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迟到了吗?”过了一会儿,李寒声匆匆走了进来,呼吸有点局促。

    “早到十分钟,不错啊,看来约会不会迟到。”宴柏看着眼前气息微喘的少年,乐着说道。

    烈日炎炎,李寒声却只在额头上有几滴汗珠儿,浅粉色的短袖本来是宴柏极其不喜的,但穿在李寒声苍白的皮肤上却显得干净极了,被吹的微翘的发梢俏皮的支在耳后,宴柏再一次感慨,这小孩儿真好看。

    “哥没吃饭?”李寒声放下书包,坐在宴柏的对面,看见桌子上一篮面包和空的杯子问道。

    “吃了,给你点了份吃的,我不知道你喝什么,自己点。”

    “谢谢。”

    “不用拘束,你请客我也没客套,你先吃东西,练习册卷子给我看看。”宴柏没有废话,直奔主题中心。

    “好。”

    李寒声果然不再拘谨,点了一杯牛奶后便从书包掏出书本和练习册递给宴柏。

    宴柏接过后有点意外,李寒声的书都用过期的报纸包了皮,每一页上都有详细的笔记,上面的字也很好看规整,和宴柏龙飞凤舞的狂草完全不同。

    宴柏快速而专注的翻着,不小心从书里掉出一张成绩单。他俯身捡起,扫到上面李寒声的名字后,面无表情的合上书。

    “你吃着,我走了。”

    “哥,你去哪?”李寒声抬头,惊讶的拉住宴柏的胳膊。

    “你是来用成绩单侮辱老子的吗?不教,不受这侮辱。”

    李寒声听后一下子笑了出来。不是平时因为礼貌而做出的笑容,反而模样和宴柏小时候听赵丽蓉的群英荟萃时一模一样。

    那天李寒声喝了两杯牛奶,宴柏喝了一扎冰水。李寒声各科都很优秀,硬要说有什么缺漏还真是化学,宴柏恰恰化学和物理特别突出,每次竞赛都作为学校的种子选手被推出去争光。

    宴柏不看书,拿起李寒声的卷子翻错题,哪道错了问哪道,让李寒声自己说解题思路,只在错误的步骤上点拨一两句,李寒声极其聪明,往往宴柏刚说,他就立刻明白。

    宴柏在江边的一家酒店包了25天,以后的十几天里他们一直都在那家咖啡店补习,一般是宴柏靠在椅子上看书吃东西打游戏,李寒声自己做题。偶尔有问题李寒声会轻轻叫一声哥,宴柏就放下手中的东西给他讲解。

    到了晚上两人能顺路走一段儿,一般是李寒声说着一些难点,宴柏听着,偶尔搭几句茬儿,宴柏觉的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至少他没多少时间想陆煦。

    在那些天里,宴柏对李寒声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李寒声家境贫穷,母亲在他小学时就病死了,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李寒声的学费生活费全来自学校的助学金和奖学金,他努力学习就是为了告别贫困,他有很多的不甘心。

    之后有一次宴柏心血一来去街边的免费体重机量体重,80kg。宴柏盯着称不可思议的跳了一下,等指针停稳后又看了一眼,还多了半斤,脸色彻底黑了。

    李寒声第一次看见宴柏孩子气的举动,抿嘴笑“哥,你187的个子,这个体重很正常。”

    宴柏郁闷了两分钟也无所谓了,没了喜欢的人,胖瘦有什么关系。

    时间过的很快,大学的开学季也快开始了,补习的日子还有几天就要结束。

    这天李寒声换了一件儿白色短袖,不知从哪弄的黑色大眼镜框遮住半张脸。宴柏抬头一看眼镜腿高低都不一样,左眼镜框在眉毛上,右眼镜框在眼皮上,忍不住皱眉

    “上哪弄的眼镜?”

    “啊?隔壁邻居给的。”

    “你近视?”

    “还好,200度左右。”

    “不是,你这眼镜片比啤酒瓶子还厚,度数对么?”

    “能用,医院的眼镜太贵了,一个镜片就要好几百。”

    李寒声回答完看着宴柏无语的表情低下头,目色一沉,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们总是这样,会不自知的问出类似何不食肉糜这种愚蠢的问题。

    “走。”

    “去哪?”李寒声突然被宴柏握住了手腕,抬头问到。

    “带你占个便宜。”

    宴柏带着李寒声七拐八绕的穿过几个街道,在一家农贸市场附近停了下来

    “看见穿马甲那货没?”

    “恩。”

    “去问他要传单。”

    “……”

    “看什么?听不懂?”宴柏看着李寒声发愣的表情,没懂自己是哪没说明白。

    “听懂了。”

    “那去吧,多要几张。”

    “……”

    李寒声认命,硬着头皮走过去,对四处发传单的小胖哥礼貌的问道“能给我几张传单吗?”

    穿黄色小马甲的小胖哥一听有人要传单,立刻热情的塞到他手里好几张“拿着拿着!”

    李寒声接过鲜红色写满促销和打折的传单礼貌的道了谢。

    “哥,要到了。”李寒声把要来的传单递给宴柏,不明白宴柏要干什么。

    宴柏拿过传单,从上到下认真的看着,看了一会儿好像找到了想要的,拿起兜里的小刀开始剪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