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哥,你把我当成鸭子?”李寒声不敢置信。

    “……”

    宴柏意识到自己言语有些过了,他暗自骂自己一句。什么时候他也和李寒声一样,靠着侮辱别人来证明自己的自尊心?说到底是他放不下,看见那条短信仍会有感受。

    “我用词不准,总之以后别再来找我,之前我也说有了新生活,这次的意外就当我们彻底不相欠。”宴柏顿了顿,说完后转身快速离去,不再看李寒声震惊中带有的受伤神色。

    李寒声死死的望着宴柏远去的背影,直到手机又响起,他才将视线移开。

    “喂。”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那边传来一阵尖叫,让李寒声原本糟糕的心情更加烦躁,语气也阴冷无比

    “杭城,我们早就断了。”

    “那又怎么样?你是喜欢我的!不然你当初为什么甩了宋回那个小娘娘腔和我在一块?!要不是许可那个贱人你会甩掉我吗?”杭城在电话另一边愤怒的吼着。

    当初李寒声把他甩掉后迅速和许可在一起的事成为当年被热论的八卦。杭城性格张扬跋扈,本就得罪了很多人,别人自然乐得看他笑话,他又动不得许可,没等毕业就灰溜溜的出了国,怎能叫他甘心。

    “你情我愿的事别弄的那么难看,我从没答应和你交往,你自己一厢情愿……”李寒声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这不是刚才宴柏对自己说的话吗?

    “可是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碰我!”那边传来一声嘶吼的哭腔。

    李寒声被杭城声嘶力竭的叫喊弄的再无半分耐心,冷酷的挂了电话。

    高中时他不耐烦宋回软糯的性子,和一直跋扈放的开的杭城勾搭起来,直到遇到宴柏才暂时断了。不想后来杭城竟然和他考进一个大学,两人又因各种理由没羞没臊的勾搭上,当时的杭城身上确实有一股劲,桀骜又猛烈,很像宴柏。

    李寒声每次和杭城做的时候都幻想在自己身下放浪呻吟的人是宴柏以获得心里上的满足。可后来李寒声发现,不像,半点都不像,杭城这幅声嘶力竭拿不起放不下的卑微样子,怎么比得上他哥分毫?比不上,比不了,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替代宴柏。

    李寒声漠然朝电梯走去,他还有事要处理。按完电梯后他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刚才电话里杭城似乎说给他发了信息,可他并没有看到。难道……

    李寒声立刻拿起手机快速的刷着,手指顿住在杭城的那条消息,瞳孔紧缩。

    ……

    宴柏最近简直郁闷极了,倒不是因为李寒声。自从那天送走李寒声后他就再也没看过关于李寒声的任何消息,电话不接,软件不看,爱怎么地怎么地。

    让他郁闷的人是许杉。原本宴柏以为许杉所谓的追求只是说说而已,不想许杉竟真的开始“追他”。

    许杉的追求来的不算猛烈,但是却如他所说一直在主动出击。即使拍戏百忙中也不忘参与到他的生活中来,宴柏感到异常无奈。

    原本他要应付的只是李寒声,如今好了没几天许杉再来添乱,简直是腹背受敌。

    “宴柏,你的鲜花我给你拿上来了,年轻就是好,艳福不浅啊,昨天送果今天送花,小姑娘蛮热情的嘛。”隔壁的教授敲敲宴柏办公室的门,走进来将一束玫瑰递给宴柏,调侃的说道。

    “谢了,辛苦您。”

    宴柏和教授道谢,又随意聊了几句后将人送走,回来看着桌上一大束粉色玫瑰花无语望天,这是他这周收到的第三束花了,宴柏非常纳闷儿,他到底干了什么让许杉产生他喜欢花的误解?还是粉色的?

    “当当当……”

    办公室门又一次响起,这回是内勤新来的实习生。

    “宴老师,这是收发室让我给您稍上来的。”实习生将一个高高的盒子递给宴柏,笑嘻嘻的说道。

    “辛苦。”宴柏接过这个大的不像话,上边还捆着蝴蝶结穗儿的盒子,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没关系,顺手的,那我先走了。”

    “成,谢了。”

    宴柏将盒子搬回办公桌,粗暴的将上边装饰精致的蕾丝线扯开后打开盒子,整个人都懵掉了。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里面装满了手折的千纸鹤和小星星

    “……”

    这许影帝这么闲……哦不,这么浪漫吗?

    正当他天雷滚滚的时候,许杉的电话刚好打了过来“宴柏,你收到礼物了吗?”

    “收到了……谢谢啊,但是许杉,你真不用费这劲儿。”

    “不喜欢吗?”许杉刚结束话剧排练就迫不及待的给宴柏打电话,听着宴柏无奈的声音有些失落。

    不是,试问哪个大老爷们喜欢收粉色的花和千纸鹤?

    “宴柏?”

    “我确实不太喜欢花和千纸鹤。”宴柏诚实的说道。

    “什么?”那边的许杉好像没听清楚,重新问了一遍。

    “我说我确实不太喜欢花和千纸鹤。”

    “……小杜给你送的花和千纸鹤?”许杉望向向超他挤眉弄眼比大拇指的助理,不可思议的问道。

    “恩,许杉,我感谢你的心意,但办公室也真的放不下,以后别送了。”

    “……我知道了。”

    “抱歉。”听着许杉不加掩饰的失落,宴柏感到很抱歉。

    “没事,你下周末有时间吗?我休息两天,想请你吃个饭。”

    “没有。”宴柏想也没想,果断的说道。

    “……宴柏,抛开我喜欢你的事,我们不算朋友吗?”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