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巫商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脑袋凑了过来,似乎想要亲我一口。

    我的头往旁边偏了下,避开了他的亲吻,更无奈了:“你进入角色的时间好快。”

    虽然巫商只是我权衡之下的协约选择,但我们都心知肚明,对于彼此,我们并没有类似于“爱情”的感情。

    就算同为需要处理生理欲望的伙伴,也不意味着我们多喜欢对方。

    我对巫商什么感觉,我自己一直很清楚。但巫商还小,又很缺爱,我有点担心他被迷惑了,所以才避开了他的亲吻。

    “啊,我知道,无所谓。”巫商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勾着我的脖子,特别无所谓——还是该说自暴自弃——道,“虽然不是一种感情,但反正都是留在你身边的手段,对我来说没区别。”

    “…………”

    我听不懂,但我大 受 震 撼。

    我是隐隐感觉到,巫商是把我当做他老师的代替品在看的,有时候不经意回头时,就能看到巫商向我望来的眼神,那完全是在追逐一抹逝去的旧影的神情。

    我对巫商拿我吃代餐这事没什么意见,只要不过份影响到我,我是可以容忍他的放肆的。只是我特别不能理解的是——

    “你对你的老师,也抱着这种感情?”我不可思议地追问,声音都吓得变调了,“他是你的‘父亲’啊!而且,直到他离开时,你也才十一岁!”

    巫商露出了仿佛看垃圾一样的表情:“不愧是对着男童就能想着如何养成的变态,你好肮脏哦,零。”

    是你的行为举止都太扭曲了!!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如果他养父还在的话,只要对方想要离开,他就会立刻扭曲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择手段把人留下么?

    有句老话是,“男人的身体和心灵是分开的”,就是说男人完全可以做到灵肉分离,拔x无情,可巫商这个还是震撼到我了。

    我试探地问:“冒昧问下,你老师是什么性别……?”

    巫商看着我半晌,然后歪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是啊,我的老师是什么性别呢?有时候我觉得他是个alpha,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他一直在强忍着发/情期的痛苦。”

    他的语气愈发柔缓:“我也很想知道……他的秘密可真多,你说是吧,零?”

    这一刻我毛骨悚然——不知原因的毛骨悚然。

    僵持的气氛直到昭瑶没好气地推开门,才算结束。

    作为全家老幺,昭瑶刚才被我们借着剥蒜的名义打发到外面去了。我和巫商则窝在小到转不过身的厨房里,借着乌漆麻黑的环境谈事情。

    “你要的蒜。”他气冲冲道,显然还因为巫商的存在而不爽。

    我最喜欢昭瑶的一点,就是他从不会像巫商一样使小性子,一件事他就算是再不满,也不会在另一件事上发泄。所以哪怕被气炸了肺,他仍旧乖乖地把蒜剥了。

    他怎么这么可爱!

    我在心里第一百遍赞美昭昭的体贴,笑眯眯道:“谢啦,昭昭。”

    “说了不要——”

    我利落改口:“谢了,阿昭。”

    “……”昭瑶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呛住。

    巫商噗嗤笑了,抱着手臂在旁边悠悠吐出两个字:“好蠢。”

    我发现他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讨厌昭瑶,如果是他真心厌恶的人,哪怕中间杵着一个我,巫商也有许多方法让对方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可他很喜欢逗昭瑶,也很爱看他笑话。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在围观昭瑶炸毛的时候,我和巫商的心情是同样轻松而愉快的。

    ——就是苦了昭瑶。

    昭瑶的嘴皮子不如巫商利索,又比他小四岁,如今还是个一团稚气的孩子,根本斗不过他。可他愣是个不服输的性格,哪怕上一次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下一次仍旧会正面刚上去,再接再厉。

    就在前天,我被他们俩吵得头疼,便躲进了房间看书。没一会,就收到巫商发来的一条消息。

    “出来看好戏。”

    我疑惑地打开房门,就看到巫商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而昭瑶站在他的对面,满脸写着跃跃欲试。

    ——这个狗窝只有零星几个地方通电,门槛上和门口路牙子才是我们最常活动的区域。

    而这一大一小,正在聚精会神地……剪刀石头布。

    “可恶!”昭瑶忿忿收回比成剪刀的手,气到跳脚,“你一定是作弊了,我怎么可能连输十盘!”

    “可事实就是你连输十盘啊。观察力好反应力快也怪我咯?”巫商抬手在耳边扇风,那轻挑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扁,却还有一丝眼熟。

    我仔细盯了一会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我的招牌表情么!我当时为了膈应人,这个表情练了足足一个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