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兰厉声道：“你试试！谁给你的胆子,926……926……怎么会。”
她绝望得像一个正在挑衅正妻的小三。之后，脖子上的荆棘再度被收紧，然后迎来了谢娆带着些肆意的笑。
谢娆的眼睛越发冷冽,脸上带着笑模样,但是一点笑意都没有：“好,让我试试啊。”
周妙兰瞪大双眼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这一瞬间,她总觉得，谢娆和江修善像极了。
仅仅是周身的气度都很像，更别提那相似的带着骨子里就有反叛色彩，不服从管教的眼神。
“你……”比起刚刚的尖利，此刻周妙兰的声音倒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一项强硬惯了的人，此刻手都在轻微的抖动。
而谢娆坐在刚刚江修善的位置上,食指轻点桌面,见周妙兰出声，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见她又再度禁声,谢娆也不在理会。
在谢娆看来,这件事就已经算是结束了。
然而……
周妙兰扶着椅背,指尖发白，再度不甘心地问：“你和江修善是什么关系？”
“唔……”谢娆想了想，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她懒得向周妙兰回答这种问题。
谢娆：“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问这句话的？”
周妙兰一时语塞。
而谢娆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这地方算是待不下去了。
好多神经病哦，妈妈，她害怕。
系统：“江修善才应该是这里面最大的精神病才对,你怎么不怕他？”
江修善这时正好从实验舱里出来，衣服上的扣子没有系好，露出一小片苍白的肌肤和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漂亮又危险。
他瞧见了谢娆，眼里的寒冰渐融，本来宛如深井一般黝黑的眼睛有了神采，一步步慢慢朝谢娆走去。
谢娆的视线不自觉被他吸引，即使明明知道其他人听不到她和系统的对话，但是担心惊碎了着这么美丽脆弱的人，谢娆极小声道：“他太好看了，我害怕不起来。”
系统：“……”
然后他默默在心里的小本本记上，以后找任务者千万不能找自带颜狗属性的。
“周教授，有人找你。”
正是剑拔弩张之时，周妙兰的助理把周妙兰叫走了。
对于此，江修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或者说，他也不需要什么多余的反应。
江修善走到谢娆旁边，漫不经心问道：“想去哪里玩吗？”
谢娆一停来了精神，打瞌睡就有人给她送枕头，“那我们能直接离开这里吗？”
江修善挑挑眉，他周身可以被刻意压下的嚣张气质在一瞬间显现，像是出了鞘的利剑，“这有点难。”
逗她？
谢娆愣了一下，泄了气，鸦青色的睫毛一扇一扇，像小扇子一样，勾得江修善心痒。
“不过这对于我来说是没有什么难度的。”江修善慢悠悠说完下半句，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谢娆，似乎观察谢娆的表情对他来说是一件值得花费半生去认真研究的事情。
谢娆：“哈？”
江修善看到谢娆脸上的疑惑，慢慢俯下身贴近谢娆的耳垂，压低了嗓子道：“今晚会有别的基地的人过来，不如由我来送他们一份大礼，你觉得怎么样？会很有意思的。”
说完，江修善又像是发现了别的好玩的玩具，他眼里有了兴味，伸手捏住谢娆的耳垂，揣摩了几下。
江修善：“可爱。”
谢娆甩了甩脑袋……没甩脱，很无语地看着江修善。
但后者就像是没发现一样，继续捏着她的耳垂，见她看过来还状似天真地问道：“不喜欢吗？还是觉得没意思？那要不我们一起来。娆娆也会很喜欢的吧。”
他这么说着，摁住谢娆的耳环，食指抵上去重重一划，甜腻的香气爆发在谢娆鼻端。
江修善终于大发慈悲抽走了那双玩弄的谢娆耳垂的话，却也没忙着止血，仍由手上的鲜血越流越多，顺着手指慢慢往下淌，“娆娆喜欢的吧。”
他的话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疑问的意思，仿佛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情。
谢娆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了，这些天她总是在压抑在自己的食欲，勉强拿鸡爪等小零食解馋，不注意还好，可眼下这样子，都不能算是注意，而是被江修善刻意引诱。
呜呜呜呜呜呜她根本没有自制力的啊。
要不是被江修善摁着头，她现在肯定都要扑过去了。
她都这样了，江修善还在那里固执地问，“娆娆是喜欢吧。”
“喜欢。”谢娆的这句话都带上哭腔了。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江修善才勉强作罢，放开了对谢娆的限制，任由谢娆一口咬住自己的手。
“嘶。”谢娆有点没轻没重，重重咬了江修善一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这个时候的江修善要是被人发现了，那人一定是惊讶的。
你什么时候见过凶猛的猛兽转性，这不就是了。
仔细看的话，江修善的表情还带着刻意的纵容和莫名的兴味。
这是他愿意的。
或者说是，乐意之至，虽然嘴上没有说过，但是江修善的心里，是喜欢谢娆这样依赖他的，尤其是这样，对他亲热的样子。
江修善的眸色渐深，隐隐含着别样的危险。
江修善：“好了。”
谢娆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殷红的唇色上度了一层水光，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江修善因为她这个动作，而变得眸色渐深。
他捏了捏谢娆的脸蛋，然后仿佛是在不经意间擦掉了谢娆唇上的水泽。
谢娆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还记得这是在实验室吗？”
江修善只顾盯着手上的水泽，听到谢娆的话，他环视一周，随即冷漠地笑了。
江修善的话语很冷漠，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甚至连最基本的嘲讽都没有，像是平铺直叙只是在讲一件普通的事情一般，“那些被操纵的傀儡重要吗？”
说着，他动了动手，那些人就像是被操纵的木偶一样，如潮水般四散离去。
谢娆短暂沉默后，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脏话，“妈的。”
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江修善的兴趣。
“这是什么意思？”江修善刚刚还被冷漠充斥的眼睛已经全然被好奇和茫然代替，那两个字本身好像就带着特殊的魔力，还从自己感兴趣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则更加五彩斑斓，吸引着江修善全部的注意。
谢娆：“……语气助词，用来宣泄我的情感。”
江修善的脸上少见地有了惊讶之类的情绪，“什么意思？我还是听不懂，妈……的……妈的，是这样发音的吗？”
看着面前这个求知若渴的江修善，谢娆罕见地觉得自己的良心开始痛了。
“那要在什么时候说呢？生气，悲伤，还是激动？”江修善念了几遍之后，又开始纠结它的用法。
谢娆：“……什么时候都能用的吧，生气的时候可以，难过的时候可以，就连开心的时候也可以。”
江修善别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盯着谢娆，“那你刚刚呢？什么情绪。”
谢娆：“我是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就是无语。”
江修善皱着眉思索片刻，然后慢吞吞地点了点头，“我好像懂了。”
谢娆只觉得自己现在像一个苦瓜，不仅脸是绿的，内心还很苦涩，她艰难开口道：“其实……你可以不用懂的，这也不算是什么好词，不懂也可以的。”
但江修善明显不那么认为，他偏执地为这件事落下了一个定义，“果然娆娆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了。
“呵呵，是吗？我谢谢你的夸奖啊。”但对谢娆来说，就离谱，离谱到无语的程度。
尴尬的时光总是过得非常缓慢，尤其是江修善还非要问一些会让谢娆尴尬的问题。
等到结束讲课的时候，已经日落西沉，夜晚的包容性是空前绝后的，在夜色的笼罩下，不论是什么样子罪恶和血腥都可以被隐藏。
而谢娆是知道江修善要搞事的，但是不知道他究竟要搞什么样的事。但是很快，这个谜团就解开了。
北方基地的领主单蓄过来了，说是要交流两边基地如何管控，相互借鉴云云之类的假大空的话。
他们那里是来和平交流的，分明是单蓄好奇江修善的能力，所以特意赶过来探探虚实。
而江修善自然会被当作是展示的一部分，被关在笼子里，拉到了宴会之上。
宴会安放是u字型的，最上面坐着南北方两位首领，然后顺着等级依次朝下。
而且作为东道主，北方基地似乎是不想被看轻，粮仓里什么好吃的东西都被带上来了，乍一看，还有点末世前的影子。
但也只是影子罢了。
宴会看起来还像模像样，但是座位上形色各异的人，可都把新鲜狡诈写在那颗心里。
单蓄不着痕迹地观察了半天，然后朝南方基地一把手李智炎问道：“不是被称为杀戮机器吗？怎么就这样带过来了，不怕出事吗？”
李智炎眼皮都没有抬，带着些得意的放纵，“他啊，早被控制了，现在也被打了药。一个被卸了爪牙的老虎能有什么可怕的，瞧你那点胆子。”
说罢，李智炎喝了一口酒，神色里都是对单蓄的嘲笑。
单蓄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但是出于多大局的考量，关于李智炎的侮辱，他硬生生忍下来了，只是人心隔肚皮，他也在想着，如果得到了实验品926，一定要让李智炎没有什么好下场。
桌上的人带着虚伪的客套和其他人虚与委蛇，都是带着别样的心思，来和周围人交流，尽力为自己得到一份利益。
但在这样的场合里，却有两个人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一是坐在笼子里始终神色淡漠，像看着一场闹剧的江修善。另外一个就是……
看着面前的饭菜没有一点儿食欲的谢娆。
谢娆：“统，我真的很难过，我现在饿得可以拿个桶吃饭，但是……呜呜呜。”
剩下的话太难过了谢娆都不忍心说出来。
所以，在江修善这学到冷漠的系统从善如流道：“但是你现在是个丧尸，你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如同嚼蜡说的就是你。”
谢娆停止假哭，“不是我说，讲真系统你应该好好学学人类会如何说话，我可以自黑，但是你接着的话继续黑我，这就是人身攻击。”
系统本想反驳的，但是它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像是它和谢娆一统一人都有些不对劲。
它以前只会机械的发布任务，不会和任务者斗嘴气人。而谢娆，她的变化就更大了。
这但凡要是以前的她，哪里会和自己扯这些，笑着夸它说着真对，说的真好听，然后给它一个赞许的表情，随后就坏心思地引着它朝坑里跳。朝坑里跳还不止，还要自己帮她数钱。
但现在，谢娆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那改变的这个原因，是因为江修善吗？
系统看向一旁仿佛像个希腊雕塑的江修善，然后下一秒就把想法收了回去。
伤眼睛，这家伙自己都没有感情，怎么可能让谢娆渐渐变得温柔。
胡扯！
系统它突然也想爆粗口了。
然而始作俑者谢娆为自己哀悼三分钟后，又打上了江修善的注意。
他累不累啊，他打算怎么做啊，他俩能安安稳稳地跑路吗？
大概是谢娆的眼神在一众探究的眼神里格外突兀，倒是让江修善发现她了。
江修善扭头看去，谢娆正凝望着他，眸子里满都是担忧。
那颗冰冷沉寂的心好像没那么冷了，连周围人苍蝇一样的视线和嘈杂烦人的声音都无法再让江修善的心情变得低沉，好心情说来就来。因此，江修善友好地决定，待会给他们留一个全尸。
而随着江修善侧头的动作，人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再度爆发出声响。
“快看快看！”
“他动了……他动了！”
“他在看谁啊？”
“926吗？他就是那个实验品吗？但是为什么看起来那么……”
谢娆补完下半句：“精致脆弱？”
“对对对！诶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个男人热烈得呼应声在看到谢娆的脸之后，立马换了一套说辞。
谢娆没理，还朝人堆里溜了溜，然后继续凝望着江修善。
在这场金玉败絮的宴会里，江修善才像那个无辜的羔羊。他的刘海稍稍有些长了，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灯光把他的脸分为明暗两色，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也是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是身处末世，昼夜温差如此之大，他却依然穿得十分单薄，单薄到让人怀疑，他苍白的皮肤，究竟是天生如此，还是被冻得失去了血色。
十指也是纤细骨节分明的，只是那样的手，应该被送去弹琴，怎么会用来杀人？
因此，人群中有人问了，“这小白脸能杀丧尸吗？别是出卖色相哈哈哈哈哈哈。”
偌大的宴会厅只有他一个人的笑声，显得有些单调而诡异。
而谢娆看到了，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倒霉蛋说完小白脸三个字之后，江修善朝他那边轻瞥了几眼。
谢娆：很好，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让我们为他默哀。
谢娆看得清楚，但是李智炎可没看明白，南方基地仅仅是靠着末世前积攒的科技在发展，身为领袖，他比任何人都要着急向世界展现自己的强大。
所以，李智炎道：“去研究室里把那个变异的丧尸带过来，让它和926打一架。”
周妙兰试图阻止道：“这不可以，926的能力现在还不太稳定，万一他出事怎么办？”
李智炎瞥向周妙兰：“周教师，你是不是太累了？去歇着吧。”
周妙兰在李智炎这里碰了一个软钉子，又转身担忧地看着江修善。
但是在瞧见江修善的冷漠的样子后，一股不详的预感笼罩了她的心，因为害怕，周妙兰咬咬牙，把控制江修善的特制香味喷完了。
她不信，她这次一定不会被谢娆比下去。
周妙兰内心激烈斗争的途中，李智炎的手下已经把那个变异丧尸带过来了，而江修善的笼子也在此时被打开。
单蓄摸了摸下巴，“这才有点意思啊。”
那个变异丧尸刚过来的时候，谢娆就试图控制它。
但是对方明显是个傻丧尸，在感受到谢娆的威压之后，他只是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又继续朝江修善扑过去了。
江修善的血对谢娆有致命地吸引力，同理，对其它丧尸也是。当初制造926时，这个功能是为了在万一移到困难的时候，可以让926吸引丧尸，以便让他们逃走。
但现在，这个buff似乎要变成江修善的催命符。
但也只是似乎。
变异丧尸甩着他折断了的胳膊腿朝江修善扑过去，但在即将碰到的江修善的时候，被他一脚踹飞了。
就……踹飞了？
谢娆的表情有点懵逼。
但其他人也同样是懵逼的，他们还什么都没有看到，那个变异丧尸就飞了？
寂静时刻，谢娆突兀地笑出声了。
她敢打赌，现在江修善肯定想把自己的脚底板在李智炎的脑袋上摩擦哈哈哈。
江修善的脸都绿了，真让人意外，他肯定嫌那个丧尸脏。
谢娆笑得那么大声，江修善不可以没有发现，更何况，江修善本就在有意无意观察她，所以，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当然，在这份难看里，还多了别样的心思。
江修善：她怎么可以看到我难堪的样子？
当然，谢娆还是坏的，早发现江修善憋闷之后，她果断地安静了，重新把视线放回江修善和变异丧尸之间。
而让众人意外的是，从地上爬起来的变异丧尸，慢慢地往人群里钻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滚滚滚滚！别拉我。”
“不要拽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短暂的宁静后，人群里爆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和推搡声。
但是那个丧尸像是被人为控制了一般，只是追着刚刚骂江修善小白脸的那个中年男人跑。
人群里又是一阵推搡。
愚蠢的人还在人堆里左跳右跑，避免被丧尸咬到，但聪明的人已经学到了，默默跑到了江修善的身边。
天大地大，可宴会厅不大。但江修善的身边却是一方没有人敢踩踏的净土。
就很绝，谢娆打心眼里这么认为。
就在谢娆猫着朝江修善身边走的时候，变异丧尸也抓住了那个骂人的中年男人。
事情发生的太快，又夹杂着慌乱，等大家都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已经被咬了。
江修善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然后他的身后，数条荆棘像吐着信子的游蛇一样慢慢朝中年男人过去，然后在大家都没反应之际，把他捅了个对穿。
“啊啊啊啊啊！”人群里再度爆发出尖叫声。
而刚刚一直看着荆棘的谢娆已经没忍住吐了。
这个时候谢娆开始感谢自己什么都没吃了，只是干呕了几声，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
接着，谢娆白嫩的小手揪住了江修善的衣服，带着哭腔道：“太恶心了，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声呢？”
江修善的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容，他拉着谢娆的手，揽着她的腰，慢慢把她往自己怀里带，“真是娇气，真的不想玩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江修善的眼里都是即将要屠杀的兴味。
这好像才是他骨子里自带的底色，天性如此，带着杀戮、暴力和毁灭。
意识到这些，谢娆突然觉得，眼前的江修善有些陌生。
江修善眼睛闪了闪，接着道：“你出去看看，即使是七岁的小孩在末世待了这么久，都不会像你这样娇气，连丧尸杀人都怕。”
“可我就是害怕啊，我就是胆小鬼。”谢娆揪着江修善的衣衫，有些懊恼。
江修善的语气有些严肃，“那你完蛋了。”
谢娆：“哈？”
她总觉得最近的江修善有些恶趣味，是他本性就这样蔫坏蔫坏的，还是因为她刚刚和那个男人说话了？
江修善：“嗯，完蛋了，一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了。不然的话，不仅会被饿死，还会因为没有办法杀丧尸或是杀人被嫌弃，所以啊，离开我你会出事的。”
谢娆：才不会呢。
但是这句话她只是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
而江修善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嘴上不留一丝情面，心里却给了她全部的温柔。
他虽然那样恐吓，但是他却把谢娆揽的极紧，甚至于那些最柔软的荆棘都慢慢裹成了一个茧，把谢娆裹在里面，“等着我。”
这是谢娆最后看到的画面，江修善对她这么说。之后耳边那些肃杀，那些尖叫，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一个朦胧的影子。
良久，系统说道：“如果我说，这就是江修善最真实的样子呢？”
谢娆揪了揪荆棘的叶子：“这样啊。”
“你不是应该感到可怕，然后离他远一点吗？”系统不解，但分析了正常人类的情感，它觉得现在谢娆应该离江修善远一点。
跑，赶紧跑。连夜八百里加急买火车票，嫌火车太慢扛着火车跑……只是谢娆，为什么这个反应？
谢娆垂着头，声音闷闷地，“如果是在现实中遇到这样一个人，不用你说，我早就自觉跑了，离他越远越好，最好让他永远都找不到。可是统啊，这里不是。”
系统觉得这个样子的谢娆有些陌生，撒娇搞怪也好，冷漠嚣张也罢，它曾经以为那就是谢娆的样子，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即使她在以往的世界里和江修善生活了那么多年，她的本质也是清醒的。
想想那边已经陷进去的江修善……系统一时之间突然有点同情他了。
只是，
系统：“那你不怕江修善吗？”
谢娆：“他在我面前，可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如果因为他对别人的态度而疏远伤害他的话，我会很自责的。”
谢娆话音刚落，眼睛的荆棘一条条抽走，眼前的世界再度展现在谢娆眼前。
到没有她想象的那样惨烈，大家都还好端端地坐在座位上，就连李智炎也是。
想到研究室的那帮人，谢娆当即明白了，好家伙，这是给人都控制了啊。
谢娆往前走了几步，发觉脚底下有些膈，收回脚一看，好家伙，是根断指。
“……啊！”
谢娆当即跳回江修善的旁边，牢牢抱着他的脖子，救命sos。
江修善：“妈的。”
谢娆有点懵，这怎么还骂人呢？哦不对，是在表达自己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的灌溉
她绝望得像一个正在挑衅正妻的小三。之后，脖子上的荆棘再度被收紧，然后迎来了谢娆带着些肆意的笑。
谢娆的眼睛越发冷冽,脸上带着笑模样,但是一点笑意都没有：“好,让我试试啊。”
周妙兰瞪大双眼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这一瞬间,她总觉得，谢娆和江修善像极了。
仅仅是周身的气度都很像，更别提那相似的带着骨子里就有反叛色彩，不服从管教的眼神。
“你……”比起刚刚的尖利，此刻周妙兰的声音倒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一项强硬惯了的人，此刻手都在轻微的抖动。
而谢娆坐在刚刚江修善的位置上,食指轻点桌面,见周妙兰出声，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见她又再度禁声,谢娆也不在理会。
在谢娆看来,这件事就已经算是结束了。
然而……
周妙兰扶着椅背,指尖发白，再度不甘心地问：“你和江修善是什么关系？”
“唔……”谢娆想了想，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她懒得向周妙兰回答这种问题。
谢娆：“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问这句话的？”
周妙兰一时语塞。
而谢娆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这地方算是待不下去了。
好多神经病哦，妈妈，她害怕。
系统：“江修善才应该是这里面最大的精神病才对,你怎么不怕他？”
江修善这时正好从实验舱里出来，衣服上的扣子没有系好，露出一小片苍白的肌肤和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漂亮又危险。
他瞧见了谢娆，眼里的寒冰渐融，本来宛如深井一般黝黑的眼睛有了神采，一步步慢慢朝谢娆走去。
谢娆的视线不自觉被他吸引，即使明明知道其他人听不到她和系统的对话，但是担心惊碎了着这么美丽脆弱的人，谢娆极小声道：“他太好看了，我害怕不起来。”
系统：“……”
然后他默默在心里的小本本记上，以后找任务者千万不能找自带颜狗属性的。
“周教授，有人找你。”
正是剑拔弩张之时，周妙兰的助理把周妙兰叫走了。
对于此，江修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或者说，他也不需要什么多余的反应。
江修善走到谢娆旁边，漫不经心问道：“想去哪里玩吗？”
谢娆一停来了精神，打瞌睡就有人给她送枕头，“那我们能直接离开这里吗？”
江修善挑挑眉，他周身可以被刻意压下的嚣张气质在一瞬间显现，像是出了鞘的利剑，“这有点难。”
逗她？
谢娆愣了一下，泄了气，鸦青色的睫毛一扇一扇，像小扇子一样，勾得江修善心痒。
“不过这对于我来说是没有什么难度的。”江修善慢悠悠说完下半句，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谢娆，似乎观察谢娆的表情对他来说是一件值得花费半生去认真研究的事情。
谢娆：“哈？”
江修善看到谢娆脸上的疑惑，慢慢俯下身贴近谢娆的耳垂，压低了嗓子道：“今晚会有别的基地的人过来，不如由我来送他们一份大礼，你觉得怎么样？会很有意思的。”
说完，江修善又像是发现了别的好玩的玩具，他眼里有了兴味，伸手捏住谢娆的耳垂，揣摩了几下。
江修善：“可爱。”
谢娆甩了甩脑袋……没甩脱，很无语地看着江修善。
但后者就像是没发现一样，继续捏着她的耳垂，见她看过来还状似天真地问道：“不喜欢吗？还是觉得没意思？那要不我们一起来。娆娆也会很喜欢的吧。”
他这么说着，摁住谢娆的耳环，食指抵上去重重一划，甜腻的香气爆发在谢娆鼻端。
江修善终于大发慈悲抽走了那双玩弄的谢娆耳垂的话，却也没忙着止血，仍由手上的鲜血越流越多，顺着手指慢慢往下淌，“娆娆喜欢的吧。”
他的话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疑问的意思，仿佛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情。
谢娆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了，这些天她总是在压抑在自己的食欲，勉强拿鸡爪等小零食解馋，不注意还好，可眼下这样子，都不能算是注意，而是被江修善刻意引诱。
呜呜呜呜呜呜她根本没有自制力的啊。
要不是被江修善摁着头，她现在肯定都要扑过去了。
她都这样了，江修善还在那里固执地问，“娆娆是喜欢吧。”
“喜欢。”谢娆的这句话都带上哭腔了。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江修善才勉强作罢，放开了对谢娆的限制，任由谢娆一口咬住自己的手。
“嘶。”谢娆有点没轻没重，重重咬了江修善一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这个时候的江修善要是被人发现了，那人一定是惊讶的。
你什么时候见过凶猛的猛兽转性，这不就是了。
仔细看的话，江修善的表情还带着刻意的纵容和莫名的兴味。
这是他愿意的。
或者说是，乐意之至，虽然嘴上没有说过，但是江修善的心里，是喜欢谢娆这样依赖他的，尤其是这样，对他亲热的样子。
江修善的眸色渐深，隐隐含着别样的危险。
江修善：“好了。”
谢娆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殷红的唇色上度了一层水光，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江修善因为她这个动作，而变得眸色渐深。
他捏了捏谢娆的脸蛋，然后仿佛是在不经意间擦掉了谢娆唇上的水泽。
谢娆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还记得这是在实验室吗？”
江修善只顾盯着手上的水泽，听到谢娆的话，他环视一周，随即冷漠地笑了。
江修善的话语很冷漠，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甚至连最基本的嘲讽都没有，像是平铺直叙只是在讲一件普通的事情一般，“那些被操纵的傀儡重要吗？”
说着，他动了动手，那些人就像是被操纵的木偶一样，如潮水般四散离去。
谢娆短暂沉默后，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脏话，“妈的。”
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江修善的兴趣。
“这是什么意思？”江修善刚刚还被冷漠充斥的眼睛已经全然被好奇和茫然代替，那两个字本身好像就带着特殊的魔力，还从自己感兴趣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则更加五彩斑斓，吸引着江修善全部的注意。
谢娆：“……语气助词，用来宣泄我的情感。”
江修善的脸上少见地有了惊讶之类的情绪，“什么意思？我还是听不懂，妈……的……妈的，是这样发音的吗？”
看着面前这个求知若渴的江修善，谢娆罕见地觉得自己的良心开始痛了。
“那要在什么时候说呢？生气，悲伤，还是激动？”江修善念了几遍之后，又开始纠结它的用法。
谢娆：“……什么时候都能用的吧，生气的时候可以，难过的时候可以，就连开心的时候也可以。”
江修善别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盯着谢娆，“那你刚刚呢？什么情绪。”
谢娆：“我是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就是无语。”
江修善皱着眉思索片刻，然后慢吞吞地点了点头，“我好像懂了。”
谢娆只觉得自己现在像一个苦瓜，不仅脸是绿的，内心还很苦涩，她艰难开口道：“其实……你可以不用懂的，这也不算是什么好词，不懂也可以的。”
但江修善明显不那么认为，他偏执地为这件事落下了一个定义，“果然娆娆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了。
“呵呵，是吗？我谢谢你的夸奖啊。”但对谢娆来说，就离谱，离谱到无语的程度。
尴尬的时光总是过得非常缓慢，尤其是江修善还非要问一些会让谢娆尴尬的问题。
等到结束讲课的时候，已经日落西沉，夜晚的包容性是空前绝后的，在夜色的笼罩下，不论是什么样子罪恶和血腥都可以被隐藏。
而谢娆是知道江修善要搞事的，但是不知道他究竟要搞什么样的事。但是很快，这个谜团就解开了。
北方基地的领主单蓄过来了，说是要交流两边基地如何管控，相互借鉴云云之类的假大空的话。
他们那里是来和平交流的，分明是单蓄好奇江修善的能力，所以特意赶过来探探虚实。
而江修善自然会被当作是展示的一部分，被关在笼子里，拉到了宴会之上。
宴会安放是u字型的，最上面坐着南北方两位首领，然后顺着等级依次朝下。
而且作为东道主，北方基地似乎是不想被看轻，粮仓里什么好吃的东西都被带上来了，乍一看，还有点末世前的影子。
但也只是影子罢了。
宴会看起来还像模像样，但是座位上形色各异的人，可都把新鲜狡诈写在那颗心里。
单蓄不着痕迹地观察了半天，然后朝南方基地一把手李智炎问道：“不是被称为杀戮机器吗？怎么就这样带过来了，不怕出事吗？”
李智炎眼皮都没有抬，带着些得意的放纵，“他啊，早被控制了，现在也被打了药。一个被卸了爪牙的老虎能有什么可怕的，瞧你那点胆子。”
说罢，李智炎喝了一口酒，神色里都是对单蓄的嘲笑。
单蓄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但是出于多大局的考量，关于李智炎的侮辱，他硬生生忍下来了，只是人心隔肚皮，他也在想着，如果得到了实验品926，一定要让李智炎没有什么好下场。
桌上的人带着虚伪的客套和其他人虚与委蛇，都是带着别样的心思，来和周围人交流，尽力为自己得到一份利益。
但在这样的场合里，却有两个人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一是坐在笼子里始终神色淡漠，像看着一场闹剧的江修善。另外一个就是……
看着面前的饭菜没有一点儿食欲的谢娆。
谢娆：“统，我真的很难过，我现在饿得可以拿个桶吃饭，但是……呜呜呜。”
剩下的话太难过了谢娆都不忍心说出来。
所以，在江修善这学到冷漠的系统从善如流道：“但是你现在是个丧尸，你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如同嚼蜡说的就是你。”
谢娆停止假哭，“不是我说，讲真系统你应该好好学学人类会如何说话，我可以自黑，但是你接着的话继续黑我，这就是人身攻击。”
系统本想反驳的，但是它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像是它和谢娆一统一人都有些不对劲。
它以前只会机械的发布任务，不会和任务者斗嘴气人。而谢娆，她的变化就更大了。
这但凡要是以前的她，哪里会和自己扯这些，笑着夸它说着真对，说的真好听，然后给它一个赞许的表情，随后就坏心思地引着它朝坑里跳。朝坑里跳还不止，还要自己帮她数钱。
但现在，谢娆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那改变的这个原因，是因为江修善吗？
系统看向一旁仿佛像个希腊雕塑的江修善，然后下一秒就把想法收了回去。
伤眼睛，这家伙自己都没有感情，怎么可能让谢娆渐渐变得温柔。
胡扯！
系统它突然也想爆粗口了。
然而始作俑者谢娆为自己哀悼三分钟后，又打上了江修善的注意。
他累不累啊，他打算怎么做啊，他俩能安安稳稳地跑路吗？
大概是谢娆的眼神在一众探究的眼神里格外突兀，倒是让江修善发现她了。
江修善扭头看去，谢娆正凝望着他，眸子里满都是担忧。
那颗冰冷沉寂的心好像没那么冷了，连周围人苍蝇一样的视线和嘈杂烦人的声音都无法再让江修善的心情变得低沉，好心情说来就来。因此，江修善友好地决定，待会给他们留一个全尸。
而随着江修善侧头的动作，人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再度爆发出声响。
“快看快看！”
“他动了……他动了！”
“他在看谁啊？”
“926吗？他就是那个实验品吗？但是为什么看起来那么……”
谢娆补完下半句：“精致脆弱？”
“对对对！诶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个男人热烈得呼应声在看到谢娆的脸之后，立马换了一套说辞。
谢娆没理，还朝人堆里溜了溜，然后继续凝望着江修善。
在这场金玉败絮的宴会里，江修善才像那个无辜的羔羊。他的刘海稍稍有些长了，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灯光把他的脸分为明暗两色，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也是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是身处末世，昼夜温差如此之大，他却依然穿得十分单薄，单薄到让人怀疑，他苍白的皮肤，究竟是天生如此，还是被冻得失去了血色。
十指也是纤细骨节分明的，只是那样的手，应该被送去弹琴，怎么会用来杀人？
因此，人群中有人问了，“这小白脸能杀丧尸吗？别是出卖色相哈哈哈哈哈哈。”
偌大的宴会厅只有他一个人的笑声，显得有些单调而诡异。
而谢娆看到了，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倒霉蛋说完小白脸三个字之后，江修善朝他那边轻瞥了几眼。
谢娆：很好，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让我们为他默哀。
谢娆看得清楚，但是李智炎可没看明白，南方基地仅仅是靠着末世前积攒的科技在发展，身为领袖，他比任何人都要着急向世界展现自己的强大。
所以，李智炎道：“去研究室里把那个变异的丧尸带过来，让它和926打一架。”
周妙兰试图阻止道：“这不可以，926的能力现在还不太稳定，万一他出事怎么办？”
李智炎瞥向周妙兰：“周教师，你是不是太累了？去歇着吧。”
周妙兰在李智炎这里碰了一个软钉子，又转身担忧地看着江修善。
但是在瞧见江修善的冷漠的样子后，一股不详的预感笼罩了她的心，因为害怕，周妙兰咬咬牙，把控制江修善的特制香味喷完了。
她不信，她这次一定不会被谢娆比下去。
周妙兰内心激烈斗争的途中，李智炎的手下已经把那个变异丧尸带过来了，而江修善的笼子也在此时被打开。
单蓄摸了摸下巴，“这才有点意思啊。”
那个变异丧尸刚过来的时候，谢娆就试图控制它。
但是对方明显是个傻丧尸，在感受到谢娆的威压之后，他只是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又继续朝江修善扑过去了。
江修善的血对谢娆有致命地吸引力，同理，对其它丧尸也是。当初制造926时，这个功能是为了在万一移到困难的时候，可以让926吸引丧尸，以便让他们逃走。
但现在，这个buff似乎要变成江修善的催命符。
但也只是似乎。
变异丧尸甩着他折断了的胳膊腿朝江修善扑过去，但在即将碰到的江修善的时候，被他一脚踹飞了。
就……踹飞了？
谢娆的表情有点懵逼。
但其他人也同样是懵逼的，他们还什么都没有看到，那个变异丧尸就飞了？
寂静时刻，谢娆突兀地笑出声了。
她敢打赌，现在江修善肯定想把自己的脚底板在李智炎的脑袋上摩擦哈哈哈。
江修善的脸都绿了，真让人意外，他肯定嫌那个丧尸脏。
谢娆笑得那么大声，江修善不可以没有发现，更何况，江修善本就在有意无意观察她，所以，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当然，在这份难看里，还多了别样的心思。
江修善：她怎么可以看到我难堪的样子？
当然，谢娆还是坏的，早发现江修善憋闷之后，她果断地安静了，重新把视线放回江修善和变异丧尸之间。
而让众人意外的是，从地上爬起来的变异丧尸，慢慢地往人群里钻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滚滚滚滚！别拉我。”
“不要拽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短暂的宁静后，人群里爆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和推搡声。
但是那个丧尸像是被人为控制了一般，只是追着刚刚骂江修善小白脸的那个中年男人跑。
人群里又是一阵推搡。
愚蠢的人还在人堆里左跳右跑，避免被丧尸咬到，但聪明的人已经学到了，默默跑到了江修善的身边。
天大地大，可宴会厅不大。但江修善的身边却是一方没有人敢踩踏的净土。
就很绝，谢娆打心眼里这么认为。
就在谢娆猫着朝江修善身边走的时候，变异丧尸也抓住了那个骂人的中年男人。
事情发生的太快，又夹杂着慌乱，等大家都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已经被咬了。
江修善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然后他的身后，数条荆棘像吐着信子的游蛇一样慢慢朝中年男人过去，然后在大家都没反应之际，把他捅了个对穿。
“啊啊啊啊啊！”人群里再度爆发出尖叫声。
而刚刚一直看着荆棘的谢娆已经没忍住吐了。
这个时候谢娆开始感谢自己什么都没吃了，只是干呕了几声，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
接着，谢娆白嫩的小手揪住了江修善的衣服，带着哭腔道：“太恶心了，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声呢？”
江修善的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容，他拉着谢娆的手，揽着她的腰，慢慢把她往自己怀里带，“真是娇气，真的不想玩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江修善的眼里都是即将要屠杀的兴味。
这好像才是他骨子里自带的底色，天性如此，带着杀戮、暴力和毁灭。
意识到这些，谢娆突然觉得，眼前的江修善有些陌生。
江修善眼睛闪了闪，接着道：“你出去看看，即使是七岁的小孩在末世待了这么久，都不会像你这样娇气，连丧尸杀人都怕。”
“可我就是害怕啊，我就是胆小鬼。”谢娆揪着江修善的衣衫，有些懊恼。
江修善的语气有些严肃，“那你完蛋了。”
谢娆：“哈？”
她总觉得最近的江修善有些恶趣味，是他本性就这样蔫坏蔫坏的，还是因为她刚刚和那个男人说话了？
江修善：“嗯，完蛋了，一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了。不然的话，不仅会被饿死，还会因为没有办法杀丧尸或是杀人被嫌弃，所以啊，离开我你会出事的。”
谢娆：才不会呢。
但是这句话她只是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
而江修善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嘴上不留一丝情面，心里却给了她全部的温柔。
他虽然那样恐吓，但是他却把谢娆揽的极紧，甚至于那些最柔软的荆棘都慢慢裹成了一个茧，把谢娆裹在里面，“等着我。”
这是谢娆最后看到的画面，江修善对她这么说。之后耳边那些肃杀，那些尖叫，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一个朦胧的影子。
良久，系统说道：“如果我说，这就是江修善最真实的样子呢？”
谢娆揪了揪荆棘的叶子：“这样啊。”
“你不是应该感到可怕，然后离他远一点吗？”系统不解，但分析了正常人类的情感，它觉得现在谢娆应该离江修善远一点。
跑，赶紧跑。连夜八百里加急买火车票，嫌火车太慢扛着火车跑……只是谢娆，为什么这个反应？
谢娆垂着头，声音闷闷地，“如果是在现实中遇到这样一个人，不用你说，我早就自觉跑了，离他越远越好，最好让他永远都找不到。可是统啊，这里不是。”
系统觉得这个样子的谢娆有些陌生，撒娇搞怪也好，冷漠嚣张也罢，它曾经以为那就是谢娆的样子，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即使她在以往的世界里和江修善生活了那么多年，她的本质也是清醒的。
想想那边已经陷进去的江修善……系统一时之间突然有点同情他了。
只是，
系统：“那你不怕江修善吗？”
谢娆：“他在我面前，可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如果因为他对别人的态度而疏远伤害他的话，我会很自责的。”
谢娆话音刚落，眼睛的荆棘一条条抽走，眼前的世界再度展现在谢娆眼前。
到没有她想象的那样惨烈，大家都还好端端地坐在座位上，就连李智炎也是。
想到研究室的那帮人，谢娆当即明白了，好家伙，这是给人都控制了啊。
谢娆往前走了几步，发觉脚底下有些膈，收回脚一看，好家伙，是根断指。
“……啊！”
谢娆当即跳回江修善的旁边，牢牢抱着他的脖子，救命sos。
江修善：“妈的。”
谢娆有点懵，这怎么还骂人呢？哦不对，是在表达自己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的灌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