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回眨巴眨巴眼睛,反应了几秒才反应出宋风说的是谁。说实话他现在对李寒声是毫无感觉的,无爱自然无恨,但他知道自家大哥有多介意这件事,只得乖巧的保持沉默。

    “你们先聊,我去外边抽根烟。”一直没出声的宴柏突然开口,拍了拍宋风的肩以示安抚,转身朝花园走去。他知道自个儿此时并不适合在这。

    “大哥,宴大哥好像很难受……”

    宋回看着宴柏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好受。艺术家都是敏感的,宋回亦然,他清楚的感受到宴柏平静面具下的悲伤。

    “小回,我已经尽力不去弄死他了。”宋风握紧拳头。

    他只要想到李寒声曾经那么糟践宋回就怒不可遏。无论是作为大哥还是伴侣他都想不出任何理由放过他。可宋风也很清楚宴柏对李寒声的感情,所以这么多年他才没有动手报复李寒声,只因他最好的兄弟不能毁李寒声手里第二次。

    “我已经不在意了啊,我有大哥就很好了。而且宴大哥很喜欢他,你不要总是这样嘛。”宋回抱住宋风的腰安慰着愤怒不已的人,软声哄道。

    “柏子那眼睛瞎了吧唧的,什么玩意都能看得上,操。”宋风被怀中的人哄的不再那么恼火,但想到之前良言和他说的话,还是烦躁的吐槽了一句。

    宋回在宋风怀里眨巴眨巴眼睛,无话可说,毕竟他曾经也爱过李寒声,在大哥眼里可能算是失明后的复明吧?

    ……

    宴柏刚走到花园,不等他掏出打火机,就听见右侧不远的长廊处传来许可的声音,似乎是在和背对他的人争执什么。

    宴柏见过许可的次数不少,但还没见过他这么郑重的态度,而且似乎还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宴柏神色微动,犹豫了一秒 ,还是没有转身离开。

    “李寒声,你既然爱宴柏就像从前一样努力去追,只是别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好好学着如何正正经经爱人。你要真的放弃宴柏就果断别再想了,给你一年两年三年的时间疗伤整理好回来重新生活。为什么你总是要把感情弄的那么极端,非得死一个才算完吗!?”许可忍无可忍的吼道。

    自从岳泰的项目结束后李寒声就离开了公司,并且如自己所言那样将所有的材料分毫不留的转移给了他。许可没有批准他的离职报告,只想着让李寒声回去休息一段时间也好。不想还没有一周,他再去看李寒声时就发现李寒声昏睡在卧室的的床上,地上还散落着几颗安眠药,吓的许可立刻叫了救护车,洗了胃才救了回来。

    等李寒声醒来后许可问李寒声为什么要自杀,李寒声只是疑惑的看了眼许可手中的药瓶,轻轻说了一句吃错计量了就没再开口。

    李寒声并没有骗许可,他那天是真的没想自杀,事情还没做完,他怎么可能去死?他只是越发分辨不出来了……许可见他说的真诚便也信了。

    前几天李寒声突然主动和他说想来参加岳泰的30周年酒会,许可想都没想立刻答应了。虽然不知道李寒声到底想干什么,但愿意出来总是好的状态吧?结果许可没想到他刚只是离开一会儿去跟匆匆赶来的许杉一起和世伯聊了一会天,回来后就找不到人了。许可刚想打个电话,却一转头看见李寒声拿着一个锋利刀片坐在花园处的角落,刀刃轻轻的在苍白到透明的手指上割过,浮现出一滴血珠儿。

    李寒声看了一会儿,然后将手指放在嘴巴里轻轻吸吮,画面诡异极了。许可实在忍无可忍李寒声这种状态,于是有了刚才的咆哮。

    李寒声面无表情的看着许可的嘴巴张张合合,每个字都听的很清楚,却又完全没有读懂许可在说什么。

    “宴柏当初救你是为了让你这么糟践自己的?你去问问他,他要是知道你现在是这副德性,会不会后悔爱过你!”许可看李寒声一副油盐不进、深闭固拒的样子不禁脱口而出,只是话音未落就立刻后悔了,他不该拿宴柏刺激李寒声。

    果然,李寒声有了反应,他看着许可有些懊恼的表情,干裂的薄唇轻启,许久,才轻飘飘的吐出几个音节

    “哥不会。”

    “你……”

    “但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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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充一个,宋风和宋回不是亲兄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是个狗血的误会。

    第84章 重逢

    “许可,我没想怎么样,我只是试试是不是幻觉,你不用激动。”李寒声看着许可,平静的说道。

    他很清楚自己的病态,但还没疯到在酒会上自残来哗众取宠。只是时隔一年半重新见到宴柏总怀疑自己在做梦,因为只有在梦里宴柏才会愿意看他。可最近甚至在梦里宴柏也对他横眉冷对了起来,李寒声只有用疼痛来验证自己身处幻觉还是现实。

    “你又出现幻觉了?”许可本来想继续说的话咽了下去,睁大眼睛问道

    “没有,哥来了。”不仅如此,还一如从前那般替他解了围。

    李寒声按着已经不再出血的手指,漂亮的眸中浮现出一抹带着无奈的温柔。

    明明不想看见他,不要管不就好了吗?那些垃圾话几乎伴随着他的整个人生早已伤不到他分毫。宴柏总是这样,将能尽的情义尽到底,殊不知越是这样才越叫人难以放下。真是个傻子,也不怕他趁机再次纠缠上他。

    “你说宴柏也来酒会了?你们说话了?”许可十分惊讶。他印象中宴柏可不是会有耐心参加这种场合的人。

    “没有。”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李寒声没再理会许可,脑海里又浮现出一年半前他被杭城刺伤时宴柏的话:“你活着还是死我都不会原谅你,你要是个人就赶紧好起来,然后有多远离多远,再也别他妈出现在我面前。”

    李寒声木然的看着前方。他从小到大几乎每件事都做的完美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唯独对宴柏他似乎从来没做过一件正确的事。过去他总觉的命运对他毫无眷顾,可当命运真的眷顾将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人送到他身边时,他却视如敝履,毫不在意的拿着箭射去,让那人遍体鳞伤满目疮痍。

    欠宴柏的还不完了,想来宴柏也不屑要。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让宴柏如愿,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即使心如刀割也是他自食恶果。

    “……”

    许可目不转睛的瞅着李寒声,清秀的小脸儿忽然皱成一团。这一刻他突然觉的李寒声离他无比遥远,似乎马上就要消失了般。他歪着头想了想,刚要说什么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手机铃声。许可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地盘,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只能将话咽了下去。心里却开始盘算如何让李寒声去看医生,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

    不远处,宴柏从礼服中拿出不断响的手机,看着屏幕上宋风的名字,转身走到拐角处接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什么事?”

    “柏子,铭鹿来了。”宋风目光在咬着嘴角气呼呼的看着周铭鹿的宋回和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的周铭鹿之间来回移动,尴尬的在一旁低声打着电话 。

    自从之前他和周铭鹿发生酒店那事后就一直很尴尬,宋回为此伤了好久的心。虽然最后结果不错,终于让宋回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他也如愿抱得美人归。但此刻三人见面的场面着实尴尬的很。

    宋风知道宋回心中一直有个刺,可周铭鹿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不可能把他晾在一边儿不予理会,宋风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只得求助宴柏。

    “我现在回去。”宴柏听着宋风迫切的声音沉默了几秒,无意识的回头扫了一眼长廊处,发现许可和李寒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而后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