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首诗能看看,但是隋芥从来没写过诗的读后感,反正有陈攸灯这么一个雷打不动的学霸后盾,隋芥就趁着晚修给他拿上来请教一番,还能顺便见一见他,嘿嘿。

    陈攸灯这周很忙,明年奥数小组的人员名单快要初步定下来了,他几乎要天天去年级组里报到,阅读材料也没有看几篇。

    陈攸灯就说:“是什么诗?我看看。”

    “喏。”隋芥把纸递给他。陈攸灯拿过来,就开始念道:“

    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

    在我的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亡,

    但愿它不会再打扰你,

    我也不想再使你难过悲伤……”

    隋芥听着听着,耳朵就慢慢热了起来,接着脸颊也开始发烧。情诗这种玩意,他不是没有读过,初中给别人写情书的时候他都还誊抄过呢,但是怎么听着陈攸灯这么安安静静地念下来,就觉得心里发慌呢。

    大概是因为这诗里透露出的爱意和陈攸灯冷静的声音对比下来,羞耻程度又更深一层吧。

    况且他对陈攸灯还有点儿不可言说的心思。

    这边陈攸灯还在念,但是声音似乎不太稳了,他低声道:

    “……我曾经默默无语,毫无指望地爱过你,

    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

    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

    但愿上帝保佑你,

    另一个人也会像我一样爱你。”

    念完之后,两个人都是莫名其妙地长久沉默,导二班教室里向导们的欢声笑语和打闹声中,他们两个人就像被不知名的真空罩子给罩住了似的。

    半晌,陈攸灯终于一边脸发烧着,一边把手里的纸扔还给隋芥:“这是普希金的诗。”

    “哦,哦。”隋芥手忙脚乱地接住,他结结巴巴的,有点说不出话,“那、那你分析一下?”

    陈攸灯脸上的两片薄红似乎愈演愈烈,他嗔怒道:“我又没谈过恋爱,我怎么知道他的感情!你经验这么多,你自己去分析好了!”

    “哎呀,话不是这么说……”

    “快上课了,你快回去吧。”陈攸灯却不欲再与隋芥说话,他佯装拍了拍八哥的脑袋,不再看隋芥,转身开始掏出英语卷子来做。

    隋芥只好领着八哥和被捏皱的阅读材料下楼去了。

    每天晚修前和晚修后,学校广播台都会放歌,今晚第一首放学歌是首情歌,甜甜的韵律在偌大的校园里飘荡着,给空气都黏上了丝丝的糖分。

    放学后,楼道里吵吵嚷嚷,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下楼回宿舍,隋芥挤在学生们中间,怀着莫名雀跃而害羞的心情,随着学校广播台的音乐节奏一步一步地下楼,一边想着那首情诗一边哼唱:

    我找不到很好的原因

    去阻挡这一切的亲密

    这感觉太奇异

    我抱歉不能说明

    ……

    “隋芥!”

    隋芥回头,看到陈攸灯气喘吁吁地跑下来,把手里的小玩意儿扔给他:“看好了你的小虎鲸,别掉了都不知道。”

    “噢,嗯,谢谢啊。”隋芥嗫嚅道。

    陈攸灯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回爬:“我还在做卷子呢,烦死了跑这么一趟。”

    隋芥莫名其妙地咧开嘴,傻乎乎地笑了起来。陈攸灯噔噔噔地像赶着十二点魔法消失之前回到家的灰姑娘一样,匆匆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回教室去了。广播还在放着歌:

    我想我会开始想念你

    可是我刚刚才遇见了你

    我怀疑这奇遇只是个恶作剧

    我想我已慢慢喜欢你

    因为我拥有爱情的勇气

    我任性投入你给的恶作剧

    你给的恶作剧

    作者有话说:

    小隋的初潮蓄力99%( ??w?)

    第二十九章 艾饼和初潮

    七月份的时候,隋芥跟随田径队到津门市集训,要训练一个多月,八月中旬才回来。

    隋芥很舍不得,他刚刚认识到自己的感情呢,就像刚学会吃糖的小孩一样,贪婪地想要吃更多更多糖果,最好还能每天在香甜的气息中睡觉。

    陈攸灯送他去轻轨站,田径队那些目睹过隋芥失控醉酒现场的队员都满脸暧昧地看着他们俩,主要是隋芥眼里那依依不舍之情浓烈得太明显了,他哭丧着脸跟陈攸灯告别,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陈攸灯记得给他发信息打电话。

    陈攸灯已经确定了下学期开学初作为奥数小组的一员去参加比赛,暑假就没有那么忙,答应了。