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心思还想着逃避?碍事的龟壳,早就该彻底敲碎。

    穿过街道,途径岔路口,他刚想往家那边走,就被拉了回来。

    “还准备回去?”

    现在不回去还能去哪儿?就算想让他回国,应当也不急着这么一会。

    祁问殊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吐出个字:“猫”

    时澜扫了眼远处蓝色的墙皮,侧目微笑:“也是,毕竟猫比我重要多了。”

    祁问殊:“” 他好像真的把时澜彻底惹炸了。

    但他安抚人的经验实在少得可怜,面对显而易见在气头上的人,盯着握在腕骨处的那只手良久,想了好一会儿对策,这才试探性地问了一声:“那一起回家?”

    只是没等人回应,又很快丧气地垂下头:“是我错了,不该直接走人,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

    时澜满意地勾起嘴角,回身凝视人半晌,像是终于确认了对方再没有一丝逃避的打算,这才柔声道:“知道错了就行,接下来,听话一点。”

    带着时家标志的私人飞机停在海滨附近那片巨大空旷的停机坪上,时澜丝毫没有在这地方多停留的打算,在深蓝的夜色下牵着人悠哉地穿过城区的道路。

    等两人以近似散步的状态到达时,两只猫早已经被专人妥当地抱回来放进了机舱中。

    祁问殊异常乖静地跟在人身后,看着周身气息似乎恢复如常的男人,忍不住暗暗猜测:这事,大约是过去了吧。

    他们一路上心平气和地聊了许久,对于他离开的想法,在他稍显迟疑低迷的不知如何反应后,时澜便不再执着于问下去,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规划着一些计划。

    到最后,神态已然和平时无二,淡笑着站在舱门伸出手:“很喜欢这座城市?下回我陪你一起来玩。”

    站在下边一些的青年抬眸怔了一小会儿,很快伸手搭了上去:“好。”

    舱门被关闭,祁问殊打量了眼被布置得极其简约的内饰,刚想过去把在角落胡乱磨爪子的猫抓回来,蓦然被人从后方抱了个满怀。

    沙发的材质极软,坠下去几乎没什么痛感。

    祁问殊眨了眨眼,回抱住人,生涩地配合着对方似是有些遏制不住的亲吻欲。

    但察觉上方的人动作有愈发过分的倾向,他仍是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想将人推开。

    “问殊,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时澜自人颈间退开几分,单手压制住并不算强烈的反抗,偏头柔和地笑了笑,“不想我继续生气,就听话一点。”

    祁问殊:“” 他是不是动手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接下来的回国旅程,时澜身体力行地让他明白了,有些该坦诚的时候,最好一定给予正视。

    否则,只能在一些足以令人崩溃的时刻被逼着一次又一次让人如愿以偿。

    第35章

    飞机降落在豫呈大厦顶楼。

    祁问殊困倦不已地被带下飞机,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睡了许久,意识才逐渐清醒。

    室内安静且昏暗,窗帘被人细心地拉得密不透风,但从房门那边的泄露的一丝光线来看,现在是白天。

    时澜应当是将他放进卧室就有事离开了,也不知道这是哪儿,看着不像别墅的房间,而且他迷迷糊糊间似乎感觉回了豫呈?

    祁问殊整个人蜷在被子里,以侧卧的姿势闭着眼,下意识用前额轻轻蹭了蹭柔软的枕巾,又静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坐起身看向门口。

    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天,先出去看看再说。

    床上的人垂头以掌抚面,短暂回忆了下只有起初那会儿较为清晰的记忆,忍不住轻轻咬牙,飞速将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他怎么可能做到那种程度!

    错觉,都是错觉,记忆错乱而已。

    祁问殊自欺欺人地想着,努力地压了压脸颊升腾的少许热度,迅速翻身下床,动作微不可察一僵,又很快恢复如常。

    刚搭上门把手,他才后知后觉发现无名指上被带上了一枚精巧的银黑色戒指。

    时澜什么时候给他带上的

    祁问殊愣了愣,将门打开,房间顿时明亮了几分,他才将那枚戒指的样子完全看清。

    乍一眼只是嵌着一枚椭圆深蓝钻石款式简洁的素面宽戒,但仔细些便能发觉外层似乎有一层极浅的精巧微雕,他打量了半天纹路也没确定,总觉得很像某种华贵的鸟类。

    算了,等会见到人问问,不过这样一来,他也得想办法回送对方一枚才合适。

    出了卧室,还是个巨大空旷的办公室,格局布置和中层的那间差距不大,装潢风格则要显得更沉暗一些。

    他还是头一回到豫呈的顶层。

    他在茶几前站了没一会儿,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时澜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见到醒着的人也不意外,只是随手扔开手中的文件夹,将领带扯松了几分,径直走向祁问殊,语气凉嗖嗖的:“又想跑?别费心思了,无论你去哪儿,我都能将你抓回来。”

    祁问殊:“” 他觉得,这事可能永远都过不去了。

    “不会了”

    不该低估时澜的坚定,也不该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替人擅自决定,见到对方的那一刻,他的确在后悔。

    “对不起。” 他只好异常认真地再为轻视这段感情轻声开口道,只要对方愿意,他会一直努力尝试下去,直到成为一个合格的恋人。

    “一直道歉干什么?” 时澜不可置否,一把将人捞进了怀中坐去沙发,动作相当自然地亲了亲人耳垂,“你知道我更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