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完老人的叙述,陷入了沉默。

    没有想到是如此悲伤的一个故事。

    安静过后,王涵忍小声说:“可是疯姨只是一只鬼啊,导演不是说有两只鬼吗?”

    众人一惊,再想问李三的时候,老爷子闭上了眼睛,晃着腿哼起了小曲儿。

    线索就提供到这了,鬼的身份还是没有被揪出来,时间却过的很快,离最后期限十点还有四个小时。

    村子这么大,想要找出另外一只鬼的线索比想象中要难。所幸夏天天黑晚,天还亮着,对于收集证据来说更加有利。

    困局之下,白队的几人围住了吴望,开始盘问这位“嫌疑人”。

    “为什么林菲一出来就淘汰了?”他们看着吴望。

    吴望头上贴着一块白色的小纱布,她表情无辜:“我也不知道啊?那时候林菲撞到我就拿着手电筒跑出去了,我没有追上她啊,等到我摸索出来,就看到她被带走了。”

    她不喜欢林菲,因此也不想为那个讨厌的丫头做任何多余的解释。

    刚刚磕到头还是挺危险的,磕到眼睛或者哪里的话,可就不得了了。

    乌桦:“那你泪痣为什么红了?”

    “哈?”吴望看起来更加懵了:“不小心沾到的吧?”

    “话说里面那么黑,她怎么下手啊。”汪愿栖站在一边,琢磨了一会儿,替吴望说话,“而且她还为我们找到证据了,如果她是鬼,不应该空手而归吗?”

    这么说也有道理,几人想想也是,暂且放过了吴望。

    由于没有找到关键线索,节目组没有提供午餐,除去早餐时分量十足的面条,大家滴米未进,饿了大半天,终于还是等到了节目组特意安排的晚饭。

    是nc村民准备的大锅饭,桌面摆在院子里,节目组打着橙黄的灯光,空气中柴烧的饭香味四散,对于饿着肚子的九人来说,非常诱惑。

    虽然知道只是剧情,但是现在几人看到为他们备餐的“村民”,还是不禁有些厌恶和愤怒,表情都很僵硬。

    吴望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进到房里,说是去围观大锅饭。

    她看了看门口分析“鬼”的身份的几人,确保不被看见后,才在昏暗的玄关,对着跟着她的follow d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准备“杀人”了。

    “原本其实都想自爆了,但了解这个故事的前因后果之后我决定继续。”吴望小声对镜头说,“这个村里的有些人一定得受到惩罚才行。”

    ——不久前的鬼屋,吴望被撞倒之后,为了抓住这难得的可以动手的机会,快步跟上了林菲,并且抓住了她的肩膀。

    当即林菲就是一颤,发出了一声尖叫,吴望谜之感受到了吓到别人的刺激感,她恶趣味的捂住了林菲的嘴。

    “救救我”吴望用气声在她耳边说,“不然杀了你。”

    那时的林菲似乎直接吓哭了,但是吴望没有看清,更是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林菲挣扎着推开她,然后冲了出去。

    “鬼”的杀人方式,其实很简单,也很令人难受。

    求救,如果不能立刻得到回应,她就会放那个人走,相应的,那个人会“被杀死”。

    这样的方式,其实是淘汰不掉几个人的,从知道这个方式开始,吴望就一直持怀疑态度,并且迟迟没有动手,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动手,别人十有八九选择救她,身份也会随之暴露。

    一开始,她不知道剧情,也不知道自己的“队友”是谁。但当她了解到了自己所代表的人物“疯姨”的经历后,再看这淘汰人的方式——不求人死,只求善意。

    “疯姨”似乎只是希望有人能知晓她的故事,并且给予她生前未得到的解脱。

    吴望觉得心疼。

    直到开饭了,吴望还是没有回到餐桌边,汪愿栖看着身边的空位,“吴望呢?”

    于圣峮:“哎?她是不是一直没回来?”

    乌桦:“不会被淘汰了吧?”

    王涵忍:“不应该啊,淘汰了应该会有通知的才对。”

    “我去找找好了。”汪愿栖因为担心,起身走进了房内,身后还传来了熊元的叮嘱,“小心点啊,说不定她就是鬼呢?”

    “吴望?”

    村中的平房里都很简陋,经过客厅和厨房,都没见到吴望。

    继续往里走,两幢平房之间有一条户外的走道。

    汪愿栖刚走出去,余光突然光线一闪,被从身后闪出的人捂住了嘴。

    “救救我”刻意做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不然杀了你。”

    虽然有一些心理准备,汪愿栖还是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轻轻颤抖了一下,立刻伸手抓住了捂在自己唇上的手。

    然后握着那只有些僵住的手,吸了口气转过身。

    知道自己失败了的吴望面露无奈。

    “我救你。”果然,汪愿栖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啊。”吴望点点头,“好的,那我输”

    天空中的薄云散开,深蓝色的天色与新月下,汪愿栖学着吴望,凑到她的耳边,慢慢说。

    “但我也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