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来接李寒声时隔老远就感到自家老板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连忙调整了一下呼吸,打起精神。

    李寒声不是一个会剥削下属的老板,他给李寒声当了两年司机也没见过李寒声发过脾气,多数时候那张让人惊艳的脸上都是没有表情的,只是偶尔在公司项目出现重大问题时会感到老板浑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今天说不定是老板最近最重视的工程又在哪里出现问题了,他决定绝不主动找老板说话。

    李寒声上车后便打开项目资料开始看起来,他这一段时间都不眠不休在跟项目进程。昨夜却跑神看了一夜宴柏,耽误的事必须快些处理。

    李寒声刚定下心就收到了许可的微信,是昨日的预算报告。李寒声打开一点点看着,不想后面又跟着几条消息,这回是周铭鹿。李寒声点开微信,目光骤然剧变。

    周铭鹿发来的是某软件的新闻内容:

    《许杉再会男友,情侣装高调秀恩爱》

    《情侣装做实,许杉神秘男友深夜赴约》

    《深夜豪宅密会,许杉男友大胆秀爱》

    李寒声快速的打开新闻中的图片,一眼就认出这是前天晚上在许杉家楼下偷拍的。

    照片中宴柏穿着藏青色的衬衫,手里随意的拎着外套正往外走。李寒声对这个衬衫记得非常清楚,因为宴柏是一个非常讨厌拘束的人,能穿运动服就不会穿休闲,能穿宽松就不会去穿紧身。

    他过去几乎没见过宴柏穿这种衣服,可宴柏实在太适合藏青色,不同于平时的桀骜,藏青色的衬衫让宴柏添了一份英挺的俊朗,更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而明显小一号的尺寸则将宴柏肩宽窄腰的好身材充分展示出来。如果不是那晚气氛太差,李寒声怎能放过这样的宴柏?他回来后还幻想过宴柏穿着着这个衬衫在办公室狠狠的g他的场面,那该是多爽的事。

    可这竟然是许杉的衣服?李寒声手指颤抖,将照片放大。狗仔甚至扒出了那件衬衫袖口处许杉的缩写,还将许杉在出席宴会时所穿的另一件白衬衫的o了上来进行对比,明眼人一见便知是情侣装。

    “李总,我们已经到了。”司机看着倒车镜里面色如阎王的老板,磕磕巴巴的开了口。已经到公司十分钟了,可他们老板不知在看什么要命的东西,根本没感觉到,没有一点下车的意思,他只能出言提醒。

    李寒声充耳不闻,继续刷着手机,脸色越来越阴沉。

    周铭鹿此时打来了电话

    “帮我查良言在哪,我把他俩搞黄。”不等李寒声出声,周铭鹿便率先开口。

    “你给我发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就是为了跟我做交易?”李寒声声音冰冷。

    “怎么,你用不着?别告诉我照片上的人不是宴柏。”

    “那又如何?哥不爱许杉。”

    “哈哈哈哈哈,李寒声,你可真有意思,你和宴柏在一起将近四年吧,你觉着他是在什么情况下会去别人家还和别人穿情侣装?”

    “……”

    “就算柏子没喜欢许杉,以后呢?你除了有个比许杉好一点的皮囊,宴柏喜欢的哪点你有?”周铭鹿嗤笑。

    宴柏最喜欢的是陆煦那挂的,正直勇敢,赤诚爽朗,坚韧有情义,李寒声简直完美的避开了这些特质。

    “周铭鹿!”李寒声咬牙警告道。

    “威胁我没用,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李寒声,目前为止你对宴柏的计划似乎从没如意过。”

    “你为什么担心良言?”李寒声突然开口问道

    “”

    “我爱哥,所以不择手段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得到他。你不爱良言却百般纠缠,丑态百出,你为了什么?和粟景辰斗狠?你自己信吗?”李寒声冷笑。

    和他比狠,周铭鹿也配。一个不敢承认自己感情的人,有什么资格威胁他。

    “看在哥的份上我帮过你几次,我也最后一次提醒你,别等到永远失去那天再追悔莫及。”李寒声挂了电话,阴霾的神情却并没转晴。

    和周铭鹿的对话让他冷静了下来,如果宴柏真的爱上了许杉昨夜就不会在家里而应该去安抚看到新闻的许杉,且那天他也闻了宴柏的身上,根本没有半点沐浴的味道和情欲的痕迹。

    李寒声确定这是狗仔为了博眼球而乱写的东西,可他仍然十分愤怒,对许杉的厌恶又添了一分。好在许可说许杉马上就要去美国拍戏,没三五个月是回不来的。至少这几个月他可以放下心来好好处理工作,也可以独享他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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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铭鹿:我竟然被李寒声教育感情???

    李寒声:呵。

    好友:李寒声啥时候变态?

    我:看我啥时候变态。

    好友:我看你已经变态了。

    我:所以他马上也要变态了。

    第71章 归尘

    良言手术那天宴柏拒绝了所有邀约,只是一个人在家静静的看着手机抽烟,这几天隐约的不好预感让他十分不安。

    昨天和丛秋通话时丛秋说良言的态度平静的出奇,好像明天要上手术台的人不是自己。不仅一直安慰在一旁难过不行的粟景辰,还把一个信封偷偷给了丛秋,说是如果有意外的话就当遗书了。

    宴柏沉默的听着,他知道良言这次肯答应去手术除了粟景辰的软硬兼施也是为了他们。至于结果,良言是不在意的。

    手术时间定在当地时间上午十点,和帝都时间正好差十二个小时。宴柏看着手机算了一下,应该快了。果不其然,没过十分钟丛秋便发来消息说手术开始了。

    时间一点点过着,宴柏感到前所未有的煎熬。李寒声恰在这时打来电话,宴柏直接按了拒接,他不想收到任何与良言无关的消息。

    隔了两分钟,手机再度响了起来,宴柏目光一厉,暴躁的抓起电话“你有完没完?”

    “宴柏?”电话那边传来许杉的声音。

    “……抱歉,我以为是别人。”宴柏一顿,揉揉额角,疲惫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