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陈攸灯想把手抽开,隋芥把他手掐住不让他抽走,继续看。

    “感情线也很长!按照这长度感觉你高中可能就得谈恋爱……”

    话还没说完,隋芥就脸一沉,把陈攸灯的手放回了原位。

    “我跟你说啊,还没成年不准谈恋爱!”

    陈攸灯已经懒得反驳了,重新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傻逼。”

    门口有男生戏谑地叫:“老隋!你那位来了!”

    隋芥抬头一望,方惢浅浅地笑着等在他们班门边,他整了整衣领,笑着走到门边道:“你怎么来了。”

    方惢红着脸递给他一盒牛奶,道:“你今天不是说明哥要加大训练量吗,记得补补。”

    明哥是他们田径队的教练。

    隋芥挑挑眉,接过方惢手里的牛奶,顺便蹭蹭女孩儿香香软软的手。方惢脸更红了。

    隋芥笑道:“你怎么回事?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脸红。”

    方惢大胆道:“因为你好看。”

    隋芥面上不露,心里却不知廉耻地洋洋自得起来,他凑到方惢耳边低声道:“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男朋友,不好看配得上吗?”

    方惢笑起来,拍了他一掌:“烦人!走啦,等一下上课了。”

    “去吧,好好听课。”隋芥伸手挠了挠停在她肩上的小肥雀。

    陈攸灯托着下巴,看隋芥和自家那位卿卿我我一番后,拎着盒牛奶撕开包装,一边喝一边往这边走,刚好到自己这里喝完了,把牛奶盒压扁塞到桌子侧面挂着的小垃圾袋里。

    “不是说要分了?”陈攸灯道。

    隋芥咧嘴笑,“不知怎么回事,看到之后还是觉得挺可爱的。”

    陈攸灯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如果刚才方惢站在那里和隋芥大吵一架,隋芥说不准直接就跟她分了,还“觉得挺可爱”?

    “等下上完地理要上体育,你还不换衣服啊?”隋芥问他。

    “上完地理课再换。”陈攸灯说。

    快十一月份了,栀海也即将进入冬天,平常穿件外套上学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上体育课又跑又跳的,出汗之后憋在长袖的衣服里很难受,冷风一吹也容易感冒。所以上体育课的时候大家都习惯去厕所换一件短袖再去上体育课,上完体育课把汗湿的短袖再换回原来的衣服。

    结果地理课那秃头老师拖堂拖了七八分钟,坚持要讲完期中考试卷子的最后一道题,陈攸灯下课之后也没时间换衣服了,只好一边暗暗对那秃头不满,一边跟隋芥直接去了操场。

    高中的的体育课相对自由,体育老师让他们跑了两圈热身之后就随他们自由活动去了。

    隋芥要打羽毛球,他和陈攸灯总是轮着去器材室借体育用品,这次刚好轮到隋芥,他便悠哉游哉地往器材室走去。

    器材室的阿伯有双火眼金睛,往裤裆里塞乒乓球都逃不过他的法眼,隋芥的学生卡和他本人被对照了仿佛一个世纪之后,阿伯才把他放进器材室。

    隋芥往放羽毛球的地方走,一看那边,嘿,不是方惢么。

    情侣相见,空中电花劈里啪啦,两个人俱是一笑。

    方惢想拿架子高的地方的羽毛球拍,但是够不到,这时候理所应当就是隋芥出场的时候了,只见他胳膊一伸,轻轻松松把两个崭新的球拍拿下来递给小姑娘。

    方惢冲他笑了笑,道:“一起吗?”

    隋芥逗她:“可以啊,那你朋友怎么办?”

    方惢愣了愣,道:“对哦,那我跟她讲一下,我们俩打吧。”

    隋芥觉得有点对不起陈攸灯,但是美色面前嘛,陈攸灯应该可以理解,便点点头道:“我也跟我朋友说声。你不说,我完全不知道你跟我同一天上体育课。”

    方惢笑道:“你也没告诉我啊!”

    隋芥顺势把她揽住,低声道:“那你以后知道了,想自由活动先找我,知道吗?”

    方惢轻轻推了他一把(当然把控得很好,没有到让隋芥能松开她的程度),轻笑:“你好烦,知道啦。”

    “怎么样,借不借?”阿伯粗粝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俩。

    凶什么凶,隋芥想,这个阿伯肯定没有老婆,每次看到别人亲密都要报复社会,打断别人好事。

    两个人借了球拍,说说笑笑地往操场走去,这时隋芥发现他们班那边围成了一个圈,还有不少人正在往那里跑去。

    方惢也很疑惑,道:“怎么了?”

    隋芥奇道:“不知道。”他四处环顾找陈攸灯,却没能看到那清瘦的身影,道:“哎?哪去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再次看向那个人群趋向密集的圈子,突然加快脚步往那边跑去。

    他靠身高优势挤开人群,就看到包围圈中间的女生们正焦急地扶住一个软瘫的人——正是陈攸灯。

    “灯灯!”隋芥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厉声问旁边的女生:“他怎么了?!”

    女生平时哪里见过隋芥这个样子,吓得差点结巴,一边担忧一边怕道:“他……他应该是要初潮了……”

    第一性发育期!

    隋芥看向怀里的陈攸灯,他面色潮红,看起来神志不清,嘴里正低低地说着什么。

    “灯灯,你说什么?”隋芥把耳朵凑近他,只听陈攸灯低声呢喃:“痛……”

    隋芥想起生理课本上说的,向导初潮时触觉比平时灵敏得多,任何类型的碰触都会让其感觉刺痛,当即动也不敢动了,问道:“有人叫医务室老师了吗?”

    “林凯去叫了,但是今天好像有一个医生请假,只剩一个医生值班,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