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且舒身体好很多了,身高也拔高不少,魏玉成的训练很有成效,付云行现在是不担心他儿子被人欺负了。周且舒长得很好看,虽然不是活泼跳脱的性格,但是偶尔也会对着他撒娇耍赖,可爱得很。

    到了公司,付云行早就熟悉了与航空有关的各种知识,各种事务自然也都手到擒来,明辉在他手里,发展可以说是如日中天,在国内一家独大,就是政***府也要让他几分,付云行有自信自己不会做得比原主差。他也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性格的转变虽然会让一部分人起疑,但是没人想得到他是穿越的重生者,时间长了,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人都是会变的。

    付云辉毕业后就进了明辉,已经在公司三年多了,管理后勤部,能力还过得去,无功也无过。只是他毕竟是一个级别比较高的omega,觊觎的人还是很多的。而且,碍于他的身份,不说beta了,很多alpha对他也追捧得很。

    话虽如此,付云行知道自己这个外强中干的弟弟喜欢的是谁,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去喜欢任宁远那家伙,想也知道任宁远是不会喜欢付云辉的,可是付云辉懦弱归懦弱,也是固执得很,一条道走到黑,付云辉高调,公司上下没有不知道的,媒体上也隔三差五要出现一回。

    任宁远现在看见付云辉就绕道走,还好人不怎么去付云行的办公室,他就经常躲在那儿,顺便还能揪着人抱怨几句。

    付云行听着对面的人喋喋不休的抱怨,“你要不喜欢他,拒绝不就好了?”

    “拒绝管用我就不用躲在你这儿了。”

    “我该说我在付云辉那儿还有点威信?”

    “对,”任宁远瘫在椅子里,“要不是我不打omega,我一定把他揍一顿,一顿不行见一次打一次,知道他看见我就躲为止。”

    “你今年……34了吧?自己安定下来找个伴,他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我倒是想安顿下来,但是我追不上人家啊。”

    付云行想了想,“乔方霖?”

    “还是你懂我,”任宁远笑了笑,掰着指头数了数,“乔将军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再有两个月就回来了。”

    付云行看着自己的好友,说起来,任宁远只是在乔方霖一次休假的时候见过,没成想就看对了眼,这么一年年也等了下来,只能说,是这些年没有再遇到能让任宁远心动的人了,“你都把这些事打听好了?”

    付云行跟乔海比较熟,对人这个大儿子也有一些了解,年纪不算大,就提了陆军大校,如果不是乔海想让儿子回来,以后乔家肯定还会出一位将军。

    任宁远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势在必得,“当然,我网都张好了,就等兔子往里撞了。”

    “你确定乔方霖是只兔子?”付云行虽然一直对abo的世界观接受不能,但是也都被动地知道了,乔方霖是alpha,还是a中的a,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只兔子。

    “在我这儿,他就只能是只兔子。”

    “那我就等着看这场捕猎的好戏了?”

    “看戏是要给酬劳的。”

    “嗯?”

    “你跟乔上将熟啊,兄弟的忙你不帮?”

    “我考虑考虑。”

    “这还需要考虑?”

    “嗯。”

    ……

    周且舒知道付云行一直看着他,他很享受这样的目光。

    周且舒在学校里也是个人物,不比当年的叶泊差,不过他可不像叶泊一样摆着副笑脸,但是并不妨碍别人欣羡的眼神。虽然不知道他家世如何,但是家世不论,周且舒也足够让人喜欢了,优秀又长得好看的人,在哪里都不缺少拥趸。

    高中的课程周且舒早就掌握了,下了课,照旧去了松鼠协会的活动室,叶泊已经在那儿了。

    【作者有话说:且舒长大啦~嗯,下一步攻略可以开始了(*/w\*)】

    第十二章 不许这么亲我

    叶泊今年二十二了,刚刚大学毕业,前些年分化,意料之中是个alpha,看见周且舒进来,叶泊把手里没撕开的棒棒糖丢过去,“这个点还不回家?”

    “以后我自己回去,”周且舒把棒棒糖丢回去。

    “你爸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不怕路上被绑架了?”叶泊可是知道周且舒的父亲对人有多宝贝,尽管到现在他还没见过那个传说中被周且舒夸上天的完美父亲。说起来,都这么些年了,他都不知道周且舒的父亲是谁,有时候他问起来,总觉得自己好友对父亲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周且舒瞥了眼叶泊,懒得回答这个问题,“这几天你注意些吕佳晨。”

    叶泊低头拆了棒棒糖塞进嘴里,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声线却依旧明朗,“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叶泊在本市上的大学,离蓝山也不远,吕佳晨跟他一所学校,是个……omega。

    既然叶泊知道,周且舒也就不再多说,转而道:“你一直想见我父亲,这周六。”

    “周六?”叶泊的舌头卷着草莓牛奶味的糖果,想了想,这周六好像是有个慈善晚宴,参加的都是各个行业的大佬级人物。他猜测过周且舒的父亲不简单,果不其然,“不告诉我是谁?”

    “你已经有答案了。”

    “不一定对嘛,你要不告诉我,我就去宴会上喊着问问。”

    “随你便。”

    叶泊扁扁嘴,直接道:“我猜是付云行,我先说我可没去查啊。”他把圈子里的人排除了一遍,符合条件的也就那一位了。而且,都说付云行早些年收养了一个孩子,这件事基本上人尽皆知,只是那孩子的身份被捂得很严实,不过收养的时间跟周且舒来蓝山上学的时间是重合的。

    周且舒瞥了叶泊一眼,“没事你可以滚了。”

    “我猜对了?”

    “滚吧。”

    叶泊一笑,在周且舒肩上拍了下,“周六你去吗?”

    “不去。”在有足够的把握之前,周且舒都不打算出现在公众的交际场合,付云行只当孩子还小,自然没什么意见,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早地踏入商场。

    “行,那我走了。对了,如果佳晨来找你,你就说没见过我。”

    “嗯。”

    周且舒又在活动室待了会儿,等太阳的热度褪下去,就自己骑车回家了,从初二开始,他就不再让家里来接送了,他也不上晚自习,比起无聊的自习,他更愿意做些自己的事情。

    周且舒卡着点到家,刚放下背包,付云行后脚进了家门,看见自家儿子,他还是想去揉揉人的头发,只是这两年周且舒的个头窜得快,都跟他差不多高了,估计还能长,一点都看不到小时候那个豆丁样子了。

    在十八岁左右分化的时候,不管是内部的器官还是外部的身高形态都基本固定下来了。

    周且舒微微低头,把脑袋送到付云行手底下,付云行满意地揉了把,揽着周且舒的肩往餐厅走,“在学校怎么样?”

    “还好。”

    两人坐下后,付云行问,“叶泊现在都大学毕业了,除了他和肖安扬,也没听你说起过别的朋友,跟他们处不来?”

    “嗯。”

    付云行也不逼迫,交朋友这种事,还是要看缘分的,好朋友有两个也就够了,“叶泊这两年基本上已经接手了叶家的公司,本事不错,安邦物流那些人早就被他收拾利落了。”

    “他有自己的计划。”

    “叶泊其实也不容易,不过我们家就没这么多事,明年你就成年了,到时候如果想到公司就过来帮忙,先熟悉熟悉,不想去也行,等你上了大学或者大学毕业也不晚。”付云行早就决定了把公司都交给周且舒,他嘛,就挂个董事长的职衔,甚至不当这个董事长,而是去大学里当个教授。至于周且舒的学习,他从来都没有担过心。

    周且舒给付云行夹了块牛腩片,“我将来去了公司,也离不开您。”

    付云行瞧着自己儿子,“在别人面前就算了,年少锋芒毕露不是好事,但是在我面前还要藏拙?”

    周且舒微微一笑,精致的眉眼间是淡淡的柔和,“什么都瞒不过您。”

    “我的儿子我当然最了解。”

    “是,您最了解,我还想明年给您一个惊喜,结果您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你背着我在做什么,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去调查。但是有一点你要注意,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心里要有一杆秤,明白吗?”

    “……嗯,我明白。”

    “好,那我明年可等着你的惊喜。”

    “不会让您失望的。”

    “当然,我儿子自然样样都是最好。”

    周且舒低头吃饭,眼神闪了闪,他的这位父亲行事磊落,自然不希望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付云行这些年还做了很多慈善,那个杀伐狠绝的付云行再说起来都像是误传一样的不真实。

    周六的晚宴,付云行没有留到最后,他不回去,周且舒肯定不会去睡觉,以前每一次都是,这孩子一直听话,但是,如果自己晚上不回去或者回去晚,周且舒都会等他。

    付云行在与自己房间相连的小书房里找到了周且舒,他的书房对周且舒一向没有防备,反正公司以后是要交给周且舒的,早知道一些内部资料和机密也没什么,他家小孩不是碎嘴的人,也不会往外说。

    付云行把牛奶放在周且舒手边,“不早了,喝了就去睡觉吧。”

    周且舒合上书,嫌弃地看了眼杯子,扭头付云行抱怨,“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喝牛奶?”

    付云行屈起手指在周且舒脑门上轻轻弹了下,“如果不是我这么些年督促着你天天喝牛奶,你能长这么高吗?”

    周且舒抱住付云行的腰,下巴抵在付云行身上,仰着头反驳,“这跟牛奶没关系,我本来就能长这么高。”

    “你就胡扯吧,”付云行有一下每一下拿手指梳着周且舒的头发,“我今天晚上见过叶泊了,跟别人说的一样,很出色,够格做你的朋友。”他也没怎么见过叶泊,只从别人那里听说过一些,今晚上还是叶泊先找他打了招呼。

    “嗯。”

    付云行拍拍周且舒的背,“赶紧喝了睡觉去,明天上午不是还有格斗课?”最近两年,每周的格斗课由两次增加到三次了。

    “您亲我一下我就喝。”

    “刚才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这就反悔了?”

    周且舒歪歪头,笑,“对,反悔了。”

    付云行叹了后气,从小宝贝儿长成了大宝贝儿,但是归根究底还是他的宝贝,再说,他对周且舒的笑没什么抵抗力,从小就是,只要周且舒看着他,不管是笑还是要哭不哭的样子,他都恨不能把所有东西都捧到小孩面前。

    长再大,都是他的儿子,都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宠着的人。

    付云行捧着周且舒的脸,在人额头上亲了下,“好了?”

    周且舒的手按在付云行背上,自己凑上去在付云行嘴上亲了下,“现在好了!”

    付云行气急,又无奈,拍了下周且舒的后脑勺,“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再这么亲我,都多大了,再跟我说你不懂我可要生气了。”

    “不会。”周且舒笑笑,喝了牛奶,顺带把杯子带了出去。

    付云行看着周且舒的背影,摇了摇头,他都有点不明白周且舒的行为了,都十七岁了,按理说早该知道他们之间是不能这么做的,为什么还要坚持?付云行只能把这种行为理解为小时候习惯的惯性和偏移了。

    把周且舒打发去睡觉,付云行也洗洗上了床,这些年,不是没人劝他找个omega,或者是找个跟他一样的beta也行,但是付云行早就打定了主意不再娶妻,谁说都没用,能说的也没几个。

    再过几年,等周且舒再长几岁,分化了,成年了,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付云行就把公司交给周且舒,到时候自己就能清闲了,最好,周且舒能早点给他添个小孙子,想想就觉得未来的日子太过美好,让他有种偷了别人时间的空落感。

    付云行关了灯,不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他早已熟悉了这个世界,只当是上天垂怜他上一世的困顿,给了他重来的机会,给了他一个孩子,这就够了,还去伤春悲秋做什么。

    周末,付云行难得休息,吃过早饭后,他拿了笔记本电脑坐在廊下,看着周且舒和魏玉成上课。

    魏玉成自己并不拘泥于什么招式,灵活而实用,他教得好,周且舒也学得认真。

    付云行看着阳光下的人,满意地笑了笑,周且舒对自己狠,要求很严格,他一直担心周且舒年纪小累坏了,现在看来,周且舒的坚持是正确的。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付云行留了魏玉成吃午饭,魏玉成也没推辞,他正好有事情要说。

    付云行顿了下,问,“魏教练真的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