拉,“这在八区可是给贵客吃的菜!很费工夫的!你尝尝?”

    昭瑶满脸迟疑,小心翼翼地用叉子叉了一点。

    我期待道:“怎么样?”

    昭瑶闭目,缓慢地咀嚼掉嘴里的食物:“要不是我哥教我不能随便打人,你已经被我给打死了。”

    我:“……?”

    我明明觉得挺好吃的。

    “算了,吃吧,不能浪费食物。”他认命道,开始风卷残云,一边吃一边咬牙切齿,“明天我带你去吃好的,在你没学会做中餐之前,老老实实在早上给我煎鸡蛋就可以了!”

    他是领导他说得都对,我低眉顺眼道:“好的领导。”

    “啧……”他不耐烦地抓抓头发,“你生气什么,我不是都吃完了么?”

    ……我没生气啊。

    “明明就是在生气。”昭瑶哼笑,起身一把拽起我:“走了。”

    我被他拉得踉跄:“干嘛?我还要洗碗!”

    “洗什么碗,后勤有清洁工呢。我带你去训练。”

    正聊着的时候,他已经带我到了负一楼。这里本来是个地下室,被昭瑶扩建改装后,成了地下训练室。

    他在训练室的门口将外套脱下,换了方便活动的运动衣,然后给自己注射了一针稳定剂。

    稳定剂和抑制剂有所不同,稳定剂是alpha专用,虽然二者对a都用镇定效果,但抑制剂主要针对被强制引起发情、以及易感期的alpha,打下去非常难受;稳定剂就温和许多,往往在alpha担心自己暴走前吃一颗,安全有效。

    硬要比喻的话,就像是定期服用的温和避孕药,和炮后24小时内服用的紧急避孕药的区别……吧?我猜。

    这里我是第一次来,没弄明白他要干嘛,我学着他的动作,换了衣服后准备也给自己扎一针。

    他却按住了我的小臂,掌心和皮肤紧密想贴的感觉非常奇妙,我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

    “你不要注射,我来教你收敛alpha信息素。”

    说着,一只手贴上了我后颈的腺体。

    少年在那里轻轻地按了两下,我忍不住一个哆嗦,无意识释放出了一点信息素出来。

    他鼻子用力嗅了嗅,仍旧没有流露出一点对同性气味排斥的迹象,反而——

    “嗯……?你的味道,好香啊。”

    他撩开我半掩住后颈的奶金色发丝,鼻尖几乎要蹭到我的后颈,热气喷洒在暴露在外皮肤上,我条件反射地捂住脖子,躲开了他的桎梏。

    眼前的昭瑶像个初生的凶兽,明明浑身上下散发着澎湃的、热烈的求偶气息,自己还无知无觉地站在那,一脸奇怪地指了指我通红的耳朵:“你红透了诶。”

    我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恼怒的情绪。我粗声粗气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