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窗外传来的阵阵鸟鸣,吵闹的惹人忍不住蹙眉,宴柏缓缓睁开眼询问道。

    刚才他也不知为何不自觉的跟着李寒声走了,睡了一会儿后已经差不多整理好情绪了。

    “十点,哥再睡会 。”李寒声见宴柏醒来,露出一抹笑容。

    “不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宴柏拒绝道,站起身准备离开。他不该来这里,更不该待下去。

    “哥。” 李寒声叫住宴柏。

    宴柏回头,淡淡的看着李寒声,目光平静。

    “你想要的是一个家吗?”李寒声看着宴柏,脱口而出。

    他忘不掉刚才在医院宴柏说没家时悲伤的表情,那是一种认命般的平和。可他记忆里的宴柏何曾认过命?李寒声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许可曾问他的问题,宴柏究竟想要什么。

    “……”

    “哥,你曾经是想和我组成一个家吗?”李寒声也站起来走到宴柏的面前,轻声重复着。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宴柏缓缓开口,微挑的黑眸安静如水。

    “对我来说有。”李寒声执着的看着宴柏,声音也很平静,只有攥紧水杯璧的手指透露出一丝紧张。

    “恩。”不知过了多久,宴柏吐露出一个字。不响亮,却狠狠砸在李寒声的心上,那是惊喜和悲伤交杂缠绕的复杂情绪。

    “哥,我现在能给你了。”李寒声忍着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上前一步温声说道。

    “你给不了。”

    “为什么?我不再是从前那个需要你保护的人了,我已经脱离了万豪集团。哥,我可以的,我们会有大大的房子,家里会有你和我。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全世界都送到你的面前。”李寒声急迫的说道,目光中满是期待。

    这些日子他除了解决甲醛事件,更重要的是和立海合作把长租公寓项目彻底从万豪集团独立了出来不再受制于人,以至于累出阑尾炎。虽然目前算不上强大,但总有一天他会成为不可忽视的人,他已经可以给宴柏好的生活,护他安稳无忧。

    “对我而言,我和我爱人所在之处就是家。”

    “我就在这里!”

    “你不是,我记得我们分手之前就讨论过,我和你对于爱人的这个词定义从来就不一样。”

    “……”

    “在我这,他可以不完美,可以贫穷,可以不优秀,有这样或那样的毛病。但我们彼此相爱,彼此尊重,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能成为对方勇敢向前的信念和支撑,在有所成就时发自内心为对方感到骄傲,我们可以一起去为想要的东西而奋斗。我的爱人不会满口谎言,更不会背叛感情。”

    “哥,我知道过去我做错了,我和你道歉。上次你看到的消息根本是他一厢情愿,我这几年身边再没有过任何一个人。我不为我做的事做辩解,你怎么惩罚我都好,我只请求你再接受一次我,这次我会把你想要的全都给你。”

    李寒声听着宴柏口中一声声爱人,想到他们刚在一起时宴柏也曾这样对别人称呼他。当时没有感觉,如今却觉的从前的一切像一场美梦,美好的不可思议,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那段好时光追回来。

    “你给不了,退一万步,就算你能,我也不要了。”

    “为什么?”

    “我不信你。”宴柏直言,重复了一遍之前就说过的话。

    李寒声总认为只要相爱一切就迎刃而解,可和一个薄情冷漠、说谎成性、没有半点忠诚、拿感情换利益的人,谈什么未来?哪来的以后?

    “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绝不会再背叛你欺骗你,我会成为你口中忠诚的伴侣,和你一起努力组建一个只有我们的家。哥,你再信任我最后一次,就一次,行吗?”李寒声无力的握住宴柏的手,美眸浸着一丝恳求。

    宴柏低头看着李寒声漂亮的不像话的眼里急迫的神情,扯了扯嘴角。他抬起手臂,手掌抚上李寒声绝美的侧脸,缓缓开口

    “我不能,我已经不相信你了,对你没有任何希望和信任。这样的怀疑只会让我觉着自个儿无能,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我不乐意。寒声,去找个能信任你的爱人,好好珍惜。”

    “我只要你!哥,你觉的我给不了,可许杉更不可能给你想要的,你根本不爱他。”

    “或许旭东他们说的对,不试又怎么知道。”

    “我不许,我不许,你不许试,你是我的,哥,你亲口说过你是我的。你不能和许杉在一起,我绝不会同意!”李寒声猛的上前一步环住宴柏的脖子,言辞狠厉,眼中却带着不知所措的惊慌。

    “你拦的了许杉,还会有李杉吴杉郑杉,你难道要把全世界当作敌人么。”

    不等李寒声开口,宴柏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许杉。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宴柏下意识走到客厅去接电话“喂。”

    “宴柏,你在哪?”

    “帝都。”

    “太好了。铭鹿的戏份杀青了,喝的有些多,他助理想要带他回家但他坚持不肯走,嘴里还嘟囔着su的一些话,我也不方便把他放在这里……”

    “你在哪,我过去。”宴柏打断许杉的话,直入主题。

    “be酒吧,我把地址给你发过去。”

    “我知道那,等我会儿,我马上到。”宴柏挂掉电话走去玄关换鞋。

    be酒吧,那是他和李寒声告白的地方,他怎么会不记得。

    “哥,你要去找许杉。”李寒声在身后看着宴柏,平静的问着,语气却用的是陈述句。

    宴柏没有回答,他穿好鞋出了门,没有再看李寒声一眼。

    李寒声死死的盯着宴柏离开的方向,手指紧攥。他今晚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宴柏不是和他置气,而是真正的放弃他了。他们之间甚至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而是宴柏从头到尾都没准备让自己再进入他的心里,宴柏宁可孤独到死也不会再回头和他在一起。

    这个认知让李寒声浑身发冷。

    他费尽心思争这一切最后却要失去最想得到的,怎么可能?他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