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时澜面上依旧没什么笑意,气息很是平稳:“终于不当哑巴了?”

    祁问殊目光复杂:“我自己能走,不用扶着。”

    他已经很多年没体会过这种偏弱势的姿态,怎么看怎么不自在,且这种距离对于他来说,有些过于暧昧了。

    尤其是横亘腰间的那只手掌,仅仅隔着单薄的外套,存在感实在难以忽视。

    时澜垂眼快速瞥了一眼,并不准备在这种无意义的小事上和人继续纠结:“医疗室很近,别给自己找事。”

    祁问殊:那你他妈倒是放开

    两人最后还是在祁问殊的妥协中到达了豫呈背后的那座楼,如时澜所说,的确很近。整座楼上下四层,不少医疗器械齐全,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型医院。

    两人进来没多久,医生提着工具箱也很快赶到。祁问殊还是头一回进来这里,随意扫了几眼,陈设很新,看起来没多少使用的痕迹。

    他百无聊赖地躺在病床上,两名医生站在一旁仔仔细细地消毒上药,时澜又来了个电话,此时正懒懒散散地靠在门边。

    电话那头,还是裴慕的声音:“时澜,下周秦家的晚宴你去不去?不去的话小祁借我用用?”

    时澜甚至没打算多问,果断回绝:“不借。”

    祁问殊忍不住朝门口看了一眼,谁找时澜借东西了。

    裴慕:“卧槽,你好歹问问我要他干什么。”

    时澜:“九成没好事,没必要。”

    裴慕:“确实没啥好事呸,我又不害他。到时候魏岑也在场,听说”

    时澜淡淡打断:“更没必要。”

    裴慕:“你这都没听完我要干什么??魏岑婚后有些风声传进了秦家耳朵里,小道消息听说这次有重料当场放出,我带他去看那孙子热闹。”

    裴慕啧啧道:“这才结婚多久就翻车我都没正义出手,多行不义必自毙,诶你说我要不在晚宴上添点火。”

    时澜:“随你,你怎么不直接问他?”

    裴慕:“得,您的人我哪儿敢越过您直接要人啊。”

    时澜:“那我态度挺明确的,没其他事挂了。”

    裴慕赶忙喊住人:“那我真直接找他了,他要同意跟我去看戏你别拦着就行。”

    时澜偏头用余光看了眼坐在床上玩手机的人,站了会儿,从兜里摸了根烟叼在嘴边径直往阳台走去。

    ——

    裴慕:“你遭天谴了?刺杀都能碰上?!”

    时澜随手将烟头摁灭在水泥护栏上,即便知道发小是个什么秉性,听完这句话也不由失语片刻。

    “说说姜寻,他到底什么情况,我见过他?”

    裴慕那边安静了会儿,声音不复最初的轻佻:“你怀疑他?”

    时澜:“嗯。”

    他低头看着楼下,画面清晰且快速地在脑海闪现。

    “那人冲着我来也就算了,生意场上谁没点仇敌,但后来补的那刀,有点刻意了。”

    时澜倚着墙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情绪极淡地说:“被踹开之后瞬间抽出匕首二次攻击,这反应说没预演我都不信。当时姜寻在我跟前也就半个身位的样子,先前能做到那个反应速度,二次找准目标,不难吧。”

    裴慕无言以对:“真要是这样,那姜寻够狠的啊,这是为了跟你搭上关系无所不用其极啊。”

    电话那头咂舌,又补充道:“疯狂程度跟你大二遇上的那学弟有得一拼。”

    时澜微微皱眉,神情少见得浮现几丝反感:“别提他,最近才见了他姐,这家人看着都病得不轻。”

    裴慕呆了呆:“草,你说的苏家原来就是这个苏家?”

    时澜:“”

    什么跟什么。

    “苏媛媛,苏陶陶。这俩名字这么像你就一点没联系起来?”

    裴慕无言以对,他一时半会是真没对应上,苏家就这么俩孩子全扑一个人身上,时澜上辈子挖他们家坟了?

    “他弟没继续跑出来骚扰你吧。”

    “没,听说挺长一段时间没回国了,” 时澜揉揉额心,言简意赅道:“扯远了,姜寻。”

    裴慕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出声:“你还记得四年前,你参加的那个电影节?”

    时澜拧眉,想了半天才对应上:“我们大一暑假参加的那个?”

    裴慕:“对,他好像跟你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儿,想起来了?”

    时澜:“有点印象,但就他现在的咖位都不够参加那电影节的,更别说四年前,他能过去?”

    裴慕:“听说当时是作为助理被带进去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那会儿我都没回国。不过我刚查了内部登记资料,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就因为那电影节,他还遇上了伯乐,一路将他捧到现在的陈导。”

    时澜仔细在记忆中搜寻了一番,无功而返:“还是没印象。”

    裴慕:“说不准就是你干了啥无心之举然后被人惦记上了呗。草,要是我暗恋四年结果对方连个名字都没记住,是我我绝逼给他一刀,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