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柏懒的理周铭鹿碎碎巴巴的嘟囔,恰好服务员端来了菜品,他夹起一盘肉一半放清锅里,一半放辣锅里,然后死死的盯着辣锅生怕肉变老,等到开锅宴柏正要夹肉便被良言的筷子挡住了,转而把清汤转向他。

    “你和周铭鹿吃清锅。”

    “啥?”

    “哈哈哈哈哈哈,小良子干的漂亮!”周铭鹿看着宴柏吃瘪的样子,瞬间开心了。

    宴柏不可置信的盯着良言,开始怀疑良言是不是因为刚才他敲了周铭鹿那下报复他。

    良言眼里是不容置疑。

    “你胃比他好?”

    宴柏噎了一下转而看向看热闹的丛秋,丛秋笑的温柔

    “你确实不能吃太辣。”

    “……”

    一顿饭宴柏吃的了无生气,周铭鹿还在兴奋的谈论着假期,他准备去旅行问他们去不去。

    “我要和父母去云南。”丛秋笑着解释。

    “不去。”宴柏不死心的盯着辣锅里的牛肠,断然拒绝道。

    “你在家待着干啥啊?和煦哥腻味?对了,他今天咋没来啊?”

    “回s市了。”

    “哦对,他户口在那面,那你们假期啥打算啊?”

    “不知道,再说。”提起陆煦,宴柏有些烦躁,但他不想在好友们面前失态。

    “切,就你们腻乎!帅哥!再来两盘牛肉一盘牛肚和牛舌!今天要不吃穷他小爷不走!”周铭鹿扯头喊道。

    热热闹闹的吃完豆捞,良言和周铭鹿下午要去照毕业照,丛秋下午班级聚会,宴柏肯定是不去的。出了门几个人分头打车走了。

    宴柏怀着试试的心情又打给了陆煦,没想到这次电话通了,宴柏猛的握紧电话,等待着铃声,几秒钟的时间都显的无比漫长。

    “喂,小宴。”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陆煦声音有些嘶哑,像是感冒了。

    “你他妈干嘛去了?”宴柏对着电话低吼道。

    “……”

    “陆煦,你要是不想处了就明明白白告诉我,不用这么躲着耗着,我宴柏还不至于让你甩不掉。”宴柏越说火越大,从陆煦回家后他们之间就越来越远,这种拉扯的感觉让他极其烦躁。

    “小宴,很抱歉,家里最近事情有点多。”陆煦疲惫的说道。

    “怎么回事儿?”宴柏粗声问,压下心中的怒气问道,陆煦的疲惫已然让他有些心疼,何况他知道陆煦不是有始无终的人。

    “和我爸发生了点儿不愉快,最近不能去找你了。还没恭喜你高考结束,想要什么,上次提的山地车?”陆煦很快转移了话题。

    “和我有关吗?”宴柏打断陆煦,他本就极其敏锐,冷静下来仔细琢磨,陆鸣的出现和陆煦一直杳无音讯和那条被删的朋友圈大概能猜到什么。

    “……”陆煦沉默了,他知道宴柏向来敏锐,他也着实不擅长撒谎。

    “陆煦,不管你想做什么决定都行。你就记住一点,我永远不会先说分开。”宴柏打破了沉默率先说到。

    这段感情他爱的或许不如陆煦多,但他把提分开的权利交给陆煦,只要陆煦不提分开,谁也不能分开他们两个,他自己也不行。

    “小宴,你有没有想过,你并不欠我什么。”陆煦听完宴柏的话,忽然问道。

    “什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你对我似乎总是有着祭献的精神,是我的错觉吗?”

    陆煦静静地等着宴柏的回答,一夜没睡和陆恒中的反抗让他的精神有些萎靡,他想过不把这件事问出口,他可以为宴柏放弃任何东西,包括他的梦想和未来。但是他忽然间举棋不定,陆煦知道宴柏爱他,但宴柏所表现的爱意总是多了一丝别的什么。

    说好听的宴柏性格潇洒不羁,说不好听更像是一匹不受教的豹子。向来侵略感十足,野性十足。可在他面前,宴柏总是淡淡的隐忍,有种祭献式的忠诚和克制。

    陆煦突然想起有一次宴柏躺在他腿上刷手机时看到一句话:“我对你的感情,是哪怕有一天你手里拿着枪对着我,忽然间枪响了,我到死也相信那是走火。”

    陆煦记得当时宴柏拉下他正在打游戏的手让他看,收起平时的散漫,异常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陆煦,我也是。

    陆煦记得那天,他被这样的宴柏迷的恶狠狠的吻了上去。但现在,他忽然有种不好的、从未有过的犹豫。

    宴柏对他,是爱情吗?还是感激?

    “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宴柏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

    “没什么,小宴,我会回去找你,想想你的礼物。”陆煦苦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

    “新疆还行吗?”

    “行。”

    陆煦的一句行,宴柏忽略刚才那种窒息感,想和陆煦聊些别的,就听见电话那面嘈杂的吼叫声

    “小宴,先挂了,等我。”

    语毕,陆煦匆匆挂了电话。直到已经响起嘟嘟的声音,宴柏的耳朵还没离开手机。

    那声未来得及从喉咙里吐露出来的好,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宴柏从来没有想到陆煦会失约,在宴柏心里,陆煦答应的事情是不可能做不到的,答应和他去新疆,就是腿断了也会陪他爬过去。不是宴柏对自己自信,而是陆煦就是这样的人,言必行,行必果。

    宴柏更没有想到,当他再一次见到陆煦的时候,竟是他们分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