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言从没给自己退路,他从来没想过活着退出周铭鹿的生活。”宴柏缓缓开口,有些心烦。

    良言从小便如此,认定一件事情就一定要去做,撞了南墙要撞到死为止。想清楚喜欢周铭鹿,就从中学到大学都必须同校同班。别人总认为周铭鹿任性,可是良言的极端宴柏看的清清楚楚。

    陆煦也曾和他说过,宴柏倔强,但性情潇洒拿得起放得下,所以不执拗。而良言过于固执,从不给自己和别人退路。

    “每个人的路都要自己走,别人替不了,都有命数。”

    “我知道,只是看到不舒服。”

    “没准铭鹿也会喜欢良言。”

    “这根本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一个人的依赖永远不能完全取决于另一个人。”

    宴柏拉住丛秋的胳膊,示意他头发已经干了不用再擦。

    “不提了,睡吧,明天下午我们回学校,给旭东他们带点特产。”

    “你竟然想的起这种事?”丛秋闻言失笑,以宴柏一贯的性格,是怎么也不可能记得这种小事的。

    “昨天看见陆煦和陆鸣,他们买了一堆特产回去。”宴柏摸了一下头发,感觉不湿后便躺下了。

    “吴狄那件事,对不起。”丛秋听宴柏提起陆煦,关灯的手顿了一下,对宴柏说道。

    他那天听宋风说宴柏把吴狄收拾了一顿,后来就杳无音讯了,而等宴柏再回来的时候就和陆煦分了手。

    丛秋敏感,总觉的事情不像宴柏后来说的那样云淡风轻。

    “和你没关,别往自己身上扯。”

    “柏哥,我喜欢过陆煦。”丛秋抬起头看着宴柏。

    “恩,我知道。”宴柏玩手机的手指一顿,合上了手机靠在床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丛秋侧目,透过月光他能看见宴柏的大致轮廓。宴柏素来敏锐,可他没想到宴柏真的知道自己的最大的秘密。他自认藏的很深,在一起聚会的时候都不会去看陆煦。

    “我和陆煦在一起那天,你喝多了吧。”

    “……那么早吗?”丛秋轻声呢喃。

    “恩,之前以为你想和我一块玩,后来你和陆煦在一起话更多,也没确定。直到你喝多那晚。”宴柏回忆了一下,丛秋不会喝酒,硬喝的后果是吐了周铭鹿一身。

    “……柏哥。”丛秋声音微颤抖。

    “恩?”

    “那你也知道我当时和你一个班级……”

    “差不多吧。”

    “你不怪我吗?”丛秋的声音越来越小。

    “怪你什么?不过是年少的时候喜欢一个人。”

    “可”

    “实话告诉你,初一时候我还想过要娶疯子,要不是后来他长的五大三粗的变裂了就没陆煦的事了,没准你现在得叫疯子嫂子。”宴柏不以为意的说道。

    宋风五官深邃,小的时候特别漂亮,谁知道青春期突然间变型了,一跃窜到一米八,后来更是直接奔一米九去了。虽然说还是非常俊朗,不说话的时候风度翩翩像个绅士,但宴柏对这种类型就完全没兴趣。

    “……”

    “小秋,这些年你在我身边儿或许有陆煦的原因,但我是真觉着好。”宴柏开完玩笑,伸出手捏了一下丛秋的脸,继续道。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感情我从来没怀疑过,你也别再为了这事儿折磨自个了,成吗?”

    丛秋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宴柏的手臂上,而后越来越止不住。

    宴柏什么都知道……这些年却毫无戒缔的信任他、照顾他。

    眼泪刹不住闸,他终于说出了口,那份歉意和小心翼翼隐藏的感情,终于有了宣泄之处。

    “柏哥,这次报t大,我不是因为陆煦……”丛秋试图止住眼泪,一点一点的说道。

    “……”

    “我只是发现我真正想在一起的人是你。”丛秋哽咽

    “呦,你这是准备和我表白啊?”宴柏乐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在一起不是那种在一起……”丛秋慌乱的摇头

    “我知道。”宴柏继续拍着丛秋的后背,任由他发泄这么多年的亏欠和秘密。

    丛秋把头埋到宴柏的手臂上,又闷了好一会儿,哽咽的打着嗝儿,怎么也停不下来。

    宴柏怕他哭的难受,打开床头边的台灯,想着拿杯水给他,结果看到丛秋肿的和核桃一样的眼睛,忍不住乐了。

    “小秋,商量个事儿。”

    “恩?”

    丛秋喝了一口水,顺了一下,不再打嗝,还是有点啜泣。

    “我能拍个照吗?你这样太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