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柏等了半天,见陆煦还没吃完,有点儿惊讶,抬起眼就看见陆煦眼中含笑。瞬间,那双凤眸挑起,打了个响指,回头对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杀马特服务生说道“买单。”

    “小宴,我还没吃好,没有力气起来。”陆煦笑吟吟,指了指盘子还剩的几串羊肉。

    宴柏气乐了,无视一旁吃饭的人们,直接起身拉住陆煦的脖子,亲了亲人嘴角。

    “吃好了没,有动力了吗?”

    “无限动力。”

    “走。”

    陆煦看着焦急催他的宴柏,笑意更浓,也不再故意逗人,起身和宴柏回家。其实他也忍了半天,从宴柏打球那刻就是。

    回去的路上两人正互相勾搭着,准备到家天雷地火的安抚一下。却不想刚准备穿过胡同口抄近路,就碰上了一场香g电影中常演的多追一场景: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男孩儿正在被一群成年人追,手里还都拿着足矣让人致命的工具,男孩气喘吁吁,眼看没多会儿就要被追上。

    宴柏皱眉,回头问陆煦“你觉着我打的过吗?”

    “打不过你会不打吗?”陆煦反问。

    “不会。”

    “那就是了,打不过还有我。”陆煦笑道,眼里满是纵容。

    “可我他妈想亲你,妈的,这帮傻逼坏老子好事儿!操。”宴柏暴躁的撸了把头发,戾气很重的就要冲出去打架,却突然被陆煦拽住了。

    “咋了?”

    “你说的对,我想吻你,等不及你打完,便宜他们一下好了。”陆煦边说边拉着宴柏穿到另一条胡同口等着被追的男孩儿。

    他估计男孩儿和这帮人都不熟悉路况所以才不往胡同里进。按照他们的路线,应该只能往下三条街跑,陆煦拉着宴柏去最外侧的胡同口等着,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男孩儿便出现在拐角处。

    陆煦一伸手将他拉进胡同里,男孩儿大惊,拼命挣扎吼着,陆煦抬起胳膊,手掌捂住他的嘴巴,温声道“小点声,没事了。”

    “你们是谁?”男孩儿感到陆煦语气中的安抚,停止了挣扎。陆煦见他不再吵嚷,于是放开了手。少年看着陆煦和宴柏,小声问道。

    “嘘,先穿过这儿。”

    宴柏听出胡同口窸窸窣窣的声音,懒的废话,横穿竖穿还翻了两个墙,一直走到他们熟悉的老球场上才停下脚步。

    “行了,到这儿他们不可能追上,从这个篱笆墙翻过去就是简章派出所,要报案也行,打车回家也成。”宴柏面无表情的对着眼前这个脏了吧唧的男孩儿说道。

    “……你们。”

    “衣服你披上,或者你需要直接报警的话,我可以帮你打。”陆煦感受到宴柏平静的语气中隐藏的急躁,他想起上次他的小豹子对他说最讨厌有人打扰他谈恋爱。忍不住笑了。

    “粟景年。”

    男孩儿看着陆煦温柔的笑容,顿时怔住了,突然间说了一句不着头脑的话。

    “恩?”

    “我叫粟景年。”男孩儿重复道。

    “我是陆煦。”陆煦点点头,礼貌而疏离的回应道。

    “陆煦……”

    “行了,你到底是报警还是自个回家?”宴柏彻底不耐烦了,他不喜欢这个男生看陆煦的眼神。

    “不能报警,我现在也不能回家,他们一定在路上堵着。”粟景年敏锐的感受到宴柏的不耐烦,面色也难看了起来。

    “……”

    这他妈还赖上了?

    “这样吧,你打电话让你家人来接你,我们陪你等他们到。”陆煦温和的说道,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语气却不容置疑。

    “恩。”

    粟景年拿着陆煦的手机走到远处打电话,不知道在对面说着什么。

    宴柏不耐烦的靠着双杠玩手机,飞舞的手指诉说着人此刻暴躁的心情。陆煦亲昵的捏了下他的胳膊,满眼温柔“人是你要帮的,现在生什么气呢?”

    “我他妈要知道他这么瞧你刚才就让他被打死好了。”宴柏恶狠狠的瞪了陆煦一眼,手却一把揽过陆煦的腰。

    陆煦知道宴柏在说气话,但心情还是好的不行,他的小豹子知道划地盘儿了,不过他不紧张,他向来知道怎么哄宴柏。

    陆煦看着宴柏不耐烦的神情,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宴柏瞬间抬头,漆黑的瞳孔映射出炙热浓烈的视线。

    “你说的?”

    “我说的。”

    宴柏微挑的凤眼闪过亮光,不再说话,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

    粟景年在远处和父亲说着话,不经意的转头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陆煦正在吻着刚刚脾气暴躁却异常帅气少年,一点一点的亲着,隔很远他都能感受到少年的戾气一点一点的消散,转而占取主动。粟景年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除了震惊,还有一丝羡慕,和莫名的妒意。

    粟景年结束通话走过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刚刚暴躁的少年心情似乎变的很好,他看了眼陆煦,咬了咬嘴唇。陆煦眼里全是少年。不知为何,他感到胸口处传来一阵不爽。

    宴柏心情好了,看粟景年也没那么不顺眼了,此时此刻粟景年狼狈的样子还有点激发他的同情心了,于是靠在一边等粟景年家人来领他。

    “我家人来接我了,我走了。”粟景年看见街口处听着几辆黑色的车,对陆煦说道。

    “好,注意安全。”陆煦礼貌的点点头,握住宴柏的手却没有放开。

    ……

    “韩叔,慢点开。”粟景年上了车,对司机说道。视线始终死死的盯着路上两个并肩而行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