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猜错的话,他现在的所有卡都已经被停了。

    不算意外的事,他打开微信,点开备注李文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摁灭屏幕,又在台阶上短暂了停留了片刻,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不远处他那辆显眼的跑车上,不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

    回家再想。

    “小紫毛?”

    刚抬腿,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异。

    “”

    这声音,以及这称呼方式,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谁。祁问殊闭了闭眼,只停顿了半秒不到,权当做没听见,头也不回地继续走向自己的车。

    “诶诶诶,祁问殊!”

    裴慕指名道姓喊了出来,无法,祁问殊只好站定转过身去,语气淡淡,

    “叫我有事?”

    裴慕带着点笑,西装笔挺地站在他对面,看样子,大约是刚结束工作状态,剪裁考究的衣服将骨子里的随性气质压下了几分,显得稳重不少。

    只是一开口,那点稳重的气场就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裴慕上前两步相当自来熟地将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又变成了昨天的那副吊儿郎当模样:“刚下班就碰上你,看在这么巧的份上,晚上一起去星河怎么样?”

    祁问殊古怪地瞅了一眼,仅仅一夜时间,他实在看不懂裴慕态度的转变。

    星河是本城相当有名的一家酒吧,他自认为他们关系还没好到这个地步。

    昨天搜索时澜的时候也顺带搜了搜裴慕和路珩的信息,这两人,同样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且不说没兴趣强融进去,就他这样的,进去了也无非是个提供乐子的工具人,想罢,便将肩上的手拉开,冷淡转身:“不去。”

    半个小时后。

    祁问殊面无表情地靠在星河中央的沙发上,低头解锁手机屏幕。

    他实在低估了裴慕的烦人水平。

    ——

    “慕哥,这位是?” 这声音不大不小,来自他正对面,刚好让人听清。

    两人到达时,卡座上已经坐着三个陌生的青年,祁问殊抬头看了一眼,问问题的是个一身朋克打扮的白毛。

    大概是碍于裴慕的面子,语气只有单纯的疑惑,至少他没听出来嘲讽的意味。

    裴慕一屁股坐在祁问殊身边,笑了笑:“新交的朋友,祁问殊,你们应该认识吧。”

    “有所耳闻,不过这见面还是头一回哈哈” 白毛干笑了两声,这头标志性的紫毛一出现他就怀疑是不是那个传闻甚多的男人,直到裴慕报出名字。

    要不是当着人面不好开口,他还真想问问裴慕在想什么。

    周围几人也冲着人点了点头,权作打招呼。

    不过裴慕带过来的人,不管怎么样,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白毛叫卫轶,旁边那个戴眼镜的是余越 ,那边那个叫伊安。”

    几人相互认识了一轮,很快便聊开来,气氛格外热烈,祁问殊本身也不是什么多话的人,除却偶尔提到他的名字不得不应上几声,其余时间几乎就是个人形冰块。

    好在见他兴致缺缺,几人极有眼色地没太刻意招惹他。

    裴慕有意无意地瞥了祁问殊好几眼,心道强行把人拉来一起玩好像不是个好法子。

    谁说他常年混迹酒吧的,传言误人啊。

    趁着对面高谈阔论碰杯的空隙,裴慕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心情不好?”

    祁问殊没说话,回以一个无动于衷的眼神,而后继续低头刷手机。

    裴慕摸摸鼻子,总觉得读出了这眼神的意思:你他妈都把我强行拖过来了?我心情好不好重要?

    另外几人也注意到了裴慕这边的情况,思索片刻,纷纷猜测是不是将人干晾着时间太长让人不自在。白毛隔壁的一眼镜青年招手,示意服务生将桌上的几瓶打开:“既然是慕哥的朋友,那也是我们的朋友,祁少,别那么端着了,来喝一杯!”

    祁问殊:“”

    以往魏岑那群朋友存着让他买单的心思,没人太刻意劝他酒,但这群人不一样,一是完全不熟,二是裴慕的朋友,人家确实没什么恶意。

    手机屏幕上端跳出李文的的消息:【最近都没什么比赛,怎么了?】

    李文:【怎么突然问这个?又想回来玩了?】

    李文:【真不考虑和我们俱乐部签约?我名额一直给你留着。】

    祁问殊垂眸,不假思索回了两个字:【不了。】

    他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熄了屏的手机在掌中灵活转了几圈,抬头冷淡回绝道:“我不喝酒。”

    他确实不爱碰这玩意,至于会不会下裴慕的面子,本来就不是他考虑的事,最好经历这一次之后,下次再也别来烦他。

    这次换裴慕扎扎实实地愣了一下,酒也不喝?

    “祁少,这么不给面子不好吧。” 余越端着酒杯的手僵在空中,脸色顿时有些差,来酒吧不喝酒?换做其他人他就信了,但是这是祁问殊,除了存心膈应他想不出别的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