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待着。”宴柏见良言没有听粟景辰的劝阻,反而穿了一件外套也走了出来,沉声说道。

    “你觉的我待得住吗?”良言反问。

    “……”

    “走吧,别耽搁时间。”

    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粟景辰上车立刻将空调打开,把车内的温度升高,没两分钟,车内冰冷的空气就变的温暖起来。

    一路沉默,粟景辰在前边开车,良言则担忧的注视着旁边面无表情的宴柏。正如宴柏对他的了解,他也看得出宴柏沉着面具下焦躁与不安。

    粟景辰开过城区逐渐驶向高速,途中路过了许杉家的别墅,又拐了几个弯才在一个看上去极为华贵的山庄停下。

    “这是哪?”宴柏缓缓开口。

    “疗养院,我们走吧,他就在这里。”

    当宴柏隔着玻璃见到被绑在床上,罩着吸氧面罩双目紧闭,面无血色的李寒声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克制着胸腔涌上来的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的恐惧,仔仔细细的看着一旁检测仪上的心电图数据,确定那个躺在病床上安静如雪的少年确实还活着。

    良久,宴柏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强迫自己将视线从李寒声的脸上移开,沙哑着开口“怎么回事。”

    “……”

    “我再问你一遍,怎么回事。”宴柏看向粟景辰,漆黑的瞳孔中浮出毫不掩饰的狠戾风暴,锐利而锋芒,震慑的让人心惊。仿佛粟景辰说错一个字,下一秒宴柏就会去送他见阎王。

    “抱歉宴哥,他想要自杀,我没有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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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声终于把自己作倒下了。

    第88章 倦怠

    “放屁,李寒声弄不倒惊雷是他没那个本事,他会跑到你们的疗养院自杀?粟景辰,看在阿言的面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怎么回事。”宴柏拎起粟景辰的衣领将人狠狠怼到墙上欺身逼近,凌厉的凤眼如海啸般汹涌。

    宴柏天生敏锐,李寒声之前种种异常的表现,加上酒会那天无意间听到李寒声和许可的对话,粟景辰说他会自杀宴柏并非全然不信。但让他相信李寒声会在别人面前自杀,尤其还是那个他恨之入骨的惊雷的人面前,杀了宴柏宴柏都不会相信。而下午粟景辰心虚的话语和歉疚的神态,更证明了他的判断。

    “柏哥,你这样景辰解释不了。”良言看着粟景辰后脑被摔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宴柏的钳制让他脸色变的有些青白,不禁上前一步拉住宴柏的手臂。

    宴柏闻言阴沉的看了良言三秒,握紧粟景辰衣领的手慢慢松开,目光却仍锐利似剑。

    “李寒声在c城的房子里待了两天没有出门,窗帘拉的很严实,我的人怕出问题便上去察看,进去时他已经昏迷了,周边还散落着一地药。”

    “……”

    “抢救回来后他精神状态就比之前糟糕严重很多,拒绝和任何人沟通,也不怎么吃东西。 要么呆呆的看着窗外不说话,要么就……拿着尖锐的东西去刺自己。有两次都差点没命,我怕再出问题,所以叫人将他带回山庄疗养,之所以绑住他是因为怕他醒来又要自残。”粟景辰被宴柏松开,眼里滑过一丝愧疚,慢慢开口解释道。

    宴柏闻言,呼吸猛的一窒。他望向病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看不出半点生机的人,生生咽下那股涌上喉咙的绣味。

    “为什么跟着他?”过了一会儿,宴柏收回视线,沉声问道。

    粟景辰和李寒声素不相识,为何会让人跟着李寒声到c城,又为何会去救李寒声,甚至将人带到自家疗养院照料?这些疑问他通通都要弄个清楚。

    “……”

    粟景辰被宴柏犀利的问题问的身体一僵,转而抬眼看向良言,嘴唇半张半合,半响也没说出一个字。

    正当宴柏耐心快要用尽时,一旁沉默不语的良言忽然开口“是因为我。”

    “……”

    “柏哥,李寒声也是熊猫血。”良言看了眼脸色刹时惨白的粟景辰,缓缓说道。

    宴柏听见良言莫名的话,只略微思索几秒就立刻反应了过来,原本凌厉的目光顿时变的震惊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我景辰不会派人跟着李寒声,抱歉柏哥,是我不好。”良言深邃的眼里涌出歉意和无奈。

    这些日子粟景辰不知为何异常忙碌,来他家的时间也少了许多,偶尔和周铭鹿碰上粟景辰也不再冷嘲热讽,多半是干脆无视。良言本以为是备战演唱会太过疲累,直到昨日粟景辰再一次抱着电脑在沙发上累的睡着。

    良言走过去想要给他盖上一层被子,顺便将电脑放到茶几上,却无意间看见电脑屏幕中写着李寒声名字的体检报告。他十分惊讶,粟景辰和李寒声可谓毫无交集,怎么电脑里会有李寒声的体检报告?

    良言蹙眉,点开文件仔细的看着,越看却越心惊,从他看到李寒声和他血型相同时他就有不好的预感。直到后面看到配型结果报告,良言脸色顿时煞白,立刻就明白了粟景辰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在做什么。

    粟景辰醒来后,良言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直到今天宴柏来的时候他们还在为此冷战。

    “不,不是言言的错!宴哥,是李寒声自己来和我说的!”粟景辰看着良言深邃的眼里浮现出的悲伤和歉意,迫切的解释道。

    “那天言言昏倒你和李寒声来医院时,他就对我他是熊猫血,还说如果配型成功他愿意给言言一颗肾。”

    “我承认我自私,也知道或许言言根本就用不到,可我不敢赌,不敢放过任何一条后路。但是宴哥,我发誓言言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不求你信任,我确实是抱着不轨的目的,要打要骂随你,但是这件事真的和言言无关!”粟景辰上前一步,将事情和盘托出。

    他知道良言对宴柏的感情甚至超过了对周铭鹿,宴柏在良言心中几乎如同父亲一般的存在。他绝不能让宴柏因他擅自举动而误会良言。

    “所以结果呢?”沉默许久的宴柏突然开口

    粟景辰闻言,抬头看见宴柏凌厉的目光已然不见,随之覆盖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疲倦,连他看了也有些不忍。要同时面临爱人和挚友遭受苦痛,这个原本已经满身伤痕的人该有多痛苦?而后听到宴柏的问题,粟景辰的杏花眸顿时也暗了下来,无力的摇摇头。

    配型结果显示他们h的点位只有三个匹配,李寒声的肾不能给良言用。

    “我知道了,我进去看看他。”宴柏抬手拍了拍粟景辰的肩膀,转身朝病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